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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太后,如今皇上都已经当了父皇,您亲生的两位公主也都长大了,二公主已经许了人家,三公主眼瞅着就要许人家了,何况两位公主早都已经长大,不是日日跟在您身边儿的时候了,您身边也有几年没有个孩子了。臣妾只盼着皇长子能多带给太后一些欢笑,俪妃九泉之下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太后所出的二公主许给了魏国公家长房嫡孙,这个魏国公也是当年和先帝一起打江山的主,只是后来乾祐见过之后,立马上了请辞信,恳请解甲归田,先帝就给了魏国公的封号,魏国公是个虚职,但是在乾祐还是有着应有的体面,二公主嫁了过去,是长房嫡孙女不说,又是可以单独开府,自然是受不了委屈的,越发的满心欢喜。
“贤妃的嘴说话,哀家也爱听,难得你跟戬妃平日里素来不和,今日倒是一起来让哀家高兴来了。你们还真别说,誼儿这孩子这是个听话的孩子,乳母都说呢,每日安安分分的吃,安安分分的睡,不哭也不闹的,如果哀家抱抱他,他还咯咯的笑。哀家一看到他那个小样子啊,便觉得活到这把岁数真是值了。”
“太后,可是臣妾怎么听说,皇长子的身体并不怎么好呢?似乎是娘胎带来的体弱之症,前段时间臣妾还听臣妾宫里的人说,皇长子深夜高烧不退,太医们全都赶到,说是皇长子快不成了,好久才又救了回来,还说有可能活不过周岁呢。这没了娘的孩子啊,真是可怜呢。”曲锦衣在一旁端起盖碗呷了一口清茶幽幽地说。
太后重重的把茶盏搁在了小几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晴嫔,你放肆了。哀家看就是皇上太宠着你了,把你宠得简直是无法无天。皇嗣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儿子,有上天庇护,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甚至诅咒皇长子。哀家看你的三从四德简直就是不过关。哀家看,你的位分是皇上给的哀家也就不给你降位了,从今天开始禁足半年,小惩大诫。”
“太后……”曲锦衣已经是变了语气。
“怎么?还想禁足一年不成?”
“臣妾,领旨谢恩。”
语气上的心不甘情不愿是做出来给其他所有妃嫔看的,而曲锦衣却在心里感激着太后。这种感激从太后把她留在宫里做了妃嫔开始,因为如果太后没有给她这一次机会,她可能终生都不会有机会和皇帝在一起,更不会明白什么是挚爱。再后来如果不是太后出面暗示把希薇拨到自己的宫里面,可能皇帝在查俪妃之死的时候就会对自己最初的判断深信不疑,自己甚至无从辩白。
直到今日,她相信皇帝定然是提前同太后说过让自己禁足一事,可是太后居然能配合着她把这一出戏演的如此水到渠成,她真的是从心底里感激这个与自己相互利用彼此的女人。她再心机深深,可也不能改变她的舐犊情深。
“太后,臣妾相信,晴嫔也是担心皇长子,并没有诅咒皇长子的意思,臣妾恳请太后开恩,念在晴嫔是初犯,而且是太后亲自册封为宫嫔的份儿上,就宽恕晴嫔这一次吧。”另曲锦衣没有想到的是,为她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唐贤妃。
“太后,正因为晴嫔是您亲自册封的宫嫔,她才更应该为后宫的表率,方才算是不损了太后的颜面。如果太后今日不惩罚晴嫔,只怕是这后宫日后人人都可以口出不逊了。而且臣妾以为,禁足半年,也算不得什么惩罚,若是臣妾觉得还算是罚轻了。”
方才太后才说过贤妃和戬妃总算是一心哄着自己开心,转瞬之间便又开始了针锋相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理解,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在宫里面位分都是数一数二的高,不起争执才是稀罕的呢。
太后扶额:“好了,你们两个也都消停消停,身为这宫里头第一第二的妃嫔处处拌嘴,是不是想让底下的妃嫔上行下效?晴嫔嘴碎哀家自然是要罚的,也让你们都警醒着点,至于怎么罚,就还按哀家原来说的去办,还有,任何人不得探望,也让她静静心。你们也都散了吧,本来哀家今日倒是挺高兴的,却让你们搅得头痛,哀家还是回去看看誼儿睡醒了没有。”
“是,臣妾等告退。”
太后侧身嘱咐身边的典月:“对了,晴嫔到底也算是哀家一手提拔上来的,禁足静心归静心,哀家也不忍心为难,典月,去把哀家的话传下去,晴嫔禁足期间一切衣食待遇就按照正常正五品嫔位的份例供给。”
“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五十四章 垂杨宫事
第五十四章垂杨宫事
从颐宁宫正殿出来,走到颐宁宫门口,贤妃还不忘冷嘲热讽了戬妃几句,戬妃虽没有说什么,目光却是冷冷的,引得周围的妃嫔纷纷驻足围观,直到戬妃先抬步离去,贤妃才不甘心似的。
“娘娘;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那么针对戬妃娘娘,奴婢记得当年……”画扇不解,趁着扶着自家娘娘回宫,附在唐贤妃耳边悄声说道。
唐瑾知倏地变了脸色:“画扇,你的话太多了。”
画扇看着主子面有霁色,心里面也咯噔了一下,赶忙认错:“娘娘,奴婢知错了。娘娘,咱们快回宫吧,看时辰,小公主也快要醒了。如今小公主像是离不开娘娘了似的,若是醒来看不到娘娘,只怕是要哭起来没完呢。”画扇连忙转了话题。
想到那个黏人的孩子,唐贤妃也笑出了声来,便没有再追究画扇方才的失言,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走吧,快回去吧,这孩子啊,模样长得像她亲娘,这性子也一样,是个会撒娇讨宠的,若没了她啊,只怕皇上来咱们垂杨宫的次数可没有如今这么多呢。”
画扇赶紧就着她的话茬儿说下去:“娘娘哪里的话,皇上其实是在乎娘娘的,只是不爱开口罢了,小公主是一方面原因,心里存着娘娘才是另外一方面呢。”
此时的唐瑾知也没有心思跟着贴身宫婢打哈哈,想着方才在颐宁宫请安的时候发生的事儿,越想越觉着有几分不对劲儿,想着想着,猛地收住脚步,倒是吓了身后的画扇一跳:“对了画扇,你是跟着本宫一起去颐宁宫请安的,你绝没觉得,晴嫔今日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儿?”
画扇也赶紧收住脚步,偷着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不对劲儿?娘娘,奴婢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许是那个晴嫔恃宠生骄,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太后才借着这个机会惩罚她一下吧。这种事情,从前俪妃娘娘还在的时候,不是也有过的么?”
唐瑾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是而非的样子,脚下的步子却又迈了起来:“其实吧,若是按照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可本宫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合乎常理。画扇你想像,晴嫔是太后提拔的人,按理说不会刚刚得宠根基未稳,就和太后翻脸。而晴嫔的为人深藏不漏,不同于当初的邢氏那般沉不住气,也不会就因为得了宠,就去逞口舌之快。可是……本宫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画扇也赶紧跟上,在一旁劝道:“娘娘,想不通就别想了,枉自费了心神。”
“恩走吧,这话说着倒不觉得颐宁宫到垂杨宫有多远了,你看,宫门就在前头了。”
画扇笑笑:“是啊,奴婢都迫不及待见到公主了。”
“瞧你这样子,等哪一天本宫把你嫁出去,你自己有了孩子,非得把孩子宠坏了不可。”
画扇不由得红了脸,颜色竟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却更显得有几分姿色:“娘娘就知道打趣奴婢……”
沉香馆里面,早有晴嫔禁足的消息传了回去,整个沉香馆的宫婢太监都噤若寒蝉,生怕主子发怒便阳极到自身。曲锦衣并没有告诉宫内的人自己怀了身孕的消息,因而这事情除了她、皇帝、太后、芦岐黄和唐太医知道。
荷露是随着曲锦衣去颐宁宫伺候的,对于她在颐宁宫说出的话也是十分不解,只是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往好了里劝:“主子可不要太忧心了,太后并没有停了您该有的份例,证明太后心里边儿还是有着小主的,这样一来也不会有宫里面的人捧高踩低了。虽然……时间长了一点儿,但是小主姑且就当做乐得清闲吧。”
曲锦衣此刻只觉得疲乏,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无力的从床头扯了一个引枕靠着。
荷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从桌子拿起茶壶,上斟了一杯茶,奉到曲锦衣面前“小主,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曲锦衣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盖子,推了回去:“把这壶水换了吧。我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喝茶。”
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