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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脸焦急之色,他点了点头,还没答话,便又听到齐冰儿拉开嗓子道:“大哥,除了成伯伯是自己人之外,另外三位是小妹的师伯和师父,你也不可以冒犯他们!”
金玄白早就知道齐冰儿是风漫云的徒儿,只是如此凑巧的在大运河上碰面,并且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相遇,倒是他始料不及。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更何况还有风漫天、风漫云和风漫雪在此,他们都是齐冰儿的尊长,一个都不能得罪,否则一准后患无穷。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成洛君见到金玄白态度和善,趁机要求他放过四大龙使,金玄白稍稍沉吟一下,道:“既然成大叔替他们说情,小侄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否则无论是以公论法或以私论理,我都不能饶过这批人!”
成洛君看了看板着脸孔的长白双鹤,心里在纳闷为何金玄白既是朝廷的侯爷,却还加入东厂?
他不敢多问,连忙向金玄白致谢。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呛的一声,剑芒乍闪,风漫天也拔出了长剑,堪堪从斜角划出一剑,替成洛君挡了半招。
成洛君一剑在手,扬空布起一层剑幕,护住身前三尺的空间。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他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井六月的长剑剑尖,一卸真力,道:“两位前辈请收剑入鞘,别再多惹事端了。”
成洛君回剑入鞘,但见金玄白左手一抖,那支细锋长剑在空中急转一个方向,准确无比的插进井六月腰际的紫笛之中。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他指着仍自盘膝而坐的余断情,道:“他的外号叫天刀,是江南七把刀的老大,原来是我的死对头,不过如今我们都是神枪霸王的徒弟!”
风漫云一提起剑魔之名,成洛君、风漫天和风漫雪全都记起了这个江湖怪杰。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风漫天抱拳道:“江湖相传,尊驾是漱石子老前辈之徒,为何又成了金……金侯爷的徒弟?能否请尊驾释疑?”
井六月摇了摇手,道:“你说错了,漱石子是我爹,不是我的师父,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你眼前的这位金侯爷……”
他顿了下,正要向风漫天解释自己追求武道至极的决心,却见到井胭脂飞快的跑了过来,道:“三伯,你别再说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舱里的包袱,干娘和何姐姐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那条船上去了。”
她兴奋的道:“还有,我看到了雨珊小阿姨和凝碧姐也在那条船上,她们好高兴……”
井六月望了金玄白一眼,又看看风漫天,还准备多说两句话,金玄白却是挥了下手,道:“六月,你还是陪着胭脂姑娘先过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再一想到曹雨珊已被服部玉子定了下来,要作自己的小妾,以她和井家密切的关系,更是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余断情感激的跪了下来,却被金玄白拦住,道:“万物由心而转,武道之至极亦不离一心,为了追求武道之高峰而断情绝义,是不智之举,你明白吗?”
余断情躬身道:“弟子以前不知,枉自浪费二十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