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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排,有两个好处。
其一自不必说,西北虽然疲敝但毕竟那是数千里江山,更何况还有一座规模巨大的铁矿在。其二,自西北进入河东道,断了高开泰的归途。
陈定南和陈搬山两个人都知道这一战的意义何其重大,所以两个人都不敢懈怠。大军汇合之后派人给方解送信,然后两个人随即起兵。黄阳道治内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渡过黄牛河也没有什么难度。即便是到了西北,两个人面对的抵抗也不会强烈。金世雄走的时候几乎是倾巢而出,留在西北的守军数量并不多且装备简陋。
方解不担心陈搬山和陈定南,倒是对驰援东疆的队?
??颇为在意。纳兰定东领兵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东疆混乱的局势。现在从江南江北驰援东疆的队伍不止赵天铮和纳兰两支,到了东疆之后名义上所有的队伍归沐广陵节制,可如此庞杂的队伍要想管好,难如上青天。
大家都是为了抗击外敌去的这不错,可是要知道不管是方解的前世还是今生,中原汉人对于权利的**从来都不分时刻不分地点。沐广陵是名义上的统帅这不假,可有几人真心实意听他军令?又有几人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副帅?
担忧归担忧,但既然队伍已经放出去了,方解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干预。
冬天就在这样匆匆忙忙中过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黑旗军北伐的大幕缓缓拉开。
按照方解的军令,大军分成六路。最前面开路的是夏侯百川,带兵五万。左翼是诸葛无垠,右翼是刘旭日,各领兵五万。后队是崔中振坐镇,领兵八万。方解自带中军,以独孤文秀参谋军务,领兵二十万。
这是典型的前后左右中大隋进军阵型,虽然和洋人相比在武器上大隋的军队处于落后,可是在阵法上,大隋从来都不会落后于任何一方。
三十八万大军,浩浩荡荡。
除此之外,郑秋和段争的两支水师已经在长江河道上等着了。方解的军令发到云南道之后,最先赶到的便是段争新组建的水师。整合了原来南燕的水师之后,再加上新造的战船,段争的水师规模上已经不弱于郑秋的舰队。
这样声势浩大的用兵,是方解建立黑旗军以来的 第 985 章 ,说是要劳军。”
“劳军?”
独孤文秀笑了笑:“到了他们做姿态的时候了。”
“劳军带来多少东西?”
方解问。
陈孝儒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木盘。
“除了粮草之外……还有这个。”
方解侧过头看了看,心里忽然一紧。
那大大的托盘上,放着一套灿灿生辉的金甲!
第九百六十二章 还有一件大事
第九百六十二章还有一件大事
方解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这一幕,又或者说今天经历的一切他竟然有那么浓烈的熟悉感。当他看到那些士绅百姓们献上来的金甲,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一刻,他不得不想起自己南下的时候经过的那座大山那座高台。
如今已经在长江岸,金甲不早不晚的在这个时候送来。
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陈孝儒托着金甲走到方解面前,阳光在金甲上反射出来的光华如此夺目。这金在打造出来的那一天或许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可是当这金甲送到方解面前的时候,它的意义就已经变了。
或许已经无从查证,这金甲当初是不是专门为方解打造的。
“好兆头”
散金候吴一道看到这副金甲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快步走过来,看着托盘里那灿灿生辉的金甲赞道:“阵前百姓送金甲……主公,这可是大吉大利的事儿。”
方解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那金甲,手在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
“把金甲给长公主殿下送过去。”
方解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之后摆了摆,吩咐了一声后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再看那金甲一眼。众人都有些不解方解为什么这个反应,这样吉祥的事对于士气来说也是鼓舞极大,可方解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怎么了?”
看到他脸色有些异样,正在马车里泡茶的沉倾扇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最近这两年来,沉倾扇的性子越来越安静,已经看不到了以往时候那种带着些野性的妖娆和冷傲。这是女人的一种必然的成长过程,在安逸中安静下来,其实很好。
“没什么,只是忽然不想见到那件金甲。”
刚才沉倾扇她们虽然没有下车,但也看到了陈孝儒端着金甲给方解送过来。
“不想看就不要去看,喝杯茶吧。”
沉倾扇根本就没有去问为什么,不只是她,马车里的其他几个女人也没有人问为什么。或许如果大大咧咧的完颜云殊在的话会问问他,那是因为完颜云殊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什么复杂的问题。
而她们几个,则都属于那种聪明到从不需要别人来提醒自己什么的人。
“我只是有些抗拒……”
方解在马车里靠进窗子的地方坐下来,接过沉倾扇递给他的茶杯:“如果我说我几年前就看到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你们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从长安城出来过长江的时候,我站在高台上出现了幻觉,看到了几年后的今天……我看到了身穿金甲的自己,站在一架巨大的辇车上向北而行,我身边跟着的是数不清的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
方解嘴唇触碰着茶杯,却没有喝下:“如果上天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么我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出于自己的遗愿还是早就已经注定?”
沐小腰听完方解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寒冷……方解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可若是仔细去想的话就能体会到那话里那份冰凉。如果一个人要经历的所有事都是被安排好的,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按照别人设定好的路线在走……那么每个人岂不都是一个提线木偶?别人怎么抖,你就怎么走。
不寒而栗
“只是巧合”
沉倾扇想了想说道:“我们总是会遇到很过奇怪的事,比如会梦到一些事,几天之后这些事真的发生了。或许走到某处会觉得自己曾经到过格外的熟悉,这些玄而又玄,解释不清,但这并不代表任何事都已经被什么东西安排好。你可以自己想想看,这些年你哪一步像是按照别人定好的路线在走?”
方解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讨厌这种感觉。每每有这种感觉,我都会忍不住往天上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个面无表情的人正在冷冰冰的往下看着,用眼神告诉我你什么都逃不开……”
“也许真的有吧。”
沫凝脂忽然说道:“可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讨厌那种感觉。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兴奋……”
他看了方解一眼:“当初我被她们带走的时候,曾经也想过命运为什么要这么作弄我,明明我应该有的生活是安安静静的长大,学习女红刺绣,学习琴棋书画,然后等待着家里为我选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每天最大的享受也不过是捧着一本书坐在荷池边凉亭下翻上那么一阵……可是,当我替代你开始逃亡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渐行渐远,我有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未来了。”
“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去想,到底是那样的生活更好些?沉溺于安逸,又或是在逆境中挣扎出来最终有所成就?我有现在的修为,正是因为那几年替你逃亡。如果替你逃亡就是命运的话,那么你觉得我是在遵守命运吗?”
“我不是。”
沫凝脂缓缓而认真的说道:“如果我遵从着命运的选择,那么我早已经死了。我不想受人摆布,所以我要争!”
“争?”
方解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
“是的,争!”
沫凝脂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来安排我的命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我要争!如果是上天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安排了我的命运,我为什么要听从上天的安排?我要争!”
她停顿了一下:“你现在的高度其实不再是和人争什么了,而是和天争。”
“和天争什么?”
方解问。
“天上是天上,天下是人。”
沫凝脂看着方解的眼睛缓缓道:“争的便是天下……争过之后,霸天下。”
……
……
两支水师早就在江边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