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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上午来的人是惊蛰的家人?咋那么奇怪呢?”
“你是想说咋那么不要脸吧?”杨二嫂子看着她笑笑,“我见你是个好的,和你说说心里话。你别瞧着惊蛰面貌吓人,就觉得他凶狠,其实惊蛰挺好的,为人很仗义,要不是他,你杨二哥那次可就栽在黑瞎子手里了。他干活又肯下力,也吃得了苦,心思也活络,不然那么多当兵的,咋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惊蛰去当过兵?”宁若兰有些惊讶,难怪景惊蛰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总是隐隐带着些煞气。
“这我也是听说的,说景老头当年不舍得用银子顶兵役,就叫惊蛰去了,结果一去八年没回,大家都当他死在外头了,景家连衣冠冢都做了。谁知道第八个年头马上要翻过去的时候,景惊蛰大年夜的回来了。哎,只不过好好一个小子,额头上多了一个疤。”
“衣冠冢?景家也太急了吧?”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儿子,还没确认死讯就急慌慌的立衣冠冢,显得也太冷漠了。
杨二嫂子抬头瞧了瞧外面,见景惊蛰他们还在编筐子,放心的转过头接着对宁若兰说:“嗐,还不是钱闹的。今个上午你也见着了,惊蛰不是还有个弟弟吗?那景惊风从小就懒,干活不肯出力,见惊蛰几年没归家就动了歪心思,打量着坐实了惊蛰的死讯,好把俩老的家产全占着。哼,说是家产,其实也就几亩地,这眼皮子浅的。”
“可惊蛰到底是公公婆婆的儿子,他们咋就能同意呢?”
“你刚来不知道,景老头向来就喜欢小儿子,不喜欢嘴巴不讨喜的惊蛰,你那个婆婆倒是个心肠软的,不过就是太软了,随便哄她几句她就变了主意。你那个弟媳妇王氏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嘴巴厉害着呢,以后你可得小心些,别叫她抓着把柄。”
宁若兰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我听人说惊蛰在村里名声不太好,到底咋回事啊?”
“还不是景家乱传的,惊蛰刚回来那会,我们还不熟,之前怎么样没见着,倒是惊蛰分出来搬到这里后两家离得近,倒是见着几次他们过来闹。你别看惊蛰那样,真惹急了那可凶得很,结结实实把景惊风给揍过几顿,景惊风老实是老实了,可惊蛰的名声也被他们传坏了。”
“哦。”宁若兰若有所思。
“嫂子和你投缘,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俩好好过日子。你们也年轻,下死力干个几年,还不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宁若兰笑着谢过杨二嫂子:“哎,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人勤快,没有过不好的。”
到了晚上,宁若兰才发现自己白天纠结的同房问题根本没造成困扰,因为景惊蛰只是打量她一眼,就非常自觉的钻自个被窝躺着,一点要咋样她的意思都没。宁若兰哑然,严重怀疑这具身体的魅力,难不成豆芽菜般的样子根本就勾不起景惊蛰一点兴致?
这事闹的,自作多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关于魅力啥的
是夜,月黑风高
外头,景惊蛰迎风而站,仰头望月,抬手一抹,两手是血。
屋里头,宁若兰低头瞅瞅小馒头般的胸部,默默无语。
第18章 积酸菜
早起景惊蛰在院子里劈柴火,宁若兰略微收拾了下屋子,便特意找出件更破旧的衣裳换上出来跟在景惊蛰身后把他劈完的柴火一一码好。景惊蛰顿了顿,见她低着头码柴火,动作利落,神情专注,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呦,干活呢!”
随着话音一落,杨二嫂子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簸箕。
“杨二嫂子,你咋来了呢?”宁若兰笑着打招呼。
“我来送黄豆种子,你瞧,都挑好了,个个溜圆溜圆的。”说着,把簸箕递给宁若兰。
宁若兰接过来一瞧,确实像杨二嫂子说的一样,饱满有光泽,一瞧就知道是特意挑选过的。
“若兰,你去拿五十文给嫂子。嫂子,你等会啊”景惊蛰停下动作,冲宁若兰道。
“哎,嫂子,你坐会呗。”
“行,我搁这坐会。”杨二嫂子乐呵呵的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
宁若兰便转身进屋,一会功夫就拿着五十个铜板出了来。“嫂子,给,正好五十文,你数数。”
“哎,还数啥,我能信不过你们?得了,我该回了,趁着天好,大白菜得赶快晒出来呢。”
杨二嫂子走后,景惊蛰就见宁若兰站在原地呆了大半晌,等她回过神来却疑惑的问:“咱们这冬天的白菜都是怎么吃的?”
景惊蛰愣了下,才说:“有人家喜欢吃干菜,就趁着天好晒干了留着冬天吃,有的就直接这么放着,反正冬天冷,也烂不了。”
“没有酸菜吗?”
“酸菜?”景惊蛰皱起眉头,配着大胡子,还真是没法赏心悦目。“没听过,你打哪听来的?”
宁若兰心里一惊,暗想难不成这里还没有酸菜?这么一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腌些来给景惊蛰尝尝。记得前世在老家,整个漫长的冬季全家差不多都是靠着酸菜度过的。这会儿条件更不好,
她要是能腌出酸菜来,那冬天的菜岂不是不用发愁了?
想干就干,宁若兰急忙回屋到厨房把家里的大白菜倒腾出小一半来,挨个整个清洗一遍,按照记忆力的顺序,开始烧热水,又叫景惊蛰把屋外一直空置的大水缸给她刷出来。等水开了,宁若兰便把大白菜头朝下一个挨一个摆在大锅里,过一刻钟后就拿出来放在凉水里过一遍后就放到一旁控水。景惊蛰看了一遍后,虽不懂她在干嘛,可也不妨碍他伸手帮忙,于是夫妻俩同心协力,没一会功夫大白菜就全都过了水。
“惊蛰,你把水缸搬进厨房里,再往里添些水,到这就可以。”宁若兰比划着地方给景惊蛰瞧。景惊蛰点点头,发力抱着一人高的大水缸进了厨房。宁若兰瞧着他螃蟹式的走法,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很好笑,自个在外面笑得咯咯响。笑够了就见景惊蛰微红着脸从屋里出来,宁若兰急忙收了笑,指使他:“给我找一块大石块过来,要重些的。”
景惊蛰应下就出了门,宁若兰还在想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就见他抱着一个大石块回来了。
“这么快?”
“嗯,河沿那有很多,这块没人用来洗衣裳,我就拿了来。”
宁若兰恍然记起,这里不论杨树村还是柳树村似乎都是河道纵横,村里弯弯曲曲的有好几条河流穿过。就他们屋子前边不远,就有一条小河奔流而过,她见过好几次村里的妇人在河边洗涮,高声谈笑。这里河道这么多,万一哪次雨水大了,不会发生洪灾吗?只是这个念头在宁若兰心里只转了一圈就被她撇开。村里人在这生活了这么久都没啥事,可见洪灾不会轻易发生。而且她和景惊蛰现在衣食不饱,想这些根本就没啥用,不如等日后银钱宽裕了再来谈防洪。不过,这些到底在宁若兰心里留下了痕迹,以致后来她万分庆幸当时自己的英明决定。
大石块有了,宁若兰就开始朝缸里码白菜,码好一圈,宁若兰就撒一圈粗盐,白菜被一圈圈垒起,压得紧紧的。最后放上被宁若兰仔仔细细洗涮干净的大石块压住,这积酸菜就算完成了。至于效果,还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尝到。
积完酸菜,宁若兰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余下的时间就满心期盼的等着酸菜腌好。她不断地记忆起前世的杀猪菜、酸菜鱼、酸菜炖大鹅、渍菜粉,所有关于酸菜的有名菜她都想了一遍,弄得口水直流,就连晚上做梦都是一桌子的酸菜大餐,结果早起时就悲剧的发现,她居然淌了一晚上的口水在枕头上!
景惊蛰和杨二哥去山上拉柴火,宁若兰闲着没事,就溜达到杨二嫂子家。杨二嫂子家前院不算大,后院倒是挺大,用来做菜园子。虽然也是土坯房,可是房子端端正正,窗子开得又多,显得屋里亮亮堂堂的。
“嫂子忙着呢?”
“若兰啊,快进来。”杨二嫂子见是宁若兰过来,连忙招呼她进屋。又说:“我也没忙啥,给你杨二哥纳鞋垫呢。这天冷了,不垫厚点冻脚。”
纳鞋垫?
宁若兰仔细打量下杨二嫂子手里的东西,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似乎从没关心过景惊蛰穿啥垫啥,而这个时候的媳妇家,可是要把自家相公的衣食住行包办才算是好媳妇,明显自个是不合格的。不知景惊蛰平日里是咋想她的,难不成觉得自己偷懒不成?
宁若兰站在炕沿边脸色变幻不定,杨二嫂子瞧了半天,推她一下:“想啥呢?呆愣愣的。”
回过神,宁若兰笑着坐下道:“没啥,看嫂子手这么巧,看呆了呗。”说完转头看了看,疑惑道:“咦,大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