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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金凤料想不到往日逆来顺受的景金花居然大爆发了,一时震在那里,更随着景金花的话语脸色逐渐苍白,眼底藏不住的心虚胆怯。
宁若兰搁门口站着,把屋里的闹剧一收眼底,看景金凤此刻熄了威风,惨白着脸,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心底微微快意。
“咋的?不敢了是吧?啊?这么多年,你搁家里拌嘴弄舌,挑唆爹娘不待见我,我都忍了,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我名声!你刚才的话,意思不就是说我勾搭叶贵生吗?我呸!就他那模样德性,再多银子,我景金花也不稀罕!”
吴大听不下去了,闷不作声的上前抡起拳头就朝叶贵生左右开弓,可怜叶贵生平日里只管算算帐,进进货,浑身肥肉却没一点力气,此时被怒气上头,拳头格外有力的吴大逮着一顿猛打,立时受不了,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叶天年纪小,此时也吓得直哭。景老头本来坐在炕头抽着烟,见真的打了起来,也只敢坐在炕上气急败坏的喊道:“吴大,你住手,你咋还动起手来了,啊?没大没小的!”
景惊风从隔壁屋过来,急忙想上前拉架,可吴大气势太猛,他试着拉了几下,却被拳头扫到,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不敢轻易伸手。
宁若兰瞥了眼站在她旁边急得直掉眼泪的李氏,悄悄往屋里走了两步。叶贵生那混账东西,刚才用黏嗒嗒的眼神看她的帐,她还没跟他算呢,此时正好浑水摸鱼!
也合该叶贵生倒霉,他被吴大揍得没地躲,景惊风又忒没用,只好挪动着想往屋外跑,这一动,就送到了宁若兰跟前。
“哎呀,姐夫,你们这是咋了?”
宁若兰一边装作惊讶的样子,一边暗地里伸腿,照着叶贵生腿窝的地方就狠狠踢了一脚。
“啊!”叶贵生疼得站立不住,一只脚跪倒在地,还没发现是宁若兰动的手脚。
他没发现,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恰巧,景惊蛰就看得一清二楚。宁若兰见被发现,也不慌乱,几步走到景惊蛰跟前,接替他拉住景金花,只说了一句:“敢看我!哼!”
景惊蛰脸色顿时变了,再看叶贵生就不仅仅只是厌烦,而是混着杀气的狠厉。于是,宁若兰如愿的听到之后叶贵生狼哭鬼嚎的惨叫。只不过他自作自受,即便知道景惊蛰揍了他,也因为心虚而不敢声张。
最后,还是景老头发了狠,把茶杯狠狠摔下地,吼了一嗓子:“你们这是要气死我是吧!”
这才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群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揍你丫的
吴大、景惊蛰对视一眼,一人拿了一个木棒,在手里掂量,面前是被麻袋套住的叶贵生。
叶贵生:咦?金凤啊,天咋黑了?哎呦,你往我头上罩的是啥?
景金凤:我咋好像听到我家男人的声音了?
宁若兰:大姐你听错了。
叶贵生:救····命
景惊蛰、吴大:敢瞧我媳妇,揍不死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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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景家旧事
叶贵生挨了揍,一时身上疼得受不了,而且面子上也下不来,恨恨的看了眼吴大和景惊蛰,又面色不善的瞪了眼叶天和景金凤,就转身自个一瘸一拐的朝外走。
景金凤见叶贵生闷不吭声的朝外走,面上闪过慌乱,走到景金花跟前,狠狠瞪了她一眼后,拽着还在抽抽噎噎哭的叶天追着叶贵生跑了出去。
“他爹,你等等我们啊。”
景惊风不知想到了啥,也跟在后头跑了出去。
“哎,大姐,大姐夫,我送你们。”
吴大发了一顿狠,脑子冷静下来,对着景金花又变得小心翼翼。又见景金花沉着脸不说话,吴大就越发战战兢兢。
“咳咳咳。”
景老头坐在炕上,气得大声咳起来。李氏急忙抹着眼泪上去给他捶背,边捶边呜咽着说:“到底是咋回事啊?咋就动起手来了呢?”
“咋,咳咳,咋回事?你问问你姑娘!”景老头边咳边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犟着脖子的景金花。
“爹!这是不怨金花。”
景惊蛰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很不高兴他爹这么偏向。
“不怨她怨谁?不怨她能打起来?人家叶贵生八成也就是看了她两眼,她就觉得了不起了,嚷嚷个啥劲!真不嫌丢人!”
见老丈人这么说自个媳妇,吴大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愤怒的神色,他猛地抬起头就想站起来理论。结果,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并死劲往下拽了拽。吴大激动的看着旁边的景金花,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反应。
景金花心里微微有些发暖,自打刚才吴大二话不说的揍了叶贵生一顿后,她忽然就释然了。不愿意也嫁了这么多年,心里再有怨气也该差不多了。
更何况,吴大并没有错。
想到这,景金花抬起头,目光直视景老头,含着淡淡的嘲讽,说:“爹,你真得不知道我和金凤为啥闹成这样吗?你以为当年的事是我做的?”
景老头先是迅速的看了眼吴大,接着转头对景金花语气严厉的喝斥:“你这个死丫头乱说什么!你和你大姐的事过去这么久,也别管谁对谁错,过去就过去了,现在说啥都没用。你是小的,以后见着你大姐大姐夫,该有的礼还得有,别叫人家说我们老景家不出好娃!”
景金花发出两声冷笑,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的吴大,又扫了眼景惊蛰身边安静的宁若兰,忍了又忍,才把话咽下去。
景老头见景金花闭了嘴,心里满意,脸色总算和缓一些。不过开口说出的话依旧硬邦邦的。
“毕竟把人家给揍了,今个回去后你们自个想办法去你大姐那赔个礼儿,别叫人家记恨你们。”
“爹!叶贵生是为啥挨到揍,你不是没看到,他自己都没吭声,你还叫金花他们去赔礼?”
“哎呀,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金花家啥情况,万一那叶贵生起了坏心,那金花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李氏哭哭啼啼,愁眉苦脸的说。
“娘,他叶贵生不过日子宽裕一些,又不是啥大户人家,就算是大户人家,金花自个的日子也碍不到他们去,他们也没能力干预金花的日子,你这都担心的是些啥呀!”
“那,那万一你姐夫跟相熟的人说,不许他们以后收金花家的东西,那咋办?”
李氏喏喏的反驳,越说底气越不足。
“娘,你是不是叫大姐给骗了?她说啥你就信啊,哼,叶贵生要是有这本事,他早不知道嘚瑟成啥样了。”
景金花实在对爹娘心寒,本来她就不如大姐和小弟会讨爹娘高兴,从小就没被重视过,特别是出了那件事,她更是被爹娘不由分说的许给了吴大,不出十日就急匆匆嫁了过去。这么多年,除非必要,她都不愿意回来。
而这些,她不信爹娘看不出,之所以无所谓,恐怕是因为从来没在乎过她。
而今,更是叫她在受到如此屈辱的情况下,还要去给叶贵生那混账赔礼,这真的是她亲生爹娘吗?
厨房炖着的肉菜传来阵阵香气,屋子里除了景老头时不时的咳嗽声再无其他声音。景惊蛰说完话,景老头没吭声,李氏也不敢吱声。吴大动了动,张开口,声音干哑的说:“爹,娘,没啥事我就和金花回去了,娃子都搁家里呢。”
宁若兰此时对吴大真的改观不少。刚开始她以为吴大就是个老实巴交,胆小懦弱的庄稼汉,没成想关键时刻他却很有一股男子血性,懂得疼媳妇,也能因媳妇搁娘家不太好的处境而委屈自己,这么看来,人还是不错的。
景金花眼眶发热,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抬起头对吴大轻轻笑了下,说:“咱走吧。”
吴大见景金花对他笑了,脸上呈现出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神情,抖着声音说:“哎。”
“我送你们。”
景惊蛰站起来,对景老头和李氏很失望。
宁若兰没跟上去,她去了厨房,把炖好的菜盛出来放着,又把苞米干粮热上,压了压灶膛的火,之后就不管了。
如今一屋子人走个精光,谁还有心情大吃大喝?只炖了一个菜都够老屋这边吃上两天,其他的菜还是留着以后再吃吧。
收拾好这些,又和李氏说明打算,宁若兰坐在屋子里只觉得憋闷。景老头一边咳还一边抽烟,屋子里烟雾缭绕,她熏得受不了便起身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隔着门板,传来景惊蛰冷静的声音。
“金花,这到底是咋回事?大姐当年不是····”
“当年?若不是她赖我与人有私,我咋能被爹娘匆忙就嫁了人!这么多年,我每回带娃回来碰到她,她家的叶天都要欺负欺负我家娃子,好点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