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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当中的一个也耍起三青子劲,抓起一个酒瓶子就往自己头上砸去:“大哥,你看这值一千九吗?”酒瓶四分五裂。
小猴子火冒三丈:“孙子,你玩儿这套?”顺手抓过一个空酒瓶子,用嘴死命地咬啃起来,瞬间,满嘴都是碎碴和鲜血,“这他妈的值三千八除以二,甭他妈的废话,掏钱。”
看着鲜血还在流淌着,嘴还在咬瓶子,对面的软了下来:“我们交,哪位收钱呀?”赶紧从皮夹里拿出该结的钱。
范黑子赶紧带小猴子去医院。
阿生气得直骂:“什么他妈的事呀?活该,自己找罪受,强努,都想成大仙,摸摸自己的脑袋,够个吗?”
鬼头:“小×猴子瞎他妈较劲,要是一万九,丫还不得跳河去,真没意思,招,伤自己干吗?他们不就完了吗?”
梁小心在旁边:“你们真行,人家出了那么多血,还说人家不行,冷血动物。”
小敏也替小猴子说话:“正是因为没本事,才在你们手底下混,就是结一毛九,也是为店里,回来别数落他,安慰安慰,都不容易。”
青虎过来:“小敏,你容易呀?”
小敏:“我也不容易。”
青虎:“那就对了,别替古人担忧,等你有事,不见得有人站出来。这年头,混人缘儿可不好混,不过,小敏你的事我青虎,准上。”
小敏:“谢谢虎哥。”
都快凌晨三点了,过奇非要请哥儿几个喝酒,梁小心死活也要跟着去,过奇磨不过她,只好答应。
过奇:“来,哥儿几个,昨天解救我,敬各位。”
得龙:“兄弟,见外是不是?都在一起混,谁没个事,没准哪天还赶上我呢。”
“过奇,算我一个。”是小敏的声音。
“你啥时候跟来的?”过奇感到非常奇怪。
“我打的车,一直盯着你们呢。靠边,鬼头,我要坐虎哥旁边。”
大家都知趣,也彼此心照不宣,鬼头让出自己的位子,边让边打镲:“小敏,待一会儿,虎哥的傍家就到,你准备挨揍吧。”
“滚,可靠情报,前四天,二人分手,各奔东西,她再来,自讨没趣。”小敏洋洋得意,青虎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往她小碟里夹菜。她还真享用,夹多少,吃多少。
鬼头:“慢点吃,饿死鬼呀?再吃撑着了,这么干,非得把虎哥吃穷。”
小敏:“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卖了,讨厌鬼,哪天非得给你找个母老虎治你,缺练。”
只有梁小心像个猫似的紧紧地贴在过奇身上,时不时用手爱抚一下他的脸,传递着自己的信号。
过奇抬着头:“虎哥,喝一个。”哥儿俩碰杯,“心里不痛快说出来,实在不行就醉他一次,一醉解千愁。”
青虎拍了他一下:“兄弟,十年呀你哥哥我没守住,吃多少苦放在一边,败了我也认头,风风雨雨这么一场,值。我承认,她是提心吊胆过日子过怕了,可是,我不奔,喝西北风去呀?大老爷们儿能整天守在家里吃软饭,让女人出去挣吗?那是混蛋才干的事,小心,小敏,你们姐儿俩多担当,大哥口误。”
两个小姐都很开通理解:“虎哥,没事。”“虎哥,您讲您的,说得就是好,男人就得承担责任。”后面讲话的小敏一把将葱白的手插到青虎大熊掌中轻轻地揉搓。
“她难受不难受我不知道,反正,我难受,不是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而是我担心她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对她好的人,到时候,受罪的是她自己。”青虎狠狠地喝了有半升啤酒。
过奇:“虎哥,情分都是互相的,她既然迈出这一步,不是一天半天的冲动,那是很长时间的积累,这样也好,她轻松了,你也应该有个解脱,只要两个人都问心无愧,对得起这十年,没有什么可值得遗憾的。”他说到半截,突然目光中出现秋凡的身影:挽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从不远处经过。
年轻人眼睛尖,好使,尽管是黑夜,但还是让过奇看得很准确:两个人的关系,既不是朋友,也不是父女,更不是上下级,也绝不是应酬客户,完完全全是一副老夫少妻的模样。
过奇的脑子一下子轰起,全身热血沸腾,甩开梁小心:“对不起,哥儿几个我有急事,先走一步。虎哥,明儿抽空咱哥儿俩细聊,多多原谅,拜托送一下小心回家。”不等别人开口,匆匆消失在夜幕中。
过奇坐的出租车,死死跟定一辆奥迪原装车,车牌号是政府机关的,上了二环,上了三环,出了城驶向郊区。
夜幕中,刺眼的大车灯照射着路面,过奇拿出手机打给秋凡:“秋姐,你在哪儿?”
“哦,我值班,在单位,你忙你的吧,拜拜。”手机挂断了。
过奇眼中喷着火,眼瞅着奥迪车驶进一个培训中心,戒备相当森严,出租车不让进,人也被挡了回来。
第82节:明人不说暗话
“师傅,您的车我包了。”过奇从手包内拿出五百元递给司机。
“好嘞您呢,咱们在这儿等?”
过奇点点头:“您有烟吗?”
“有,就是次点。”
过奇接过烟,一口就吸了大半枝,可见真是气愤至极,最不能让他容忍的事情终于发生,并且亲眼所见,一个美好的形象,在他眼里彻底破灭。
这一夜让过奇感觉到相当漫长,黑夜的每一分钟都让他如同煎熬。
“师傅,几点钟了?”
“四点半。”
“走。”
“去哪儿?”
“回城里。”
他回到单位宿舍,把秋凡买的所有衣服全部用剪子剪掉,扔掉,然后,打印了一份辞职书,送到部长面前。
“过奇,秋总知道吗?”
“跟她没关系,我找到适合于我的工作,那里有利于发展,谢谢您,多年的照顾和培养,再见。”
青火鸟歌厅的人,都发现过奇打从进店,就一副冷峻的面孔,令人不解,抱着酒就喝,小烟叼在嘴上,一棵接一棵。
阿生要过去,被青虎拦下:“他有事,别管,过了这劲再找他,先让他发泄发泄,这样,心里痛快点。小东西,烦上门,跟我一样不顺。”
门底走过来:“过奇,多喝点,把事情扛住了,一翻篇儿,你还是你。吧台,他的酒全记在我的账上。”转身就走。
青虎跑过来:“古得章那老王八蛋,带着一个姐们儿找你,说是姓秋,见不见?”
过奇一听就气大:“说我死了。”
青虎骂他:“去你大爷的,能这么说吗?你闪闪,我给轰走。”
过奇到办公室闪张去了。
鬼头走进办公室,过奇问他:“人走了?”
“走了,真漂亮,兄弟你快成花匠了,眼泪汪汪的,求我们给你带话,一定要你去找她。”
过奇咬着牙:“做梦。”
“这事先放放,门底盯上你了,要跟你一起去结账,福建人,十里河做建材的,反正你心烦,不行,就拿丫解气。”
过奇在前,门底在后。
过奇:“怎么着?五千二,你就给七百,都照您这么抡,全北京市的歌厅,都得关张。”
福建商人:“既然到你这儿来,我就玩儿得起,我的小姐花的酒钱,我不知道,你说这钱我能花吗?换上你,也一样。”
过奇:“您带傍家出去吃饭,上趟洗手间,她又单独添俩菜,就借上洗手间的借口,您能不给钱?不可能,说不通。”
福建商人:“不一样,两说着。”
过奇:“北京话说得够溜,混不少年吧,应该都知道怎么回事,您门清呀。”
福建商人:“一是吃饭花不了这么多钱,二是这钱跟那钱两档子事。”
过奇:“没听说过,一个大活人,让你抱在怀里,又摸又亲又啃的,还说没关系?全让你合适,别人大赔本,南方人就是鸡贼。”
福建商人:“好好说,不要骂人,不要激动,和气生财嘛,出来挣钱图的是安生。”
过奇:“你不说人话,怎么客气?收完钱,还得你,北京人好欺负,是吗?”
福建客人:“不要打打杀杀的,钱,你赚我的,我再去赚别人的,只不过,你应该打打折。”
过奇:“你这是自找,还是你说话不敞亮,早说不就没这麻烦。这样,你痛快我也痛快,一共五杯酒,一杯是九百,我们店里送你一杯,外加免服务费,减一千一。”
福建客人:“您再低点。”
过奇:“这不是菜市场,一斤一两的讨价还价,你当是老太太上早市呢,你真够逗的,真给你们福建人丢脸。怎么着,付不付,付有付的客气,不付有不付的办法。”
福建客人:“怕你了。”点钱付款。
过奇:“等会儿,兰子,小费付了没有?”
小姐兰子摇摇头。
过奇:“大哥,我店里的钱您可以不付少付,小姐的钱,一分钱少不少?半厘都不能差。”
福建客人:“为她们?”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