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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恩志其实也知道,这一次巡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队伍从朱雀山大营出发,十几匹快马顺着官道出行。当初黄阳道本就没有遭受什么战祸,所以官道还极完好,方解开始治理之后,又派人都修缮过。
“百户,这次先去哪儿?”
一个骁骑校问道。
骁骑校的巡查路线不是固定的,防止的是万一有为非作歹的官员提前知道了骁骑校的巡查路线之后有所准备。
“先去董贤县,还是老规矩,不惊动地方官府,直接在大街上摆案等着百姓们来陈冤,如果没有案子,咱们在董贤县就停留一日,第二天一早就奔西莱县。”
尤恩志想了想回答,然后有些失神道:“都统带着大部分呢兄弟们跟着主公在北边建功立业,咱们这些留守家里的人要是再懈怠,就更被比下去了。要知道在战场上军功一捞就是一大把,咱们呢,只能是保证不出什么岔子就好。要是再懈怠了,回来之后那些有功的兄弟们只怕立刻就会占了咱们现在的差事。”
“百户说的有道理。”
另一个骁骑校道:“只要咱们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都统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裁撤了咱们把。”
“所以,这次出行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有什么事,但还是不要放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等到转一圈回来再歇着。”
“喏!”
十几个骁骑校同时打赢了一声,随即催马向前赶路。沿途所过的农田,田里的农户们看到骁骑校出行,全都会起来打个招呼。虽然那些骁骑校不会回礼,但百姓们也不会责备什么。因为他们也明白,骁骑校还是要保持应有的威严,再说,要是一一回礼,人家也就别赶路了。
到了出门第九天天快黑的时候,尤恩志他们在一个叫房山亭镇的地方停下来休息。这地方距离董贤县已经没多远,在这休息一晚,明儿一早恰好进城办公事。尤恩志让人找了家客栈,告诉老板不要宣扬骁骑校的人住进来。
客栈的老板是个挺健谈的五十岁左右的汉子,脸色黝黑,看着很憨厚。
为尤恩志他们安排好食宿之后,老板就要告辞离去,按照惯例,尤恩志告诫老板不准向董贤县透漏他们的行踪。老板笑着说放心,你们是来为百姓做事的,我们不会坏了你们的事。
才要出门的时候,老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百户大人。”
老板转身又回来,往外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客栈里住着一个年轻后生,比你们也就早到了不足一个时辰,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肤色偏黑,一看就是走了远路过来被日头晒的。他孤身一人,只背着一个很小的行囊,料来只能放下一些银子……出远门的人,哪有不带伞不带几身换洗衣服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
老板凑过来,将声音压的更低:“这后生吃饭的时候,和我打听了不少关于朱雀山大营的事,问朱雀山大营距离此处还有多远,问山上现在是谁做主,还问国公爷的家眷是不是还在山上。”
本能的反应,让尤恩志的脸色一变,他猛的站起来一把攥住老板的手:“你怎么回答?”
老板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一问三不知,一看那家伙就没安什么好心,我们都是受了国公爷大恩的,怎么敢胡乱说话。本打算着等他睡下,我就趁夜去董贤县城里报官的。”
尤恩志松开手点了点头:“做的还好,那个人住在哪间房里?身上可曾带着兵器?”
“没见带着兵器,那包裹那么小……”
老板想了想:“对了,他骑了一匹很奇怪的马来的,我没见过,就在后院呢。那马背上似乎有个包裹,他没往下拿。”
尤恩志看了看自己手下后对老板笑了笑:“嗯,这件事你不用去董贤县城报官了,一会儿我们去查查他,放心,有我们在不会有事。”
老板连忙点头:“咱们对骁骑校是又服又敬还又怕,您在这我自然放心。谁不知道咱们黑旗军骁骑校的名号,黄阳道里,没人敢闹事。”
“哈哈”
尤恩志笑道:“不必怕我们,只要安分守己,我们不会胡乱找上。”
他摆了摆手吩咐:“先去后院看看那匹马,有怎么样的不同寻常。”
第九百九十七章 飞蛾扑火
第九百九十七章飞蛾扑火
入夜之后,两个骁骑校从后窗翻出去查看,不多时回来向尤恩志禀报:“百户,后院那匹马是很奇怪,瞧着像是没有阉割过的儿马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过儿马子最是野烈,就是草原上驯马的好手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一匹儿马子。况且,在黄阳道乃至于中原,只怕都找不出来这么雄壮的儿马子。”
尤恩志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虽然不是当初跟着方解去西北的老人,但也听那些骑兵兄弟们说起过草原上的事。在西域大草原上,大的马群都要有一匹儿马子做头马,儿马子最野,又强壮,即便是遇到草原狮子也不退缩。儿马子最大的特征就是马鬃特别长,马尾也是。有一匹儿马子带队的马群,规模小一些的狼群不敢招惹。
而且儿马子很难驯服,一不小心就会伤了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骑着这样一匹野马来确实有点惹眼。可是既然这个人已经到了房山亭镇,距离朱雀山也就十余天的路程了,半路上肯定也被盘查过。
“不急”
尤恩志想了想说道:“明儿一早查查他的路引文凭,要是各城关的印章都齐全就放过去,分两个人盯着就是了。江湖上多豪侠,也不要小看了人家年纪小。没准是来投奔国公爷的也说不定……”
说完这句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要是来投国公爷的,干嘛不直接去军中?”
“马背上的包裹查了吗?”
他问。
“没法靠近。”
出去的那个骁骑校摇了摇头:“那匹马太奇怪,我们才进了后援就似乎发现我们了,明明月色不太亮,可我们俩都觉得那马一直在看着外面似的。”
尤恩志知道骁骑校的人每一个孬种,他的这两个手下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那匹马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有责备什么,想了想后说道:“一会儿到了后半夜,分几个人去探探,不要打草惊蛇。明儿一早再拦住他盘问,你们两个去客栈外面守着,不要让他趁夜走了。”
骁骑校们应了一声,转身要出去分头做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众人顺着声音往外面看,却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一个骁骑校走过去,探出身子往门外看了看,然后回过头说道:“或是风吹开的?”
另一个骁骑校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奇怪:“我最后一个进来的……插了门。”
这句话让众人心里一惊,有人下意识的握住了腰畔的刀柄。尤恩志的修为最高,他一个箭步到了门口,凝神静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候,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烟草?”
尤恩志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回身去看。
只见屋子里众人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他就站在窗口那,像是刚刚出现又好像一直在那儿。这个人背对着众人,看样子是在看着夜色发呆。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儒衫,身形不是很高大,略显单薄。
他手里拿着一个烟斗,不时抽上一口。
这个人明明就在那儿,可是刚才众人居然谁都没有察觉。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是了,何必去扰了我的马?它脾气不好,若是惹了它,谁也不保它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你们是人,我也是人,人与人之间明明才最好交流,你们放弃了人而去看马,真奇怪。”
这个人回头看向那些骁骑校:“不过,即便你们不来找我问些什么,我也要来找你们的。”
他看着尤恩志:“你是领头的?看样子你们是黑旗军官面上的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黑旗军镇国公方解的家眷,是否在还在山上?如果你们知道的话请告诉我,谢谢。”
他说话很客气,语气平和。
这人一转身的时候,借助灯火众人也看清了他的容貌。是个看起来还算清秀的少年,十六七岁上下的年纪,还没有胡须。虽然他说话腔调很成熟,但脸上的稚嫩即便在不怎么光亮的烛火下也藏不住。
……
……
尤恩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