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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板、三分……第一次那麽欢快地在球场上跳跃奔驰,没有人的速度比他快。一个接一个地进球,每个转身都利落漂亮。
“把球传给我……给我……”和高向一个根号大叫,可那根号却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拿著球,和高急了:“快点!传球!传球!!”
根号拿著球,表情慢慢变冷,越来越冷,最後竟然皱起了眉头,好熟悉的脸,和高一下子惊起,只见穆言颐站在他的面前,抱著胸,冷冷地向他望。
和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穆言颐好久,才冒出一句:“球呢?”
“球?”穆言颐冷笑:“等你长出脚来再说吧。”
和高愣了一下,穆言颐把手中的东西往和高头上一扔,转身就走。和高眼前一下子黑暗起来,是一件还带著穆言颐体温的衣服,是他的制服外套。和高的那件衣服已经掉到了地下,而天空不知什麽时候下起雨来,地上有水,衣服已经脏了。
和高有些颓然,他没有穿穆言颐的衣服,只是将它抱到了怀里。向操场上望去,已经空无一人,刚刚还明媚的天空现在已是阴沈沈,他穿上自己沾了脏水的衣服,向教室跑去。
果然教室里的人除了他,都到齐了,男生的脸上还红扑扑的,显然是才做过激烈运动後的样子,和高抱著衣服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有人问:“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没有找到你就先回来了……今天真不巧,眼看就要赢了,竟然下雨了!”
和高向旁边扯了个笑脸,可心底却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慢慢地集起乌云来。他回想起刚刚穆言颐的表情,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和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让他又生气了。
自从那次言颐给他买过早餐後,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和谐。只是言颐早出晚归,几乎与和高不碰面。和高每晚都帮言颐铺好被子和床,将牛奶倒在保温杯里等他回来喝。和高也不知道言颐是什麽时候回来,有几次他想等的,可实在熬不住,先睡著了。
和高趴在课桌上,百思不得其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很快就黑了,竟然开始打雷。教室里的同学都有些愁,从教室到宿舍还有一小段路程,可几乎没有人带伞出来。
老师看看也觉得不对劲,便对同学说先自习,他去杂物室拿伞来给学生。
外面的风很大,即使门窗都关著,也能感觉到风呼呼地击打著。和高盯著外面看,有些忧虑。刚刚穆言颐把他的衣服给了自己,他身上好像只有那件薄薄的衬衫,万一淋雨了,淋湿了感冒了怎麽办,不知道他们的老师去不去取伞啊。
等老师回来时,和高刷地一下站起来,上前抢了一把伞,就出了门,奔到了雨地里,他要亲自看看才安心。
外面的雨真的很大,即使打著伞身上也很快就湿透了。和高穿过了一个大操场,在林间的小道上匆匆走著。脚底一滑,摔在了地上。
疼……他咬咬牙,又站起来,也不知道哪里破了,只看见前方高一的两层小楼灯光亮著,便当作了目标向前进。
终於到了那里,却发现教室里空空如也,一问旁边扫地的校工,原来刚一下雨的时候高一就放学了,学生都回宿舍里。
“小同学,你没事吧?”校工看见和高一脸狼狈,忍不住问道,和高摇摇头,却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两条腿都在疼,他还穿著刚刚上体育课时的短裤运动服,现在看见,膝盖上都破皮了,出了血,而左脚上的假肢,总觉得怪怪的感觉不对劲,和高低头看看,好像是被摔的有些变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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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工打扫完要关门了,和高还是站不起来,校工问要不要去保健室时,和高赶紧摆手,说:“叔叔您先走吧,我等会儿会把门关起来的。”
一下子,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和高一个人,他费力地将左腿翘在了桌子上,试著自己来调整一下假肢。偌大的空间里,就听见假肢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回荡,有些吓人,和高头上出了冷汗,刚刚的确是摔的不轻。
好不容易稍稍矫正过来,和高扶著桌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将一旁的伞当作拐杖,走了出去。
外面雨下的更大了,远远地看见星星点点的光,是宿舍那边的。其实从这里到住的小楼,平日走也不过是十来分锺罢了,但现在连站著都吃力的很,更不要说在学校的鹅卵石小道上行走了。
和高看了看,又折回教室里,这个教室正是言颐的班级,和高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趴在桌上。他没有吃晚饭,现在肚子里饿的很,窗户没有关好,风夹著雨从外面刮到他的脸上,却不觉得冷,只是腿上的伤口处火辣辣的疼,反而逼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往外面望去,宿舍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看样子是睡觉的时间了。和高有些担忧,现在看样子是回不去了,和高的被子还没有帮他铺好,牛奶也还没有泡,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鞋子袜子自己也没有办法帮他收拾好,怎麽办?
天已经黑透了,和高叹气,身上的衣服又湿又凉,贴在身体上,不知有多难过。和高把教室里的空调打开,待室内的温度有些上升後,便把身上湿淋淋的运动服给脱了下来,半裸著身体,将衣服对准垃圾桶拧干。
脱了衣服後,还是打了一个寒战,牙齿咯咯响,於是向那空调处靠了靠,热风吹干了身上的水,才好一些。
空调的效果很好,而且很安静,所以听见外面的水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哗啦啦的在从天空向下淌了。和高用教室里饮水机中的纯净水来冲洗伤口,将上面细细的小沙子给洗掉,即使动作已经很轻柔了,还是被疼得呲牙咧嘴,手一抖,水全部倒到了运动裤上。
顺著大腿流下来,和高手忙脚乱,顺手拿起桌上的东西擦,擦完才发现是好不容易被吹干的衣服,正在烦恼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吓了一跳。
教室的门不知什麽时候被打开了,阴影处站著一个人,虽然和高的眼镜上都是水看东西怎麽看也看不清,但是那挺拔的身姿不是言颐又是谁。
和高有些惊讶,言颐慢慢地走近,和高看见他浑身上下都是水,头发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有些晶莹的感觉,显然是冒著雨跑过来的。
和高还没来得及思考,言颐就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和高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焦虑。他一把抓住了和高的手臂,使了很大劲,几乎要把和高的骨头给捏碎掉。
和高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下一秒,脸就贴上一个冰凉的地方,耳边传来呯呯呯响亮地心跳声,和高一愣,发现自己又被放开。
言颐有些粗鲁地将和高推开,两人之间隔了手臂长的距离。
和高张张嘴:“你……”言颐又恢复那种冷漠的样子,看著和高,仿佛是个陌生人。
“走。”言颐看了半响,只说了只一个字。他转过身,和高赶紧拿著衣服拿著雨伞跟著他,两人出了教室,外面黑漆漆一片,本来小道旁明亮的路灯也在雨地里失去了光泽,成了萤火虫尾巴上的那小点。
“等等……”和高在後面喊道,他狼狈地夹著上衣──还没来得及穿,用力地撑开伞,刚刚言颐太用劲,膀子还在疼。黑色的大伞在雨地里哗地张开,和高费力地举著,向著身影越来越远地言颐奔去,和高的确想奔,可是左腿根本没办法撑住身体,有些怪异地姿势向前进,他想给言颐打伞,刚刚他靠上的,是言颐的胸膛,冰凉的胸膛,显然是在雨地里待了很长时间。
可言颐走的太快,根本无法追上,夹著地衣服又掉下来,和高蹲下来去捡,伞却被风吹走,先他一步向前飘。
和高著急去够,可脚底太滑,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鹅卵石铺的小道上。雨滴劈头盖脸地向下打,和高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到一半的言颐发现後面没人,又折回,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那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在地上爬行──他以为自己是蜥蜴麽?
微弱的路灯下,能看见和高还是光著上半身,赤裸的背部颜色苍白发青,後面高高支起的蝴蝶骨像是被折断翅膀後留下的残肢,如果不是手脚还在动,真的会把他当成尸体,还是那种荒年里路边的饿殍。
“我起不来……”和高费力地抬头看著言颐,带著哭腔地说:“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回去。”
丢下他?在这雨地里?言颐的眉头又皱起来。
最後和高是趴在一个宽阔的背上,被背回去的。
污染源 02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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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撑著伞,尽管被弟弟背著,是一件比较丢脸的事情,可那又有什麽办法呢,谁叫自己不争气,没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两人都不说话,听著雨地狠狠地打落在伞上,劈里啪啦。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