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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还仿佛是十年前的模样。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记忆力能够一只手把自己举起来的老人忽然就这么脆弱的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长安颤抖的站在床边,泪流满面。
长安伸出手去,指尖颤抖,轻轻的摸摸这里,又碰碰那里。摸一摸爷爷的头发,没有以前的那么硬了,柔软了好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了这么多的白头发。眼角和额头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几折,什么时候爷爷的脸上有了淡褐色的老年斑。什么时候爷爷脸上的皮已经变得这么松了。
长安的眼前不知何时已变得一片模糊,只剩下脸上的泪水滚烫冰凉,冰凉又滚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看不见的日子,只能凭手上的触感去摸索。长安所幸闭上了眼睛,指尖一点一点的滑过爷爷的脸庞。想要补上那些不见了的岁月。
有温热的手覆上长安的脸颊,轻轻的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奶奶的声音干涸中带着细细的涓流。
“乖,不哭,爷爷没事的,医生说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长安不哭了……”
听着奶奶安慰宽容的话,长安却是一把抓住奶奶的手用力的蒙在自己的脸上,终于哭着不住的诉说着抱歉。
“奶奶,对不起,我不想的,对不起……”
爷爷,对不起,长安不是想让你病倒的。长安不应该这么自私,只懂得逃避,却让你们为我承担这么多……
看着站在那里哭的哽咽的孩子,奶奶苍老的嘴唇颤抖着又落下两行泪来。心痛的将这个孩子拥入自己的怀里。
哭出来好,哭出来了就好。人啊,不能总是憋着,眼泪流出来了,悲伤也要跟着流掉才好。人啊,要往前看,要一直往前走,你不走也只是停在这里,并不会得到多少保护,只不过是要比别人少看多少风景而已。
奶奶的话仿佛是从遥远的远方飘荡过来,带着佛音一般的纯净之意,一遍一遍的冲刷着长安的内心。
原来,人是不能停下来,必须往前走的啊……
……
看着长安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去,风衣的下摆醉着步伐在空中荡起不规则的弧度,乌黑长亮的头发也在身后飘荡,直至消失在病房门口。坐在床上的奶奶才收回视线,目光柔和的看向还睡在一旁丝毫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的老头子。
伸出苍老的手去轻轻的摩挲着老伴的发丝和脸庞,衰老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十年相处下来的熟稔与淡淡相濡以沫的爱意。
“老头子啊,你的宝贝孙女已经回来了。你可要快点醒来呦,不要再睡了。长安还等着你这个当爷爷的给他撑腰,好好的保护她呢。”
窗外的夕阳越来越旺,鲜艳的绯红和灿烂的金黄交相辉印,整片天空美的绚烂。
没有人看到,爷爷的手指想着长安离开的方向,轻轻的够了够……
------题外话------
一直承诺一直失约,很感谢大家那么的光荣,有不离不弃。很抱歉苏苏一直是一个特别情绪化的人,有的时候没有办法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情,不过苏苏还是一定不会放弃的。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还在,一直都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长安轻轻的关上病房的门,抬起头来迎上门口众人殷切的目光,双眼中星光熠熠。落在众人的眼中,又是与之前不同的一番模样,好像是源源的生气又再次回到了这幅娇小的身躯里来。只是……
“长安,你的脸怎么了?是,奶奶…打你了么?”
殷简阳一个箭步从原本在后方的位置上走了过来,站在长安的面前双眉紧皱。还如青骢少年一般纤长白暂的手指抬起想要去摸一摸女儿明显红肿的面颊,又害怕自己手上没有轻重碰疼了她。最后只能停在半空疼爱的摸了摸长安形状姣好的叶眉。
门口的樊家众人也都忧心忡忡的看着长安的脸颊,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能让一直爱惜长安的奶奶狠下心来打樊家的宝贝一巴掌。
在樊家人的记忆力,除了很久远的一次殷简阳不小心将长安撞在了门把手上,让长安开始了和他长达半年的冷战。就再也没有谁动过长安一根手指头了,更别说疼爱长安的爷爷奶奶了。
收到众人担忧中带着疑问的目光,长安只是浅笑着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爸爸不必担心。”
看着殷简阳虽然仍是心痛的皱着眉头,不过已经挪步站到了一旁以后。长安就面对众人正了正神色。
“大舅舅,二舅舅。最近正是紧张的时候,爷爷倒下来已经是个意外了,也可想而知那一边是怎样的开心。所以舅舅们还是快点回去严正以待,不要再出意外了才好。”
樊御作为领导人的候选人之一,可以说现在每时每刻都是紧要关头,不能说错话做错事,更不要提有什么影响形象声誉的丑闻传出去了。可以说这不仅是樊御一个人的战争,也是整个樊家的战争。
如果樊御成功了,那么毋庸置疑,樊家将成为京都里最尊贵的家族。而如果樊御失败了,对于樊家来说也将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因为,京都里对樊家虎视眈眈的家族并不少。
很显然长安知道的道理,浸淫官场十多年的樊斌和樊御当然更加清楚。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温润的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膝下肩头长大的小公主还有怎样的安排。
看着舅舅们点头,长安又继续说道。
“大舅母最近也要多注意些公司的流动情况,不要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蒋欣站在丈夫的身侧听到长安温柔的话语,神色却是募得严肃了起来。作为樊家的大媳妇,自然是明白一些人为了上位的肮脏手段了。
“至于其他人,爸爸也要多注意自己手下的艺人,不要出了什么丑闻。二舅母安心的工作就好了。几个哥哥也各就各位,不多做不多错就好。至于小乖,太平和子晴,乖乖的做自己的事情,保护好自己不要惹事就好了。”
“爷爷和奶奶这里大家就不要担心了,有我在,没有问题的。小舅舅这里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听着长安一口气的都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众人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有些无所适从但又觉得理所应当。仿佛偌大的樊家让一个瘦弱的女子掌控并没有什么不妥,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看着众人缓缓走散在医院亢长苍白的走廊,长安慢慢变淡了表情,一双眼睛似是被层层雾霭包裹,让人看不透她的神情。
在她的背后,并未离去的殷简阳和齐向北,一个风华绝代,一个曾经亦然。两个男人,面色平和,眸中温暖,站立的姿势像是风雨中守候前年的挺拔大树。
……
在医院外蔚蓝的天空下,樊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樊家小辈们,面色平静,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眼中有着为人父,为人长的慈爱与自豪。
“既然长安已经回来了,家里的事儿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你们也都该收心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知道了么?”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樊斌眼中的温和不见分毫,但声音已经陡然严厉起来。
在他身前站成一道弧形的樊家小辈们,老大樊启明,老二樊启扬,老三樊启睿,子晴,小乖,太平。几个孩子都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知道了。
就像父亲,大伯说的一样,现在长安已经回来了,大家心头上最重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也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让同与樊御竞争的对手抓住把柄重伤樊家才好。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乘车离去的背影,站在那里气息已经越来越内敛平稳的樊斌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来,与一旁的老二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欣慰与希望。
“走吧,老二。虽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可不能就这么被拍死在了沙滩上才好!”
樊斌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蒲扇一般宽大厚实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樊御看起来单薄的肩膀上。
看着大哥搂着大嫂的腰走在前面为老不尊的样子,樊御颇为无奈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被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黑亮眸子却乘着温暖的光芒。
随意的动了动被大哥故意用力拍的有些麻的肩膀,转头与站在身后的苏默说了几句话以后,一身西装沉年不变的樊御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