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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连忙起身,伸手给朗哥儿脱了斗篷,又想去接迅哥儿。
越哥儿笑着躲了躲:“这小子重了不少,你可抱不动了!”
说着,将迅哥儿放在地上,拍拍小东西的屁股,看着小东西急不可耐地奔向自己娘亲,这才自己动手解了斗篷,递给妻子。
“大姐,朗哥儿迅哥儿都长高了,刚刚,弟弟问了朗哥儿几句,小子竟然都能答上来,这是什么时候启蒙的呀?”江越很自然地说笑着,走过去,站在大姐身旁。
对于这个大姐,越哥儿和齐哥儿都有一种长姐比母的感觉,向来是敬爱有加的。大姐没开口,他是不敢落座的。
江夏抬头睨了弟弟一眼,淡淡起身:“嗯,小孩子么,可不就是三天不见就变样儿。行了,你们赶了一路,想必也累了,热水备着呢,你们梳洗梳洗,略略歇息一会,晚饭一起去我那边的大厅里用吧!”
说着话,江夏招呼了两个儿子往外走,一边又顿住脚步,回头对囡囡道:“秋娘若是劳累就不必勉强,先休息着,等缓过来,再一起吃饭。咱们姐妹有的是时候说话,不差这一会儿。……明儿早饭后,我再过来给你把脉看看!”
囡囡笑微微摇头道:“大姐不必挂怀,我挺好的。歇一会儿就过去。”
越哥儿也连忙答应着,“大姐,我会照看着秋娘的,你放心吧!”
江夏点点头,没再言语,领着两个孩子走出去。走出屋门时,目光在院子里略显纷乱抬行李的下人们身上扫过去,没有再看见那个女人,不过有两个婆子正抬了箱子往东厢里送,那女人的去处也就不难猜了。越哥儿夫妻两人一起送到门口,目送着江夏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这才转回来。
回到自己屋里,江夏闷闷地坐了一会儿,招招手唤来小丫头白芍,这是年初回京时挑上来的四个小丫头之一,刚留头的年纪,梳着两个小抓髻,一双眼睛特别伶俐,是个爱热闹的。却也知道深浅,并不乱传话,故而江夏也没管束她,偶尔会问她一些事情,倒是让小丫头自觉找到了用武之地。
江夏低声吩咐了两句,白芍就连连点头答应着,曲曲膝,脚步轻快地去了。
江夏眯眯眼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
越哥儿真的纳妾,她也不会强硬插手弟弟房里的事去,却也要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留……若是不能留,她不会手软。
她虽然不会动辄害人性命,但让个把恶心的人永远不再出现在眼前,还不是难事儿,想必一句话也就够了。
打发走了白芍,江夏又亲自去厨下看了一眼,看了看所用的食材,确定绝对新鲜、无妨碍,又叮嘱了枝儿几句,这才转回来。
日近黄昏,夜风渐起,江夏脚步匆匆转回屋里来,随即吩咐:“打发个暖轿过去接着。”
连翘连忙答应着下去吩咐。
当天晚上,一家人也没分男女老幼,都在前厅大暖榻上团团围坐,笑语彦彦,欢庆团聚。
吃过晚饭,徐襄叫着越哥儿去了书房,江夏则亲自送囡囡回去。
走到屋里,囡囡给江夏奉了茶,这才挨着江夏坐了,低声道:“大姐,您别生越哥的气,他没什么对不住我的,那女子……那女子是齐哥儿赎回来的……并不是越哥儿的,只是因为那女子乃是京城人士,被人拐去南边的,所以,齐哥儿托付咱们,将她带回京里来。做妇人装扮,也只为途中便宜。”
“齐哥儿?”江夏真是惊到了。至此,她才有些恍然,为什么越哥儿和囡囡都没有介绍那个女子呢!却原来,根本没什么身份,她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放了那臭小子离京,不过是让他放松放松心情去,他竟然跑去烟柳之地,逛起青楼啦!还赎人回来,赎回来还甩手扔给哥哥嫂子……他就没想想,这样的事情会对不会影响越哥儿的官声?会不会影响到越哥儿和囡囡的夫妻感情?万一,那女子不是个安稳的,动了别的心思,那是什么后果?齐哥儿?好!好啊!
心中怒气升腾,江夏却也放了心。
她呼了一口气,稳住情绪道:“即使如此,那再安置在你们院子里就不合适了……这人,我去铺排,你就不必管了!”
☆、1021。第1021章 可是出了什么事?
当天晚上,那名女子被无声无息地搬离了越哥儿的院落,搬去了外院东侧的客院。
顾青茗求亲成功后,送了小鱼儿之后,就返回山东,将定亲一事报于伯父、父亲,也让家里做做准备,毕竟是迎娶长公主,容不得半点儿怠慢。是的,是顾青茗迎娶长公主,而不是公主招驸马,这也算是大兴帝给顾家最大的尊重。
顾青兰接了信,未满周岁的二女儿路上染了风寒,妻子恰好走到临清附近,不得不暂时回了老家,给孩子治病。既然回了家,过年也就只能在临清老家了。
没有妻儿相伴,顾青兰就成了快乐的单身汉。一个人也没去空旷清冷的顾家宅子,而是仍旧住在徐家的客院里。这一日,知道越哥儿归京,他没有再凑热闹,一早与友人邀约了,去怡红楼里喝花酒,寻欢作乐去了。
等他脚步踉跄虚浮地回到徐家,已将近三更时分。
刚走到自己居住的客院门口,顾青兰目光一转,就看见相邻的客院门上也挂了灯笼。
“咦,这都要过年了,又来了什么贵客吗?”顾青兰自言自语了一句,也没多想,由小厮扶着进了自己的屋里歇息去了。
前一晚喝多了酒,又睡得晚,第二天顾青兰起的也晚了些,正睡得香甜呢,就听得外头小厮与人争吵起来。
“……你一大早鬼鬼祟祟的,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一个小丫头脆生生却尖利的声音传进来。
顾青兰皱皱眉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抬手揉揉突突跳疼的鬓角,缓缓起身。什么时候,江夏娘舍得给客院分丫头过来了?不是一向都是婆子和小厮么?
正琢磨着,就听得外头自家小厮万年的声音传进来:“哎,你个小丫头别含血喷人,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家爷就住在这边,我们就打你们门口出入,正大光明的!”
“呸,还说没有鬼鬼祟祟,没有鬼鬼祟祟,我开门咋就看着你站我们院门口?你那一双贼眼还死死地盯着我们院子里面瞅,瞅啥瞅,女眷的院子也是你们这样的臭男人能随便窥探的?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那小丫头显然嘴皮子极利,而且应该读过些书,骂起人来也一套一套的,竟然还知道用成语……
顾青兰听得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倒是个有趣的!”
只是,这外客院怎么就安置上女眷了?江夏娘向来好客,亲近的女眷都是安置到后园里的,即便交情浅薄的,也还有内客院可以安置……
能有这样有趣的小丫头,她的主子大概也差不了吧?
顾青兰琢磨着,倒是忘记了头疼,缓缓走进净房前,吩咐另一个小厮长存,道:“去把万年叫回来,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长存答应着,给顾青兰倒好了热水,转身出去唤万年回来。
洗漱过后,顾青兰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一边走到镜子前由长存梳头,一边侧着眼瞥着弓立在旁边的万年:“一大早吵吵什么啊?”
“爷,”万年一脸委屈地叫了一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道,“爷,小的就是看着您快醒了,想去大厨房拿早饭,顺便给爷要一份养胃醒酒的汤来,谁成想,小的走到邻院门口,她们也刚好打开门,小的就是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真就是看了一眼,没她说的鬼鬼祟祟、更没有存心窥探……却不想那丫头蛮不讲理,竟诬赖小的行事鬼祟,偷看她们……爷,小的冤枉。”
顾青兰回头瞥了万年一眼,暗暗叹口气,这个小子从十来岁就跟着他,最是忠厚性子,哪里会去做什么鬼祟之事。当然了,也因为过于忠厚,行事有些拘谨木讷,被人诬赖了,自然心气难平……若是机灵的长存就不会这样了。当然,若是长存,大概两三句也就将那小丫头打压住了,也不会受了在口舌之争上落了下风,受了委屈。
顾青兰抬抬手,温言宽慰万年道:“嗯,我知道了,自然会给你找个公道。你去拿早饭吧,要一碗酸汤开胃。”
万年得了这话,也就不再多言,道了谢后,转身又去大厨房拿早饭了。
顾青兰看着镜子中渐渐收拾整齐的自己,心里默默琢磨着,能被江夏娘打发到这边来,大概不是什么被看重的,他也不必太小心了。打发长存过去收拾收拾那个丫头,提万年出口气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