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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虎站在他身后,呐呐不敢发话,心中暗暗嘀咕。
“主上,您刚才说要去看看那边花墙的坚固程度……”
“我忽然想起还有折子没批。”宫胤看了那边一眼,一转身坐下了,“暗了,点灯。”
灯油满满加上了,大有彻夜看折子的打算。
宫胤却有点坐立不安的模样。一会儿换个姿势,一会儿换个方向。
蒙虎低头不敢说话,心想以前那个一坐半天没动静的主子哪里去了?
“把帘子放下来!”调整了无数姿势,都难免心烦气躁的宫胤吩咐。
无论坐在哪里,总似沐浴在她目光中,总似见她一张笑脸,温柔召唤耶律祁。
不要见。
帘子密密地放下来,将光影遮灭,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长长折折,似难以言明的心情。
……
某人在书房心烦气躁,景横波早已爬下墙自得其乐。
她向来是疏阔的性子,不爱为难人也不为难自己,等不到就不等,绝不会如痴情女子伫立中宵凄凄惨惨戚戚最后咳血几声。
以前研究所太史阑就评价景横波,最无耻无情一个人。看似热情奔放,也不惜帮人助人,但其实她都是随意的,并不入心入肺。美丽的人或物都喜欢,都会给予热情,甚至会去追逐,但那也是单纯的追逐喜欢的东西而已。
受伤了,她或者立即想办法报复,不想报复就远离,懒得去恨。
喜欢了,她会下意识接近,但当别人真的被她的热情吸引后,她也许跑一边去玩小狗。
有很热烈的吸引,却没有足够深的爱恨。她流光溢彩的眼睛,永被路途上的鲜亮吸引。
太史阑曾说,想要景横波真正难忘一个人,想要占据景横波全部心思,最好先狠狠砍她一刀。
永远不肯难过超过三分钟的景横波,在厨房里绕着拥雪打转,不住贪馋地嗅着锅边,腾腾的热气鲜香四溢。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景横波陶醉,“啊,这汤好香。”
拥雪给她盛上一碗汤,景横波刚要喝,看见门外走过一个人。
“啊蒙虎。”她也不去研究人家怎么忽然走到了这里,热情地招呼,“来来,这里有好汤,一起喝一口。”
“陛下。”蒙虎忧伤地看看她的汤,她热气里兴致勃勃的脸,想想孤灯独影批折子现在还没吃饭也没出门的宫胤,顿觉悲从中来,“多谢好意,只是国师还没吃饭,我也不该先用……”
“啊,宫胤还没吃哦,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吃?是怕我提出赌注吗?”景横波探头对外面看看,隔墙院子黑幽幽的,透着股冷清,瞧着怪可怜见的。
“我去给他送汤好了。”她让拥雪给她装了一瓷罐花胶参茸土鸡汤,亲自拎着准备去献爱心。
如果可以揩揩油也是很好的,视宫胤态度决定对他的赌注制裁。
蒙虎似乎松了口气,绽开一丝微笑,赶紧提前一步走了。
得回去暗示主子这个好消息啊。
……
“她要给我送鸡汤?”宫胤背对蒙虎坐着,一动不动,似乎看折子很专心。
“是。”蒙虎微笑垂手,“她亲自准备的呢。”
“又不是她亲自做。当然她亲自做的也不能吃。”宫胤冷冷淡淡翻过一页折子,无动于衷模样。
“总是一份心意。”蒙虎忍住嘴角笑意,“陛下看我经过,特意问我您吃饭没,听见您还没吃,立即起身为您舀汤,她自己还没吃呢。”
“没吃最好,不然怕有口水。”冷冷淡淡毒舌气死人。坐姿却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脸微微偏向隔壁方向。
黑暗里隔壁灯火通明,似乎传来鸡汤浓郁的香气。闪烁的灯火映在他脸上,眸光流溢,线条柔和。
蒙虎却有些发急了——自己不过先走一步,怎么女王现在还没把鸡汤拎到?
……
景横波拎着鸡汤往隔壁走。
拎鸡汤当然不能爬墙,她掂量了一下院子的长度,觉得从正门出去再绕进静庭的正门再到宫胤的书房,那曲线距离实在有点远。
然后她就看见后院两堵相连的墙上,有两个紧靠着的侧门,一个对外,向着外头的宫道和办公署,一个对内,正向着宫胤书房。
她自然抄近路,走向那个对宫胤书房的门。
堪堪走到门边,还没推开向内的那道门,靠近宫道的那道门,忽然打开了。
一双手臂伸进来,架在了她面前。一只手轻轻巧巧非常自然地,拎过了她的鸡汤。
一个刚刚还听过的熟悉声音,可恶地笑道:“啊,这是送给我的吗?好香!”
……
女帝本色 第五十九章 轰动帝歌
……
静庭书房里,宫胤咳嗽了一声,挪了挪身子。
蒙虎不住地瞟窗外,眼神已经有点发急。
宫胤放下折子,拨了拨油灯。
蒙虎看看没有动静的窗外,手心冒了汗。
宫胤将折子翻得哗啦啦响,看得很快,却都没有批示。
蒙虎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再也忍不住。
这鸡汤怎么送得遥遥无期?再不送来,主子就要憋死了……
趁宫胤又一次挪身子,他悄悄溜了出去。
……
蒙虎呆若木鸡地站在小门前,看着耶律祁手撑墙壁,正笑眯眯对女王说话。
“多谢陛下亲自送汤。”耶律祁对张大嘴的景横波笑得婉转,顺手就轻轻把瓷罐拎了过来。
已经被震昏的景横波没注意汤,只顾着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你又不住宫里。”
“我现在被调查,住在昭明公署。”耶律祁笑吟吟指了指隔一条宫道的一座铁黑色建筑,“短期之内,我和陛下是邻居了。嗯,陛下忽然要住在这里,想必也是因为我住过来了?哎呀还特意送鸡汤安慰我……我没事的,多谢你的鸡汤,记得常来玩啊。”
“喂我不是……”景横波伸手要抢汤。
耶律祁已经飞快缩身,“砰”一声关上侧门,只余一声笑声,隔墙模糊传来。
“我那个去!早知道放毒,喝不死你!”景横波拉侧门,拉不动,只好一边嘀咕一边悻悻地滚了回去。
……
隔墙立着无措的蒙虎,他正愁着该怎么向主子回报?
陛下说送鸡汤,却在半道上送给了耶律国师,这算什么事儿?
蒙虎忧伤地转身,正在思考措辞,蓦然吓了一跳。
“主上!”他声音微微颤抖不安。
宫胤静静负手立在月光下,看着那道门,眼神比月色更清凉。
“主上……”蒙虎的声音低了下去,心知主子看到那一幕了,暗自懊悔先前不该去女王陛下面前转一转。
就知道她不靠谱。
“我给您传膳……”他想补救。
宫胤已经无声地转身,向书房走去。
“把我不在期间,所有六司代批的折子都搬过来,”他道,“我要重新复核一遍。”
“这……”蒙虎呆滞,那得有上千折子啊!今晚不要睡了?
“嗯?”
“是!”
半刻钟后,蒙虎一边捧着如山折子气喘吁吁往回走,一边恶狠狠吩咐宫中侍卫:“给我看好昭明公署!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再有任何人随便乱跑!”
……
景横波鸡汤被夺,骂了几句也就洗洗睡了。
她一向君子报仇十天不晚,她的鸡汤不是那么好抢的。
睡到半夜起来起夜,无意中抬头一看,后窗还隐约映着灯火,景横波想着自己这边早灭灯了,哪来的灯光,迷迷糊糊凑到窗边一看,似乎是隔壁反射的光。
他还没睡么?
这个国师当得可真辛苦。
景横波懒洋洋想着,所以女王是不是傀儡不重要啦,快活最重要,只要不弄那么多规矩压制她整她,她宁愿大权都在宫胤那里啦……啧啧当皇帝有什么好?瞧瞧多辛苦,哎,可惜他今天鸡汤没喝上……
多喝点鸡汤,以后才有精力完成赌约啊,哎,她赢了赌约,还没来得及和他要彩头呢,最近忙着入宫搬家什么的,还没想好该让他干嘛?跳艳舞?裸奔?唱情歌?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这么宝贵的机会不要被恶搞浪费,留着让他完成一个承诺?到底是恶搞好呢还是实用好呢能不能让他两种都来一个……
她乱七八糟想着,又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东西,方形,四角却是圆的,质地滑润,表面乳白光泽温润,雕刻着镂空的瑞草花纹,从镂空的缝隙里,隐约透出幽绿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