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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那个白痴呢?”戚绯‘啪’地一声甩下了画笔,转过头来问着。
“齐、齐大老爷刚刚到花厅了……”兰芳战战兢兢地回道,“但他的脸色……不太好。”
蠢货!戚绯心下厌恶极了。
要不是自己有件事非得跟齐涵青合作不可,她哪里会浪费时间跟这种低回报、高失利的人相处?
“那就走吧!”戚绯随意地扶了扶鬓花,便是站起身、率先走出了房门,“再纠缠下去我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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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仔细地帮齐南阳检查了一会儿的眼睛,随后、在齐?严肃的眼神中,轻巧而不失稳妥地重新上药、缠上白绫。
齐?朝着素娟点了点头,先行跟留大夫走出去,只留下她陪着齐南阳。
“怎么样?”齐?低声问道,“跟前阵子比,他的状况有好些了吗?”
刘大夫抓了抓稀疏的胡须,有些为难。做了齐家好几年的坐堂大夫,他也很清楚这中间的过程。只是齐南阳的状况特殊,十在不是他这个程度的大夫可以解决的。
“状况不太好。”刘大夫揉了揉眉间,“九娘子提供的那份药方并不完全,虽然有一定程度地吊着眼睛的状况不要变差,但在这么下去依旧是无力回天……”
齐?脸色阴沉,紧抿着唇。
她前两世最终都嫁给周廉彻,除了要挽救齐家的颓势,更重要的、是为了齐南阳的眼睛──
藏弓,神医赤勒死前唯一嫡传的弟子,就在周廉彻的府上。
只是按照时间推算,藏弓还要接近半年才会被周廉彻接到府上,再之前的行踪、她两世始终没机会弄清楚。若不是只能从周廉彻那里下手,她早就自己让人去找了!
“再维持半年,行不行?”齐?缓慢地问道。
“难。”刘大夫羞愧地摇头,“这份药方霸道,就是太医院的人来、恐怕也难以配出更有药效的方子、甚至无法接续着调养……娘子,要是可以,您不妨将当年给了您方子的那位大夫请出山来,恐怕还更稳妥些。”
齐?也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症结,但问题是当年藏弓跟周廉彻的相遇本就是偶然,记忆里至少还要再等半个多月后、周廉彻领命出京办事才能碰上,否则最后也不会两世都错过直接治愈齐南阳的黄金时间。
现在可以苦撑上这么一段时间已是难得,当初千方百计也没能知道藏弓出现的地点,这让人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齐?有些丧气,藏弓这个人不爱与人交流,会愿意住到周廉彻府上,那也是周廉彻使尽手段后才好不容易得到的结果。
药方还是自己当年想办法求来的,虽然无法让齐南阳复明,却也让他在第二世的身体好上许多。
刘大夫听了也不禁摇了摇头,依着他对齐?的了解,恐怕这已经是她想尽办法的结果了。
“若是您愿意相信老夫,稍微冒险一点的话……配上刘家独传的施针方法、还有现在这着个药方,或许老夫还有办法帮十少爷撑上半年的时间。但到时候要是那位大夫再找不到,十少爷恐怕真的是复明无望了……。”
“我了解了,谢谢您!”齐?暗暗叹了一口气,“施针的事情我会跟爹娘商量看看,辛苦您了。”
“这件事情至关紧要,您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刘大夫叹了一口气,安慰起眼前这个、总是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女孩,“当年那个情况,若不是十少爷挡了那一下,您恐怕人也就不在了;这么多年来十少爷也从没抱怨或自艾过,您也把能做的都做了,大家都能体谅的……”
“当年的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齐?台起下颔,凤眼闪过慑人的冷光,“现在不过是先把精力放在阳哥儿身上而已,帐、最后再连本带利地一起算个清楚!”
以当年齐槿等人的心计还不至于做得如此缜密,齐?始终都怀疑这跟戚氏有关系、但碍于证据不足,没有办法证实。不过这一次她还接手了齐涵璋手里的人……或许、她还可以试着提早揪出戚氏的小尾巴?
也或许,她该再试着看看能不能提早找到藏弓一步?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齐?迅速地告别了刘大夫,在哄睡了齐南阳后,随即便带着素心偷偷地溜出了齐家,直奔?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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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赌石
“神医赤勒的弟子藏弓?”魏琛大马跨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粗壮的手撑着下颔,粗犷的脸带着几分疑惑,“赤勒的名头是有,但老夫可是从没听过他有收过弟子的!”
他们可是军里重编后,才因为上头的安排“暂时”退下来的一拨人,江湖与军中的事他们均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神医收弟子这等大事、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神医赤勒死得早,大家哀叹、也只是哀叹。
只因为他后继无人、让很多只有他能医治的病、以后都要改称为绝症了。
“不可能──!”齐?皱眉,“我很确定有听过藏弓的名讳、也很肯定他就是赤勒唯一的嫡传弟子!”
“老夫没有听说过。”魏琛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之前咱们已经打听过一次了,没有收到赤勒有弟子的消息、更没有人叫做藏弓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齐?为何如此执着这个叫藏弓的人,但很显然的、找不到。
“他是可以让阳哥儿恢复光明唯一机会。”齐?眼神黯然,“之前有幸拿到一张他开的残方,可惜依然没有办法让阳哥儿好转、只能苦苦吊着。前几天刘大夫说了,就是拼了命、最多也只能再拖上半年……”
魏琛皱眉,绞尽脑汁地思考了起来,
“那或许是他换了个名字?有没有再多些线索、老夫好再派人去找找看?”
齐家的状况他们都知道,也晓得齐?年纪不大、却是极护着比自己才小没多少的弟弟。明明手里的实力都还没揣热,却为了自己的弟弟、不顾磨合,就是要跟他们这一群三五粗的大老爷抬上了。
“此人身行高挑、肤白、会武功、武器是双扇与针……”齐?努力地回想着,碍于某些尴尬的原因,藏弓在周廉彻那里、除了医术外的东西是很少展露的;她当年没有资格接触周廉彻私自圈养的这些人,只能就着下人的叙述里、做简单而苍白的回忆,“此人擅易容,声音似乎是没有多做伪装、很清越。”
这种形容其实也挺笼统的,齐?自己说着都心虚了、更别提要魏琛拿着这些东西去大海捞针。
要是、要是知道有特别的兴趣或喜好的话……
等等、喜好!
“对了!我印象中,此人喜好收集玉石、牙雕等物!”说着,齐?的语气不禁越来越急促,就怕自己来不及捕捉那灵光一闪,“尤其是尚未雕琢的原石,不喜大件、就爱小的!”
魏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胡子抖了抖、看着倒是吓人,
“哈──!这还不简单?咱们这店里最多的就是这个,摆个龙门阵请君入瓮不就行了?”
“可是咱家是当铺。”齐?无奈,“人家大多是来这里典当的,就算有人来淘。宝贝顽儿,也不见得就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啊!藏弓这人颇为挑剔,我可不觉得他会随随便便就闻风上门。”
“那……放风声出去?”魏琛摇头,“不,这样的话太过骚气儿了、说不准招来的都是苍蝇,正主儿连影子都难瞧见。”
要够有噱头、够力道、够上道的方式才有可能把人给吸引得过来。
什么事情最能够博人眼球?奖赏丰厚、具有特殊性的。
什么样的东西最可以调度人的*?够稀罕的、获取难度不高的。
什么活动最可以激发人的参与感?有让人一试再试、够刺激的。
“赌。”齐?喃喃地说道。
“??说什么?”魏琛人晃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齐?却是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发亮,说话又快又急,
“赌、赌石──!魏伯伯,咱们可以办赌石的活动啊!咱家库房里什么不多、原石最多!只要能够刺激到群众,几乎不用怎么自己宣传消息,就一定可以把话题传出京城、到时候总有一定的机会,让这个人现身的!”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