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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茗微微冷笑:
“若你母亲的病当真重要,那么,你就应该接下这银两,先替你母亲医病,然后,再留下借据,侍机归还。可你一句‘不敢受’便当你母亲再一次置入病痛之中,可不谓不孝么?”
郑吉听了段青茗的话,脸更加红了,他听得出,这马车里的女子,话语虽然老成,可这声音稚嫩清脆,似乎年纪并不大,充其量,只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不得不说,被这样的一个小女子质疑,对于郑吉来说,实在是一种难堪!
郑吉想了想,这才说道:
“我怎知你不是居心叵测,枉图图谋郑某?”
要知道,郑吉少有“神童”之称,十里八乡,人尽皆知。本来,有许多人想要出银子将他培养,可他谨尊母亲的话,贫…贱不移,全部都拒绝了!
眼下的这个女子。谁又知道,不是居心叵测而来呢?
听了郑吉的话,段青茗“扑哧”一声笑出来声来:
“我却不知,公子的身上,有什么可为我所图?”
郑吉一听,立时哑口无言了!
看宁嬷嬷的打扮,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下人,而赶车的少年,身上的衣着,比之普通的良民人家,都要好上几分。再看这马车,虽然外表古扑,可是,单单看这车辕的质量,再看看这篷布的做工,就知道均是上等之选!
而这马车中的女子,言辞锋利,语调雍容,那句句直指问题的核心,这见识,这修养,显然的,并不是那些乡野之间的富家小姐可比。
所以,郑吉断定,这马车中人的身份,可以说是非富则贵,而且,绝对不是这本地人!
一如段青茗所言,他郑吉家境贫寒,除了会读几年的诗书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东西,为段青茗所图!
看到郑吉沉默,段青茗知道,她已经说中了郑吉的心病。当下,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
“郑公子,我其实羡慕你的……至少,你高堂还在,还有机会为她寻医问药,为她欢乐为她愁。可是我呢……”
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之后,段青茗这才说道:
“可是,我的母亲,早在我幼年之时,就已经离世,所以,听到公子为母寻药,便忍不住,想要帮你一把……又或者说,我并非帮你,只不过想圆一个没有娘的孩子的梦罢了!”
听了段青茗带着丝丝丝感伤和痛苦的话,郑吉霎时动容,他低下头去,讷讷地说道:
“学生误会小姐了!”
段青茗的声音又转平和,她隔着车帘,微微一笑:
“去吧,接了这银子,帮你的母亲看病问药去吧……倘若你母亲痊愈,我会替你高兴的!”
郑吉望着宁嬷嬷一脸和善的微笑,这才满脸羞愧地接下了她手里的银子,低声说道:
“谢谢小姐,谢谢妈妈……这银子,我一定会设法还上的!”
宁嬷嬷拍拍郑吉的手:
“真是个好孩子,你母亲有子如此,真令人欣慰啊……”
说完,就登马车而去了!
而郑吉则站在马路中间,望着那辆马车的背影,怔怔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上得马车,宁嬷嬷还在摇头叹息:
“唉,难为这孩子了!”为母寻医,却被人拒绝,这对一个孝顺的孩子来说,将是多么屈辱的事情啊!
段青茗靠以马车上,望着宁嬷嬷,微微一笑:
“宁嬷嬷喜欢这个郑吉?”
宁嬷嬷侧了侧头,似在想着怎么措辞,过了半晌,这才说道:
“如此懂事的孩子,我总觉得,看到他,很眼缘!所以,也就多了几分疼惜的心!”
段青茗望着宁嬷嬷,脸上的笑容,犹如雨后的嫩叶一般,令人看了,耳目一新。她朝着宁嬷嬷神秘一笑:
“嬷嬷放心好了,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会重见的!”
宁嬷嬷听得一怔,立时一拍大腿:
“哎呀,老奴竟然忘记了告诉郑公子,我们的居所!”
京城如此之大,这个郑吉,又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怎么会找到他们呢——看来,这宁嬷嬷,对这个郑吉,还真是上了心了,这才见了一面,就想着下次再见了!
段青茗不答,只缓缓一笑:
“嬷嬷,若你信我的话,只管在府里等着就是了!”
这个郑吉,年纪轻轻的,便能屹立于朝堂之上,并能得到帝王的宠信以及公主了芳心。这之间,自然有运气的成分,可是,单单依靠运气,是绝对做不到的。依段青茗看来,他本身的能力以及算计,自然的,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段青茗故意不说出自己的居所,而是刻意造成一场无意的偶遇。反正,能帮的,她已经帮了,剩下的,就要靠郑吉自己了!
段青茗相信,以郑吉的本事,很快就能知道她的一切!
郑吉当然聪明。而段青茗,自然也没有算错。只是,她算漏了一个人!而她此后,和郑吉的相识,更因为这个人,而多走了许多的弯路!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瘟疫初现
更新时间:2013…07…20
第一百零一章——瘟疫初现
尘土漫天的马路上,段青茗的马车走了,郑吉捧着银子也走了重生之嫡女倾城。
本来就少人行走的官道上,更加显得寂静、寂寥!正在这时,两个骑马的身影,出现在段青茗方才离开的地方。
此时,某位头戴帷帽的男子,勒马而立,正望着段青茗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喘着粗气!
哼,这个小狐狸,真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那头,才帮了一个丞相的儿子,这头,又来帮一个没钱买药的小子。看来,她真是闲得没事做了!
不对啊,是这个小狐狸,从来不做无用功。她肯帮这个叫郑吉的傻小子,自然的,是因为这个郑吉,有什么值得她帮的地方!
难道说,又是一个刘渊?这个郑吉的亲爹,又是哪一位朝廷的新贵,或者是高官?
又或者说,这个男子长得俊一些,被这小狐狸看中了?
这个念头才一浮起,某位爷的心里就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要说好年,那个瘦得没有几两肉的郑吉,和玉树临风的自己相比,这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啊!
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着人查一下这个郑吉,究竟是什么来路吧——哼,小狐狸,不论你想做什么,都得经过爷他的同意。要不,他就帮你一拍两散!
这样想着,这位爷朝身后招了招手:
“弱水,却帮我查一下这个郑吉的祖宗八代!”呵,这下子,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上了,看来,这位爷,真是闲得……
然而,身后的人哑然无声!
炎凌宇惊诧地回头,只看到身后的弱水看着手里的一长串药包,正愁肠百结,愁眉苦脸!
因为,主子说了,这些药,是神医开给他的,所以,这一天两剂,一剂都不能少地,要喝个精光——当然了,某位爷是不会逼人甚的。因为,他逼人太甚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弱水的面前,一共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他乖乖地喝下这些药,一口都不准吐出来。第二,他就自觉地去代替净水,去里,查那个贪官刘慎的案子!
这二者择其轻,当然是喝药更比去里好得太多了!所以,可怜的弱水,望着手里的药包,心里却在想着,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多买些甘草来,混合着喝?
炎凌宇怒了,大声喝道:
“弱水!”
弱水一个机伶:
“在!”
炎凌宇不悦了,他蹙着眉,望着弱水:
“在想什么呢?”
弱水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回殿下的话,在想买些甘草来熬药!”
话才出口,弱水立时瞠目结舌了——他怎么敢当着爷的面,把心里话给说了呢?
虽然,这对主子,要保持十二分的忠诚,可问题是,这诸如喝药之类的小事,是不需要事事向主子汇报的吧?
因为,主子若知道他的心思的话,怕会再加一倍的药,让他喝下去的啊!
弱水苦着脸,心里却急速地转动着,想要怎么样,才能自圆其说!
然而,某位爷只是摆了摆手:
“你,去把郑吉的祖宗八代,都给我查清楚去,记得,一个都不能漏!”
查郑吉的祖宗八代?
弱水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眼睛转了转,提起了手里的药:
“可是,这些药!”
某位爷心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