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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这一开口,身边的另外一个红衣丫头也说道:“是啊,是啊,这件衣裙也是二小姐的啊……奴婢也曾经看到二小姐穿过的……”
……
随着这些丫头们的话,段玉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段青茗望着段玉兰,冷冷地说道:“二妹,你是不是应该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你遗失的东西?”
段玉兰一把抢过那个包袱,她翻来覆去地左右看了半晌,忽然喃喃自语道:“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个包袱,不应该在段青茗的院子里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而且,还是被段青茗的丫头发现的呢?
段青茗看了段玉兰一眼,说道:“兰妹妹还是再仔细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丢掉的全部东西吧!”
一直沉默着站在一侧的月华上前接过包袱,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这东西好象都在这里了……”
段玉兰的脸更加黑了一些。她冷冷地望着月华手里的东西,不说话——是的,那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正是段玉兰所谓的丢失的物什!
段玉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全部都在这里了!”
微微振了振精神,段玉兰忽然说道:“对了,是谁把这个包袱扔到这里的呢……是不是她知道事情败露,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
段青茗望着段玉兰,冷冷的不说话。
段玉兰后退半步,就在段青茗的眸光里,微微低下头去!
段青茗不理段玉兰,她转过头来,望着月华,突然冷不丁地问道:“月华,听说你要让秋宁帮你捎些东西回你家里……你让秋宁捎的东西呢?拿给她了没有?”
段青茗一句话未完,段玉兰的脸色又变了一下,她狠狠地瞪了月华一眼,示意月华要小心应答。
可怜的月华在段玉兰的眸光里后退了半步,她有些茫然的看了段青茗一眼,纳闷儿地说道:“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并不知道秋宁她要沐休,也从来没有让秋宁捎过东西的啊!”
经过上次的事情,秋宁和月华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了。再说了,她也不敢再和秋宁扯上什么关系啊,要知道,段玉兰知道了,可是不会饶过她的啊,所以,月华哪里还会让秋宁帮她捎什么东西呢?
段青茗看了一眼月华,再看了一眼段玉兰,她忽然冷冷地说道:“这倒奇怪了,我好象听谁说过,月华要让秋宁带些东西给她的娘和弟弟呢!”
月华偷偷地看了段玉兰一眼,生怕段玉兰会怀疑自己和秋宁有什么联络。她有些慌张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小姐肯定是记错了……奴婢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段青茗意味深长地冲月华笑了一下。然后,她转眸,望向了段玉兰:“兰妹妹的东西既然找到了,我也就不多留了,夏草儿,月葭,我们走!”
段玉兰铁青着脸,望着月华的眼神极其可怕。她听到段青茗要走,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姐姐,这件事还有待追查!”
段青茗回眸一笑,说道:“是啊……这丢的东西被兰妹妹兴师动众地搜查了一翻,到了结果却发现还在兰妹妹的院子里,看来,这事还真是有待追查啊!”
段青茗的话,无一不是指段玉兰的痛处,段玉兰狠狠地跺了跺脚,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青茗也不理段玉兰,转身带着夏草儿和月葭转身走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段玉兰气得脸色发黑地站在那里!
一侧的月华小心翼翼地朝月华靠近了一些儿,然后,轻轻地拉了拉月华的衣角。月华转过脸去,看着段玉兰变得越来越黑的脸,无端地觉得害怕起来——在段玉兰的身边呆了这么许久,不是没有被段玉兰打过骂过,可是,段玉兰如此可怕的眼神,月华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她望着段玉兰,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奴婢%……”
月华一句话没有说完,只听段玉兰手腕一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月华的脸上。
段玉兰下手很重,这一巴掌,直打得月华眼冒金星。可是,月华既不敢哭,也不敢拿手捂脸,她迎着段玉兰的眸光,只觉得浑身发麻!
段玉兰甩了甩发疼的手,重重地朝月华哼了一声。
月华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她“扑通”一声,朝着段玉兰跪下了,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奴婢,奴婢,一生都是奴是婢。主子要你生,你不得不生,主子要你死,你也不得不死!
段玉兰打了月华,似乎还觉得不解恨,当她沉沉的眸光落在一侧的月秀身上,看到那个小小的丫头浑身颤抖的时候,段玉兰的心里,忽然浮起了一抹说不出的不耐。她抬头望天,忽然喃喃了一句:“唉,真是个愚蠢的丫头!”
然后,段玉兰甩甩手,掉头走了!
月秀这才敢上前一步,强忍着眼泪扶起了已经浑身僵硬的月华。
月华的脸上甚至没有泪水,疲惫得看不出生气的脸上,五个红肿的手指印清晰呈献,告诉月秀,她主子,下手究竟有多么狠。
月华的唇角都在渗血。她望着一脸泪水却不敢哭出声的,勉强地笑了一下,却发现脸一扯,更加痛了。
只听“嘶”的一声,月华用手捂住了脸,然而,月华的手才一伸出,月秀连忙拉住,她急道:“月华姐,千万可不敢碰啊……”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改变结果
是啊,已经肿胀的脸,若是用碰了一下的话,怕会更痛更难过吧?
其实,这些丫头们并不怕受罚,她们怕的是,就象段玉兰这样的,将她的自尊全部都踩在脚下,看得一文不值!
所谓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
看到月华听话地将手缩回去,月秀低声说道:“月华姐,你不要担心了,晚一会儿,等小姐睡下了,我们也就可以回去了,回头,我拿冻毛巾帮你多敷几次,明天一早出门,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月华微微苦笑了一下。这脸肿是看不出来了——可是,是不是看不出来了,就真的代表不存在了呢?
要知道,今晚段玉兰打月华的时候,这一院子的丫头、婆子们全部都在这里,大家都亲眼目睹她被打的过程。一霎那的眸光,无论怜悯的,还是震惊,都让月华觉得难过无比!
她可是这院子里的大丫头啊,可在主子的眼里,却原来什么都不是!
月华微微闭了闭眸子,低声说道:“月秀,你不要管我,快去小姐那里侍候着吧……省得她待会儿又找借口找你出气!”
月秀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可她才走开两步,却猛地回过头来,颤抖着声音叫了声:“月华姐……”
月华抬起头来,她肿胀的半边脸在夜色之下显得有些诡异。她望着月秀,说道:“什么事?”
月秀一把抹去腮边的眼泪,她左右看了看,又转回来,低声朝月华说道:“月华姐……你没有看出来么?小姐一定是用你的名字,说是让秋宁带东西回家……那些东西,一定就是今晚的这包……然后,小姐又说丢了东西,要去搜大小姐的院子,小姐她其实没有丢什么,只不过,她是想对付大小姐啊……”
可偏偏,段玉兰没将这件事告诉月华,而段青茗,只用了一句话,就套出了真相!
所以,段玉兰才会说月华是个愚蠢的丫头!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了月秀一眼——什么时候,这个被她视做妹妹,处处都要她照看,怎么都小心翼翼的小丫头居然能猜透段玉兰的心事了?
那要怎样沧桑的眼神?那要怎样的洞察?
月秀侧着脸,她晶亮的眸子里,有一种沉静的,却隐含着某种暗涌的眸光,就是那样的眸光,看得月华又惊了一下!
看来,月秀变了,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都变了,只有自己,还是原来的傻样子啊!
月华抚着肿胀的脸,又苦涩地笑了一下!
月秀走了,没过多久,段玉兰的屋子里,传来了段玉兰的叱骂声,还有月秀小心谨慎地解释的声音。月华听在耳里,心里又是一阵的酸楚。她转身,朝自己的小屋子里走去!
原本,今晚应该是月华值夜的,可刚才她惹了段玉兰不高兴,又挨了打,现在脸肿成这个样子,段玉兰若是看到了,又会觉得添堵。又不知道会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