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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事进行得非常的顺利,这绣件交得也非常的及时。对方当场就表示对这绣品非常的满意,当场赞口不绝地付了款子,就带着绣品开心地离开了。
一桩生意做成了,丁掌柜自然非常的开心。还当场夸奖了那绣女几句。
原本以为,钱货两讫,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客,在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气势汹汹而来,她点头就找掌柜的,然后,将一副揉得乱七八糟的绣品扔到了掌柜的脸上,怒火三丈地要求致绣坊赔偿她的损失。
丁掌柜不明就里,耐下性子来询问,却被对方告知,致绣坊专门坑人,拿了最下等的丝线来坑害宾客不说,还让她大大地丢了面子。
丁掌柜拿过那绣品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那副原本绣得完美无暇的绣品上的丝线,竟然全部都褪了色,全部都变成了白一块,青一块的黑色斑痕!
可是,致绣坊开档数年来,从来没有出现在绣品褪色的事情啊,而这一次,又是为何呢?
已经出门的货物,原本是概不负责的,谁知道,那女客脾气十分的足,而且,还刁蛮十分,硬说是绣坊里的丝线出了问题,绣坏了她的绣品不说,还敢强辞夺理。再一说下来,那女的就更生气了,说要绣坊赔偿她的损失不说,还要绣坊的掌柜的当众道歉,承认自己存在欺诈的行为!而且,她还扬言,若是这事处理不好的话,这间绣坊,就只能在京城里消失了。
听了那女子的话,丁掌柜的又气又急。他当场招来那个绣女,将未用完的丝线呈给那位女客人看,并当场验证了丝线在一般的情况下不会褪色。所以,这绣品被毁,一定是因为洗涤不当的缘故!
然而,那女客根本就不听任何解释,当场扔下绣品,并说三天之内,若不给她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后,丁掌柜托人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个女子,是从皇宫里出来的,那身份,自然尊贵无比,丁掌柜的知道,这鸡蛋是不能和石头碰的,于是,在那个女子刚刚走的时候,就唤人通知了段青茗,并告诉段青茗,那个女子约有第二天里,再来求一个满意的答案,若是这答案不满意的话,这间致绣坊,就真的保不住了!
段青茗听了丁掌柜的话,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丁掌柜的,麻烦你将那副绣品拿来给我看看好么?”
丁掌柜的听了,连忙从一侧的柜子里取出一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绣品。
段青茗展开绣品一看,只见那绣品之上,是一个卓然孤立的年轻男子的背影。他正站在一处深渊之前,俯视着底下的一面深潭,深潭之间,有一群鱼儿,正在畅快地游泗。而绣品的左上角,有几个绣出来的行书。
因为段青茗自己,也是刺绣之人,所以,在看到这副绣品的时候,特意多看了几眼那针法,还有刺绣的手法。只见这绣品之上,手绣绣线的材质,用的是丝蚕蚕丝以及天竺流传而来的流光丝线。因为蚕丝丝线,有柔软光滑,而流光丝亮度极好,这两者结合起来的话,可以绣出层次鲜明,过度自然的上等绣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遇春桃
而段青茗再看那绣法,以及针法,只见那绣品的图案鲜明细腻,生动活泼。站在段青茗的位置,可以看出,这绣品之中临渊的男子,衣袂飘荡,他的脚下,那突起的黑色岩石还泛着岩石的质感,而那潭水之中,有些俏皮地浮出半头的游鱼,以及风吹过潭之时,荡起的层层涟漪,都是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再加上那图画立体感强,线条流畅,黑色的岩石边缘那清潭的水色,更是转折自如,令人一看之下,如入其境。
可以说,这逼绣品,堪称完美。也难怪那女客在取绣品的时候,就赞不绝口了。
可惜的是,眼下的这副绣品,只能勉强看出绣品的轮廓,而其中的一部分,则被什么东西给毁坏了。
因为丁掌柜说过,这副是由坊里最巧手的绣女所绣,所以,价值不菲。可惜的是,段青茗手里的这副绣品,却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糟蹋得一塌胡涂——男子的头上,发丝的部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漂白了,黑一片,白一片的,非常的难看。这些,还不算,再看那男子玄色的长衫上,也被染得斑斑点点,狼狈极了。
段青茗知道,这副临渊羡鱼图,原是出自其中的一段。书里的原话是:“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意思是说,人只是站在河边,望着河中肥美的鱼,徒然羡慕,是永远得不到鱼儿的,还不如回家结张网来捕鱼。
自然了,单单看这绣品,是看不出什么寓意的,只是,段青茗看着这绣品中的男子,莫名地有些熟悉。只是,这一时之间,想不出来究竟是谁罢了。
段青茗又取过丁掌柜拿来的剩余的丝线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这丝线不存在被人作弊,或者是以次冲好的问题。如此看来,一定是对方用什么东西污了这绣品,转而来找致绣坊的麻烦来了!
可是,究竟对方是用了什么东西,才将绣品污染成这个鬼样子呢?对方又究竟是何居心,为什么要针对致绣坊呢?
若说是生意中的恶意竞争者?段青茗也是不信的,因为,对方毕竟是来自宫里,切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存在,都是绝对不可能和致绣坊这个小小的绣坊做对的。更重要的是,若对方存心想和致绣坊作对的话,应该不会拿着不是次品的东西,前来质问。
要知道,若是正常的丝线绣出来的东西,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拿到行家那里一验,就能证明丝线没有问题,而这些污染的东西,自然是买家自己造成的,若那样的话,卖家是不会负上半分责任的。
可眼下,对方不但如此做了,还敢口出狂言地质问店家。那么,段青茗可以断定,对方既不是竞争对手,也不是什么行家,充其量,只是发泄着内心的某种不满而已!
可是,对方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这绣品,被完整无缺地拿回去,乱七八糟地拿了回来,说到底,管店家什么事呢?
段青茗将那绣品翻天覆地地看,最后,她沉吟了半晌,才朝丁掌柜的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你先开店做你的生意,若有什么事的,我自然会来负责。”
丁掌柜一听,连忙答应。
段青茗想了想,又朝丁掌柜的说道:“对方是不是说,明天一早过来?”
丁掌柜点了点头:“是的,对方说了,若是明日一早,我们还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的话,她就会封了我们的铺子。!”
段青茗听了,微微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会早些过来!”
说完,就带着绣品,和段誉一起,离开了。
段青茗看看天色还早,就吩咐车夫在一旁等待,自己却带着段誉,朝远处的店铺走去!
东大街是京城里的繁华之地。眼下,又是将近年关的时候,所以,人头涌涌,车水马龙。段青茗带着段誉,慢慢地朝前走着,看到有什么稀奇的东西,都会带段誉看上一看。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青茗,你们怎么在这里?”
段青茗刚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春桃,正望着她和段誉笑得开心!
段青茗看到春桃,也笑了起来。她一拉段誉的手,连忙迎了上去:“春桃姑姑,你怎么在这里啊?”
自从上次芒寿之后,段青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春桃了。此地一见,非常的开心。春桃似乎刚刚从药店里出来,看到扬了扬手里的药方,苦笑道:“主子的顽疾又发作了,我这不是帮她抓药么!”
段青茗一听,连忙问道:“杜姨妈有什么顽疾啊,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过呢?”
春桃苦笑了一下,她要怎么告诉段青茗,杜青鸾的顽疾,正是那年冰雪天气的时候,因为跳下水去救丁柔,又因为湿衣没办法更换,身上冻得结了冰,所以才落下了毛病,一到冬天,就会发作呢?
想必,这些事情,主子也是不想段青茗知道的吧?
春桃想了想,冲段青茗摇手苦笑道:“算了,过去的事,还是别再提了,倒是青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春桃回头,看了一眼跟在段青茗身后的月葭,有些关心地问道:“还有夏草儿,那丫头好久没看到人了,她可全好了么?”
春桃极喜欢段青茗爽快而不做作的性子,更喜欢因为护主而自己受伤的夏草儿。所以,这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