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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就树上取一树枝,向水里划着,那船只被这树枝划动的吸引力,渐渐向身边移来。姑娘大喜,双手攀住船头,挽起
裙子,爬上船来。敛神看那男子长得很为俊美,两眼紧闭,额上印着被风吹干的几条汗痕,上下口唇微微启动。这姑娘
见了,不免发起怜惜心肠,便伸手抓住他肋下的一根带子,用尽平生气力拖上岸来,喘得上气接不着下气。她屈着一条
腿,把布库里雍顺的头枕在她膝盖上,把一方手帕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痕。这时,布库里雍顺面色转红,越发英秀动人,
真是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那姑娘见了,不觉心里一动,一股热气由脚下直冲上来,见四面无人,忍不住低下头去,
在布库里雍顺唇上亲了蜜甜的一吻。
说也奇怪,那蜜甜的一阵香气,直刺入布库里雍顺鼻管里,使他顿时清醒过来。他见自己倒在一个美人怀里,脸和
脸地贴着,不禁又惊又喜,不住向那女子看去。那一种神情,在这姑娘眼里看着委实可笑。这姑娘也是个处女,从未经
与男人接近过,今朝把个陌生的少年男子搂在怀里,又见那男子醒过来朝着她发怔,使她羞得忙推开身子,一甩手要爬
起来,谁知后身的衣服被布库里雍顺的身子压住,欲脱不能。布库里雍顺再仔细看那女子,只见生得一张莺蛋似的脸儿,
两道弯弯的乌眉,映着那黑棋子似的眼睛,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姿色。布库里雍顺是个灵敏的人,见自己睡在这
女子怀里,早已料到是这女子因为爱他怜他,把他救起。再看这姑娘神情,不觉酥软了身子,就势伸着舌头向那姑娘唇
边还了一个吻。姑娘似嗔似喜问道:〃 你是什么地方的野人,为什么到俺们三姓地方来?〃 布库里雍顺忙答道:〃 俺是
布库山南面布尔胡里的人,俺母亲是吞食仙果生俺下来,今年十八岁,因编一只柳船在湖心玩着,不幸被风浪吹到此地。
因为那风浪厉害,只吓得俺不省人事,不知如何被姑娘救起,望姑娘告明,俺死不忘恩。〃 那姑娘听了说道:〃 哦,你
是天生的人吗?俺请父母来请你。〃 说罢嫣然一笑,一甩手转身去了。在下趁她回去的闲空,来叙明这姑娘的来历。
第4 节:布库里雍顺创业(2 )
这姑娘名唤白哩,乃三姓地方的人,她父亲名唤博多哩,她母亲生她下来就一病不起。因此,她父亲爱她如同掌上
明珠。到了二十岁,还未曾配到一个相当的才郎。这白哩姑娘生得天仙一般,美貌如花,合村的人没一个中她的意,常
常对着清风明月,独自悲叹。这一日,她在河边汲水,也是天缘凑巧,遇见了布库里雍顺。见他一表人才,绮年玉貌,
不知不觉将平素抑郁不得伸的热情,统统搬到布库里雍顺身上去了。闲话少说。当下白哩回去见了父亲,脸上一阵红一
阵白,半晌开不得口,她父亲见了不胜惊异,忙把她搂进怀中,一声肉一声儿地问道:〃 为着什么事你这样神情,是被
什么野牲吓的吗?〃 那白哩姑娘定了神说道:〃 女儿在河边汲水,忽的来了一个男人,他说是天生,看他的面色像个英
雄,俺们村中找不出这样的人来,请父亲去看看,把他请到俺家里来谈谈。〃 博多哩听了,忙带了众人来到河边,见一
个少年坐在河边发怔。博多哩走近他身边,大声道:〃 你就是天生的英雄吗?〃 布库里雍顺忙起身答道:〃 俺乃布库里
雍顺,从布尔胡里到此。〃 接着,又把来踪去迹说了一遍。博多哩听了大喜,说道:〃 原来天上送来的一位英雄,这是
三姓地方的福气,请到俺家里去谈谈。〃 便拉着布库里雍顺的手,那些村民如蜂相拥,不多时来到了博多哩家里,自然
酒席款待,并且杀猪宰羊谢告天地,合村的人开怀畅饮,席间又细细相谈,那布库里雍顺谈锋犀利,应对和平,村中的
人佩服到二十四分。到了天晚,酒阑席散,博多哩留髠送客,铺设了干净的榻子,请布库里雍顺安睡,一老一少又谈到
半夜,才各自安睡。从此,布库里雍顺对博多哩十分感激,对他女儿万分情恋,把个布尔胡里的故乡一天一天地淡忘了。
光阴似箭,瞬息又是一个年头。时当春末夏初,关外的春色到得很迟,五月里蔷薇花才开放。布库里雍顺住在博多
哩家里,除练习拳棒外,常常同着他心上人白哩姑娘闲谈。每日里,他俩的倩影常常合拢在一处,情爱日深。
他们这样投合,博多哩老人也瞧出几分。他对于布库里雍顺万分信仰,也想把自己的女儿嫁与他,总是难以启齿,
常常在心内盘算。这一日,也该他们两个功成圆满,博多哩含着烟袋,拿了一把菜种,跨进后园,走了几步,忽听得一
阵阵笑声,和着唧唧说话声,博多哩就尾着这声音听去。原来这声音发在一丛石榴树的后面,等到走近一看,原来就是
他的女儿和布库里雍顺并肩儿坐着。布库里雍顺的手正搂着白哩姑娘的脖子,白哩姑娘也紧紧握住他的手,听得布库里
雍顺说道:〃 姐姐你的面貌真生得美丽,比去年俺初见你的时候红润焕发得多了,真叫俺心里爱煞……〃 说到这里,那
布库里雍顺的脸凑近了白哩姑娘的脸,声音细小。博多哩年纪大了,听觉不敏,下文听不清楚,只见白哩姑娘红飞两颊,
喃喃地说道:〃 俺情愿一生守着你,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陪着你,俺近来离你片刻,不知为什么就老大不高兴了。〃 说
着低头一笑,又朝着布库里雍顺溜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互抱颈项,嘴对嘴地亲了个甜蜜的吻,接连又吻了几次,那
边博多哩看了,忍不住地喔呀一声,接着就笑得前仰后合,跌跌撞撞地从树后出来,他两人见了,只吓得〃 一佛出世,
二佛涅盘〃 ,不由得低下头去,脸上羞得红来白去,一言不发。
博多哩走上前去,带着笑容,颤巍巍地说道:〃 你两人快抬起头来,不要害羞,你两人迟早总是一对夫妻,俺年纪
老了,也放得心了,快快到前头去,俺撒了菜种就来。〃 他两人不敢同走。布库里雍顺逡巡片刻,抿着嘴,朝白哩姑娘
做个鬼脸就先走了。白哩姑娘同父亲撒了菜种,跟父亲走到前厅。那老头子急急忙忙换了衣服,跑出去买了些熟菜回来,
转身又请来十数个老头子,烫了一壶酒,拿了杯筷,霎时围了一桌子的客。少顷菜上,那些老头子吃喝得分外高兴。博
多哩从主人位上站起身来,手举一杯酒,开口说道:〃 小女白哩,年已二十一岁,至今尚未字人,去年布库里雍顺天降
到俺村上,俺就有心把小女嫁他,只因不好启齿,今朝俺见他们俩很为驯和,便打定了主意,请诸位喝一杯喜酒,俺选
择明日作黄道吉日,就叫他们俩拜个天地成了夫妻,也了俺一件心事。〃 说完,将手中一杯酒一饮而干,向众人面前晃
了一晃,众人也陪他干了一杯。
那些吃白嘴说好话的老头子,听得博多哩的一席话,不约而同地齐声道好。白哩姑娘在一旁听得这话,知道明日要
做新娘子了,又羞又喜,连忙向屏后跑去。谁知布库里雍顺正在屏后听得出神,二人见了,嗤地一笑,倒觉得害羞起来。
第二天,博多哩鸡鸣即起,发柬请客,办了酒席,又请了跳神在家里跳舞。那远近来贺喜的,不下七、八百人,前厅后
院挤满了人,大家皆伸长了脖子,等看这一对如花似玉的新人。博多哩看看客已坐齐,大约有六七十席,就吩咐上菜,
便见厨房内走出五六十人来,每人捧着一盘菜,一桌摆着一盘,热气腾腾,其中一盘,香气扑鼻,不由得个个朝着这盘
内看去。原来盘内是鸡子炖肉,红白相间,这些即将入口的美味,使得那些来客馋涎欲滴。少顷酒上,主人举筷恭客,
一霎时狼吞虎咽,如同秋风扫落叶,盘子内的鸡鸭鱼肉一扫而光,只剩些空汤在盘子里晃动。手脚快的,自然是占些便
宜,手脚慢的,一根鸡肋尚未曾尝着。接连吃了五七盘鸡鱼鸭鹅,个个吃得酒醉饭饱,可怜把个博多哩忙得小辫儿直翘
到天空,快活得掀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来。
停了一回,四个女人围住布库里雍顺和白哩姑娘出来。布库里雍顺穿了一件黄缎长袍,天青马褂,绣着碗大团花,
头戴乌绒大帽,马褂前面插了一朵红花,脸上两道乌眉、一双威棱的眼睛显出英雄的颜色来。那白哩姑娘打扮得艳丽万
分,头上插着红花,脸上淡淡地擦了些脂粉,小蛮腰儿,粉底鞋儿,走到厅前。他俩朝着精座一齐跪下,拜过天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