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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明察事理的方式之一是提醒自己,这些人有反应未必是冲我而来,所针对的是〃贝利〃变成的这个神秘人物。这也就是我在提到贝利时使用第三人称的原因所在。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这样,但对我来说,我感到我必须〃抬高〃埃德松,为的是〃打压〃贝利。
尽管我尽力而为,但是,从心理上讲,要把埃德松与贝利分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两者当然也是极为复杂地连在一起的。我常常发现自己深陷在两种人格的冲突之中而不能自拔。我记得1977年我在巨人体育场举行告别赛的那个戏剧性时刻。在一瞬间,我曾这样想:〃就这样吧,现在我要回家了,从现在起我就要成为埃德松了。〃真是天大的错误。
我深知自己并不想踢,或不需要再踢。但是,贝利已经接纳了他自己的一种生活;他意外地碰上了各种事情。足球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把他留在身边。于是我继续充当〃贝利〃。贝利一名是一个可以清楚说出的简易单词(尽管它的英语发音有点不准,即后一音节的发音应该更接近于〃莱尔〃,而不是现在所发的〃雷〃),这或许就是有助于它变得如此广为人知的原因所在。
我对贝利还在这里感到骄傲。毕竟,足球运动员贝利去过许多地方,打进过许多入球,赢得过许多奖杯。我在球场上的所作所为都被展现在世界各地的电视、报纸、杂志、照片和可能的每一种媒介上。我在全世界不同的国家以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方式获得过荣誉,而你得到的荣誉越多,你的神话就越有感染力。贝利不能停下——他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负有义务,他也将履行每一项义务。作为贝利,我知道我能起作用。
有时,人们问我为什么从不改变自己的发型。20世纪70年代,我从未留过象征〃黑人权力〃的埃弗罗式发型,至今也从未像现在的许多足球运动员那样剃掉头发。我的发型始终是我悼念父亲的一种方式。他就剪这种发型,并在我小时候也给我这样剪。除去我回大学读书的时候外,我从未改变过,而且永远不想改变。我觉得,这种发型帮助巩固了贝利的形象。我既未秃顶,头发也未变白,因此,在我的一生之中,这种形象始终是一脉相承的。尽管其他足球运动员在不停地改变他们的外貌,但除了有一些皱纹外,我的外貌看上去还是和我从16岁时就有的男孩子相貌大致相同。
然而,随着我逐渐变老,我肯定愿意我的生活和埃德松的生活更像一些,并让埃德松和贝利成为较好的朋友。在我接近70岁时,我必须找到可以使埃德松和贝利变得坚强与快乐的平衡手段。埃德松代表简单的事物:家庭、安宁、平静、乡村、垂钓、乘骑、看着子女长大、与孙辈欢度时光;贝利——哦,你们现在对他可是非常了解的。
每次拿出我的万事达卡,我就觉察到埃德松和贝利是一分为二的——请耐心听我说,这可不是廉价的插播广告!它的一面印着我倒勾射门的形象和贝利的签名,另一面是我签的真名:埃德松。阿兰特斯。多纳西门托。它完美地展示了我为何人这一点——两种身份各不相同,但又都是我的一个部分。这两者就是我为何人的两个方面。
这张卡也是贝利如何超越运动员身份的一个绝佳例证。这个名字是一个国际品牌。我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公司的请求,让我为他们的产品做广告。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有人要求我为卫生纸做广告,但那是我没有接受的一个要求。
从我十几岁起,就有多家公司想同我建立固定关系。在我刚开始为桑托斯队效力时,就有人首次要我同意在他们的产品上使用我的名字。一家来自圣保罗州内地的酒业公司问我父亲,我是否愿意将我的名字租给一种巴西甜酒使用。这种甘蔗酒是我国的民族饮品,也是柠檬甘蔗甜酒的主要成分。我父亲对此非常上心,因为他们将以为我们购买一座合适的房子作为报酬。但是,当唐丁霍向我提起时,我却感到震惊。我说:〃爸爸,我滴酒不沾,怎能这么干?我是运动员,是一名选手。〃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前去取消了这份合同。
我乐意为产品做广告,但我也确实有自己的原则:绝不做酒精、烟草和宗教产品的广告。如你所能想象的那样,啤酒和卷烟公司一直想让我改变初衷。始终有人疯狂至极地愿为我开出天价,但我总是拒不接受。有家威士忌公司想把我的面部图像放在他们的一种酒瓶上。这种事你也想象得到?
卷烟公司曾试图使用各种各样可以想见的诡计。有一次,我被请去参加烟草公司执行人员的会议。他们对我说,这家公司准备制作一则广告,在广告中,我将明确地指出吸烟对人有害,但不知我想不想加入进来。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就让他们说下去。他们已经备好一份广告小样。我在其中围绕镜头跑步并对着镜头说,我注意自己的饮食,所以身体健康,我是一名运动员,我不吸烟,也不喝酒。然后,我被很多孩子围住。我走到他们跟前说:〃看这儿,你们之中,谁都不该抽烟。抽烟对你没有好处,对从事体育的人也没有好处。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对抽烟感兴趣了,那我会抽这些香烟。〃
我像是被别人啪地啐了一下。他们是认真的吗?他们的观念是:即使吸烟有害,他们品牌的有害程度也是最低的。我觉得这绝对是疯狂的想法。他们为我演示这则广告,是希望得到认可并征询我的要价。我说多谢了,但不用谢。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在我为一种产品做广告时,我只说我相信的东西。我不怕引起争议。当然,在我决定为维亚格拉的制造商普菲扎谈谈勃起功能障碍时,很多人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普菲扎公司与我联系后说,年轻人因服用维亚格拉不当而死亡。他们把它当作一种身心调剂类药物,为取乐而服用,或许还将它与酒精混合在一起,所以有可能引起心脏问题。普菲扎公司想让我鼓励男人们通过看医生来正确服用。他们对我说,他们曾对哪位运动员能把相关信息有效传递出去进行过大量的市场研究,认为我是他们的第一人选。等他们一讲明相关事宜,我就欣然从命了。
为产品做广告是一件事情,但我用我的名字为之命名的产品实际上却只有一种:贝利咖啡。这件事是20世纪60年代末我在欧洲各地帮助巴西咖啡协会推广巴西咖啡之后发生的。有人建议创立一种贝利牌咖啡。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为咖啡是巴西的一种重要的出口商品,而且我发现自己做巴西咖啡的大使是再理想不过了。贝利咖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且今天仍然可以买到。实际上,在俄罗斯和其他以前处于铁幕之后的国家,它都是排名第一的咖啡品牌。
最近,贝利咖啡还给了我一点小小的震动。我知道这种咖啡在中东地区也受欢迎,但不知道受欢迎到什么程度。萨达姆。侯赛因于2003年被美军抓获时正藏在一个洞里,随身携带的东西显然只有三样——一挺机关枪、一只装满美元的箱子和一罐贝利咖啡!
最近,我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再推出一个贝利品牌。很多运动员都在这样做,我感到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新商机。我拥有一个称作贝利俱乐部的连锁健身房,这个贝利品牌将逐渐向外扩展,用在香水、服装和手表等特许产品上面。我还在筹备建立儿童慈善组织贝利基金会,我将拿出部分收益投入其中。
贝利品牌的标识只能是一种东西:我的签名。在我第一次给人签名时——是在20世纪50年代末,我写得并不正确,但我觉得效果还是不错的。我往往把自己签作埃德松。贝利。以后便把第一部分省掉了。从那以后,我的签名几乎没有变过。事实上,我认为这个名字在几十年前就变成一个品牌了——其样式,尽管不是有意为之,却也带有图像的性质:贝利(Pelé)一名中的大写字母P和第二个e字母上的小圆圈。字母e上的那个小圆圈其实是标错了。我听说它应该是一个尖音符号,而不是一个小圆圈。我说这是一个小球,像一个小足球,这种说法随后就开始被人接受了。
有时,我很想知道圣洛伦索队中和我父亲一起踢过球的那位门将比莱会把这一切弄成什么样子。如果他没到这个世上,那我还会存在吗?不久之前,我听说他在几年前去世了,享年53岁。他的朋友们说,他知道贝利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