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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处处洋溢着幸福的城堡,却是埋葬她爱情的地方。此刻,她没大声的囔囔也没呼救,因为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偏远的别墅,散席的宾客,为创造二人世界而遣退的佣人,这一切,恰恰是他精心策划好了的。
没有想象中的哭天抢地,她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郁曼天索性坐了下来,“郑筱,如果你不是郑乾的女儿,我肯定会真心实意的爱上你。可惜……你是他的女儿,所以……只能怪你命不好!”
闻言,她的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沁出星星点点的红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上来就要跟郁曼天拼个你死我活。
他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恶狠狠地警告:“你要还想死得明白,我劝你乖乖地听话。”
她被他眼里的戾气震慑住了,脖子上几近窒息的绝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他们原来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两个人,她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心里,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有意识地接近她,父亲也有可能是被他……
见她不再挣扎,他才松了手,眼里是不尽的鄙夷,“要不是当初你死缠烂打地跟着我,令狐腾又何必跟我大动干戈?不过有一点请你放心,你父亲的确是自杀的,跟我没半点关系!谁叫那老头成天在‘暗地里’找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回来继承家业呢!”
抵不住他传达的信息,郑筱一下彻底地瘫软在地,原来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强烈的羞辱让她再次对上他的双眸,“不可能!你个骗子!”
郁曼天指着自己的鼻尖,反问道:“我是骗子?”
顷刻他笑道:“对,我就是个骗子!不过你也别这么激动,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你的父亲,不然你永远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的一个人!还有……出轨的是你父亲,我不会!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再娶,绝对会对你忠心不二的!”郁曼天说这话的时候,竖起了三根指头,仿佛是在发着这个世界上最庄重的誓言。
不过眼下他俨然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继续道:“如果你以为公司倒闭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郁曼天了!”
依着他的意思是还有同伙,脑海里的人名却一闪而过,她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几近绝望。
“除了他,你觉得还能有谁?你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可惜……你从来没给过他开口的机会!如今为了他的锦绣前程,牺牲你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说,你不该生在郑家!”他略为可惜地啧啧了两声,端上搁置在一旁的水杯,朝她步步紧逼。
一夜之间,她的世界都变了,她害怕地朝后挪着步子重心一个不稳瘫软在地,看着他端来的清水,一点一点地灌进她的嘴里。她没挣扎,反而觉得有些解脱,这个世界上既然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她是生是死又有什么所谓呢?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估摸着这就是传闻中死的感觉吧。只是阖眼的那一刹那,却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啪嗒”,清晰地砸落在她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重生
第二章重生
疲乏地睁开双眼,黑乎乎的一片。
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
呵。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她颓然地扯出一个淡笑。
“筱筱?”
是个男人的声音,她小心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周围依旧漆黑一片,步步紧逼的脚步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纤细的手腕突然被一个宽厚的手掌牵起,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在挥手的刹那妥协了——既然阴间的领路人已经来了,她也懒得再去劳神。如今只盼这领路的黑白无常,能领着她过奈何桥,再不要记得此生。
见她眉头紧锁,他轻声叹了口气。
郑筱的眼睛能否重见天日,他也拿不准。这也是他为什么允许她单独在这亭子里面休憩的缘故,毕竟双眼有可能失明对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来说,确实是一件残酷而难以接受的事情。
来人的脚步忽然停住,郑筱踟蹰了一番才犹疑道:“这是要……过奈何桥了么?”
半个月来,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姜胜君除了内心激动之余,也没料到曾经那么坚强的女孩,此刻竟是如此绝望!他努力遏制住自己想要将她揽在怀里的冲动,抬起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低沉而铿锵有力,“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你的眼睛,明天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眼睛?郑筱闻言有些错愕,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自己的双眼,层层裹住的纱布让她惶恐。郁曼天给她喝的不是毒药么?眼睛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人死了,连生前的罪也要一同受过么?
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姜胜君连忙柔声安慰:“筱筱,别怕,君哥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完全康复!”
这是怎么回事?
试探到温热的呼吸,狂躁跳动的脉搏,还有脸蛋上被她捏起而传达来的痛楚。难道她……还没死?
“筱筱?”
先前的她因为绝望而忽略了这个声音的熟悉度,如今又因这把声音而欣喜,半喜半泣,犹豫道: “姜……圣君?”
七年前,就是这把声音,让她痴迷了许久。现在又是这个人,把她从郁曼天的手里救了出来,这里……自然也不是什么阴间了。
姜圣君,这个苍白得找不到任何情感的词汇,不曾从她的口里喊出,他有一刻的恍惚,“是我,你的君哥哥……一直都在。”
她微微一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谢谢你’。
她这一句“谢谢”,却让姜胜君难以承受,“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你的眼睛……一定没事的!”
她的双手覆上纱布层层裹住的双眼,嫣然一笑,“没关系,我相信你。”
三年前,她的双眼不也是他医治好的么!
只是她苏醒来以后,姜胜君不曾提及过那个人的名字,也未曾谈及新婚当夜的原委,他不说,她也不问。
姜胜君依旧温柔体贴,让她一度以为是回到了从前。虽然她想要贪婪地汲取更多,却又不得不搁置他的关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已经有了他的妻他的儿,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他。
她躺在病床上,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深情款款的气息却如何也阻断不了。郑筱索性装睡起来,有些事一旦成为过去,就真的过去了。她如今能够侥幸存活下来,着实是上天怜悯。
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然熟睡的她,姜胜君无时无刻不在受着自责的煎熬,如果可以,姜胜君又何尝不想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如果可以,他那日断然不会说那么绝情的话来伤害她。带着无法言语的歉疚,他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喃喃道:“筱筱,如果那天不是我拒绝你的告白,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早已困乏的她,虽然疲倦至极,姜胜君的这句低喃却溜进了她的耳朵。
告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却竖起耳朵聆听他接下来的话。
“是不是就会避开那辆车?”
车?记忆的匣子悄然而开,三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告白以及那场车祸,让她彻底地醒悟了过来。不可思议的想法呼之欲出,她不敢置信,只能努力按捺住心中的那股狂喜,略带试探性地假装梦呓,“君哥哥……不要结婚好不好?”
姜胜君说过明天就能拆纱布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她的康复之日,后天也是他的新婚大喜。
倘若答案与她预期的一样,那么这一切便印证了她的猜想。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手心里的汗也微微地沁湿了。
他闻言杵在了原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任何情绪,见她良久不再说话,心下也当她是在梦呓,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似在自嘲又似在立誓,“不管你的君哥哥有没有妻子,我一直都是你的君哥哥,永远……”
多年前,她也曾这么弱弱地乞求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得到的也是这样的答案。郑筱努力克制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终究忍不住哭出了声来,这是她自醒来后第一次失声痛哭,其间的感情错综复杂,她理不清也道不明,只希望这一世不要再走弯路,不要再重蹈覆辙。
上一世因为她的坚持,在她得以重见光明的这一日,她狠心没让父亲到场。那时候的她,心里到底是怨恨父亲的。可是,父亲那么骄纵的人,最后竟然就那么去了,她若细心一点,身上从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