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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曳这才想起来,脸色变了变,沉沉道:
“九阴祭祀,选其女,捆于铁柱之上,封咽喉,让其不能自杀,再在她面前生杀至亲之人,以他们的血浇灌祭火,血祭火慢慢烧热铁柱,烧上三天三夜,将那女子活生生烫烘而死。”
楼主目光浅浅掠过先知等人,幽幽道:“孟挽墨就是那九阴体,她的父母跟弟弟便是当年被割喉放血生祭的亲人…他们的鬼魂被我截留,连转世都不能,她不得不以自身鬼契服从我,九阴体千载难逢,她于我的确是一莫大助力,包括九黎的族地也是她帮我找到的……不过作为被她忌惮背叛的主人,我却还有几分主仆之情,所以…”
他忽飘到恍恍惚惚的李大雄面前,这人的脸,谁也看不清,可他的声音总是那样清晰。
“如果我告诉你,当年她为了让你避开我,明知道自己是鬼奴,却硬要度鬼仙劫,以此不惜入地府炼狱受狱火焚烧百年,你是不是很感动,又很后悔自己插了她那一刀呢?”
李大雄瞳孔缩放,眼中血丝侵占,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打死楼主,可楼主飘飘渺渺,他根本就打不住他。
李大雄疯了!鬼哭狼嚎!
要死!这鬼楼主是要故意逼疯李大雄!
先知当机立断要打晕李大雄,却只觉得手疼,不行,如今的李大熊躯体太强了。
倒是顾曳…金刚杵跟红颜一爆,一流光甩过去,打残了虚影。
楼主果然虚弱了,可这只是分身残念。
他笑了。
笑得阴森,也让所有人心里分外不舒坦。
仿佛他们都输了,他还是赢的。
但……鬼仙孟挽墨的魂念恍恍惚惚,忽出了声。
“我在地府…见过你的儿子…清腹中鬼子…”
楼主的笑声忽然停了。
“我只受了一百年的炼狱折磨,他怕是如今还在受着,永生不得解脱。”
“就因为他是你儿子。”
楼主的残像扭曲,忽然消失。
他也并非没有弱点,也并非波澜不惊。
歹毒吗?谁不会啊。
孟挽墨狠起来的时候也狠,只是…也只能如此。
她的魂念进入了楚蔺的手中,李大雄爬起来冲过来。
“挽墨,挽墨…”
可她再不能回头。
李大雄疯了,他要抢回孟挽墨,可…
楚蔺手心捏起,只眯起眼,李大雄就受到了莫大的威压,直接吐血跪了。
她高高在上俯视着李大雄,“你跟她之间,谁欠了谁,谁跟心安理得一些,于我无关,但你若想从我楚蔺手中抢东西,也得掂量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顿了下,她淡淡道:“我可不是孟挽墨或者顾曳,会宠着你。”
她甩袖,撕裂了空间,直接出去了。
空间都出了,出不出去看顾曳他们自己选择……
鬼仙,不害人,却不意味着一定会当好人。
孟挽墨有情,还不落得那个下场。
楚蔺素来凉薄,自不会步孟挽墨后尘,所以她走了。
李大雄吐着血就要跟上去,先知他们一群人冲上去就要拦下他。
“拦什么啊拦啊,对错都分不清了,谁也别想说自己无辜,人都杀过一次了,扯平了,以后该怎么样就让他自己选。”
顾曳很不耐烦,挡住了他们,又看向先知,“老头儿,咱们那协议还有效吧。”
孟挽墨跟楚蔺有协议,她跟这老头儿之间也有协议。
先知有些惊讶,其实他算是有点理亏的,到底是他们蚩尤有叛徒先对不起孟挽墨,对对错错相互报复,注定是先错的那一方吃亏。
所以他惊讶顾曳会退一步。
“自是有效,只是……”
“我了解孟挽墨,她未必不知道那个淼是你们蚩尤的,可一码归一码,她把你们跟他区分开来了,定是觉得侵入九黎族地害李大雄灭了族,是她贪心作祟,所以甘愿死在李大雄刀下,这是她自己过不去那道坎,现在,我要让她过去。”
先知听顾曳之前那番话,是很羞愧的,也很尴尬,但顾曳后面那话…
她什么也没说,手掌按在心脏上,分离出了一块石头。
“你看到了,这是你们九黎石吧。”
黑乎乎的一块,没什么奇特,可在场的蚩尤人都有一种宿命感,一下子就要跪下了。
“跪什么啊,先告诉这块跟肾结石一样的石头是不是你们的九黎石!”
先知点头,“对对对,就是它…”
“那就行了。”顾曳没有半点迟疑,走到那祭坛前面,直接逼出一滴心头血,祭落在九黎石上。
九黎石吃了心头血,有了淡淡的微光,仿佛也引动了祭坛,祭坛之中魂念迭起,几乎成海啸。
顾曳在这样庞大的灵魂海啸下巍然不动,只抬头看着他们。
“今天这事儿,最倒霉的两个人恰好是我的自己人,谁更在乎他们,谁就输了,我输了,所以我让步,九黎石我替你们养着,我顾曳活多久,它就活多久。”
说完,又硬生生将九黎石祭入心脏中。心很疼,很难受,可她依旧咬着牙喊:“我只要你们该放下的放下,该忘记的忘记,如果你们放不下,还想揪着不放,那对不起了,我回头就把李大雄脑子打残,让他忘了你们这蚩尤一族,反正当个智障比现在这幅样子开心。”
说完,她就要带着李大雄跟李沧海走了,但……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辽。
辽的表情…很复杂。
顾曳莫名心虚:“丫,你还在呢,没睡死啊?”
心脏那块九黎石好像也有几分是她对那大帝的愧疚。
诶,嘴硬也没用,她又不是真那么不要脸。
人家大帝啊,对她那么深情……
“嗯,知道你们要走了,怕你把我扔下了。”
辽得反应很平淡,仿佛不在意之前发生了何等惨烈的事情。
李沧海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其实都知道。
就好像他不可能不知道楚蔺一直在一夜。
这两个至强者莫不是也有什么协议?
第595章 楚蔺的目的
说是要走,其实也没那么快,半步鬼仙出手不凡啊,看着这打开的出口挺坚挺,能持续好一会。
既辽也来了…
顾曳跟辽对视中,脑子里忽然闪现过一些片段,血腥的,痛苦的,几乎在那瞬间让她的想法跟情感有了变化,她回避了辽的目光,转身将手掌放在了李大雄的头上,缓缓道:“生恩养恩都是此生不能负的恩,蚩尤是你的生族,也非不养你,只是他们被杀,这是命,但这恩你得记着。”
李大雄还有些恍惚,直到顾曳的手指按在他的的额头。
指尖细长,也冰凉。
手指弹了下,李大雄才醒过神来,他如今记忆像是分裂成两半,一半是年少时,终结于那满树花絮跟朦胧鬼雾,一半是年少后,终结于他插入的一刀跟拔出的一刀。
他需要冷静得抉择,而非一味凭着情感去选择。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一刀让孟挽墨解脱,也该让你长大。”
顾曳拍拍他的脸。
李大雄眼里冷静了些,抬头看向顾曳,顾曳的脸在他眼里逐渐清晰。
一个同辈,一个与他朝夕相处类似姐妹一样的存在,她强大聪明,果敢成熟,他的迷惘注定只能由她引导。
“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我等你一刻钟,那裂口也等你一刻钟,一刻钟后不来,我们会管自己走。”
顾曳拍拍李大雄的肩头,转身背对他。
李大雄沉默一会,用一只手擦擦含泪的眼睛,起身,拖着断了一臂的身子,步履踉跄得的走到祭坛下。
像个男人一样。
李沧海闭上眼休憩,而辽走向顾曳。
蚩尤的人一时缄默,老天宗一挥手,让他们散了。
“我原以为你想带他走,为何又要跟他说那样一番话。”
辽说得平静,顾曳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以为你懂,也许比我懂。”
这是暗示?还是试探?
辽瞳孔缩了缩,他好像看到了她眼里的冷酷跟深沉,他垂眼,轻轻说:“不胜惶恐。”
然后他不说话了。
顾曳也没说话,她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引导李大雄,虽然知道这样才是最理智的,可也是最残忍的。
——让李大雄再选择一次。
————
李大雄在那一刻钟的静默跪着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思考,还是什么样的挣扎,旁人无从得知,只知道一刻钟后,他没有起身。
顾曳也没有回头看他,只一挥手,“沧海,咱们走吧。”
不是叫小海海,说明她心情并不好,李沧海袖摆轻扬,朝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