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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姑且就这么认为吧!那个梦里出现的女人,我终于看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郑筱只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发凉,“看清楚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努力想看清,却又在不经意间看清了模样的女人……”他顿了顿,苦笑道:“居然是你。”
她怔怔地望着他,仿佛听着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你肯定觉得我疯了!我也觉得。但自从认识了你,这个梦靥就一直困扰着我,每当我想看清你的模样时,你就消失不见了,直到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你……曾经我是个不相信前世今生的人,但现在却不得不相信,我肯定上辈子亏欠你太多,所以老天爷惩罚我,让我今生还债!”
畅快地说完,郁曼天长舒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显然释怀了许多。
现在的郑筱似乎在状况之外,俨然她还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满脑子想的都是郁曼天是否也重生了!
“你今晚约我的目的,我也知道。安然决计不会轻易地放过我,所以……我将日后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如果今晚不跟你表明心意,怕是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郁曼天的目光里都是熊熊的爱恋在燃烧着,生怕自己一挪开,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说的每句话都像遗言,让她的心生疼了起来,她曾以为自己不再会为世间的情情爱爱所牵累,没想到这一刻,她居然还有心疼的能力。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郁曼天满是心疼,“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摆摆手,连声说不用。她这是心病,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能治得好的。
“上次李翰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大好,是由于心思焦虑过多引起的,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敞开心扉来,我郁曼天能办到的,尽我所能也会替你办到的。”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让郑筱尘封的那段记忆又掀了开来,从前的他,对她亦是呵护有加,只是如今她已经辨不清真假。错的路,她已经走过了一遍,这一次,她究竟要怎么抉择?
她仿佛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在这世上挣扎,她也确实疲乏了。迷迷糊糊地,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李翰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依旧是那副老成的医者模样。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李翰指了指腕上的手表,“你已经昏睡了24小时,倒是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你这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样,在家还劳苦奔波,你是家里没米下锅还是家里没人,用得着你当拼命三娘吗?”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被他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等他唠叨完了,她才问道:“郁曼天人呢?”
“哟!哟!那小子还跟我编你俩没啥,瞧瞧,一醒来就打听他的下落,这是好事,干嘛还藏着捂着,怕人知道啊!”李翰像是得了件什么趣事眉开眼笑,全然没了刚才训人的模样。
朝他翻了个白眼,郑筱直接掀被下床,四处找寻他的身影, “懒得跟你啰嗦,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人呢?”
“还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自己身子都不知道爱惜,我也就甭操这样的心,反正有人替你操心!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至于郁曼天……他有点急事,就先走了!他交代说,要是你醒了要找他的话,安市长婚礼那天,你自然会见到他的!”
安然的婚礼?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瓦解
郑筱火急火燎地约阳天出来,为的就是打听郁曼天的下落。
姐弟俩站在外头,天寒地冻。
郑阳天指了指办公大楼,张罗着要进里头再说。
郑筱固执地不肯踏入:“阳天,他到底在不在公司?我打电话给他,手机一直是关机的,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直到这个节骨眼上,她才真正地面对自己的真心。她明知道安然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却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而郁曼天在当年充当着一个帮凶的角色,她却耿耿于怀难以原谅,无非是在等一个能说服她的解释。
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她最落魄的状况,他实在没有理由再闹那么一出玷污自己的双手。
郁曼天和郑筱从一开始,仿佛就是天敌,即使阳天不惜一切跟她翻脸的时候,她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步,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但这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只是眼下他的确不知道郁曼天的下落,宽慰道:“姐,你别着急!姐夫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看他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热切,她心里的滋味却是五味杂陈。
郁曼天打定主意要躲开她,即使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打探到他的消息,安然手段毒辣自然不会放过他,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找个人替代郁曼天!
她怔怔地望着这座大楼,心底里的滋味五味陈杂,她既不希望他出事,又想找到当年的真相,可是……真相又在哪儿呢?
“姐?”
阳天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这才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目光纷杂地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如果这是你喜欢的行业,姐姐一定会支持你!好好干!”
首次得到郑筱的肯定,他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只好挠挠头掩饰自己不会表达真情的尴尬,“姐,我肯定不会让你和爸失望的!”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想要向亲人证明的决心有多坚定!在回公司的路上,郑筱一直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她指向的矛头就错了,或者……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该试着相信那个同她一起步入殿堂的男人?郁曼天要是真心想弄死她,压根费不着亲自动手!
第二日开会的时候,郑筱一直处在状况之外,直到会议结束,贺程才拉着失魂落魄的她问个究竟。在她消失的那24小时里,除了收到郁曼天发来的平安短信外,其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了,却是等到她这样一副模样。
“你不用担心我,贺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保持清醒,这样才能做出更清晰得决策。你若真的想好好保护家人,首先就必须让自己足够强大。”贺程这是在跟她说,同时也是在告诫他自己。
她点点头,宽慰道:“我都知道。只是……贺程,这次我不想让郁曼天陪我去了,至少在令狐腾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希望连累任何一个人。”
下了两天的大雪已经停了,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天空挂上了久违的太阳。和煦的阳光隔着玻璃照进办公室,依旧暖洋洋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谈过什么,但贺程明白,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她深思熟虑过的,当下不再追问。对于他来说,她需要他做什么,他就会照做,即使是婚姻大事,他也会遵从她的想法。不过此刻他是感谢她的,毕竟简洁的确是个好姑娘,即使分不清他对简洁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对郑筱的一种盲目听从,他依旧愿意照顾着那个需要人呵护的傻姑娘。
两人一时间竟都沉默了。
贺程自从跟了她以后,向来都是忠心不二,也鲜少有休息的时候。从前她的专注力都放在一些杞人忧天的事儿上,如今她却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醒了,觉得贺程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了。
“你跟简洁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贺程还是点头附和道: “确实是不短了。”
简洁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他们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糊涂地没想过要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她好笑地道:“你们两个人天天腻歪,难道就没想过结婚?”
结婚?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报恩上,这个事情暂时还没有纳入他的考虑范畴,而且此事简洁也从来没有提过。
见他一脸茫然,郑筱叹道:“都是我害了你,成天让你为了我的事情东奔西跑,的确也没时间好好想想,简洁是个好姑娘也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相信你会好好待她。”
向来在公事上巧舌如簧的贺程,这一刻竟不知如何接招。
办公室的门悄悄地开了个小缝隙,郑筱眼尖,但此时也没打算道破,又道:“我打算给你放假,你先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再来报到!”
贺程此时却猛然站了起来,面色凝重,“但凡是你开口,我决计不会反对。但唯独这件事,我想自己考虑清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