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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讨好她时的情形,明瑾曦一阵心软。
“明明有一大帮子的宫女,还有你的靖瑶妹妹,却故意来为难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手躁,连针线都不会用的么?”
抱怨归抱怨,明瑾曦还是老老实实地来到汪奇泽身旁,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再用棉布沾了烧刀子酒轻轻地擦去汪奇泽脸上流出的浓液,在忠义候的训练下,这些治伤的小手段明瑾曦从小就会,现在用起来更是驾轻就熟。
“你这几天都没有上药?”明瑾曦看着严重溃烂的伤口担忧地说道。
“找奇正,没时间!”汪奇泽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还有一丝委屈。
明瑾曦聪明地闭嘴了。
用银针挑破脓泡,再用小银剪刀将腐肉剪去,敷上汪奇泽特制的膏药,治伤过程中汪奇泽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明瑾曦扔掉脏污的面罩,“暂时别戴这玩艺儿了,如果怕吓到人就别到处跑!”
“嗯,我知道了,”汪奇泽坐起来,看着明瑾曦目光闪烁如暗夜里的星辰,“那天对不起,我太心急奇正,差点伤了你!”
不知为何,明瑾曦很不习惯成年汪奇泽的温柔,“不都说扯平了么?但是不可再有下次,欺负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表哥记住了,以后再不欺负曦儿妹妹。等候爷与长公主去了山西,曦儿妹妹与我一起回东越可好?”汪奇泽突然抬头紧张地看着明瑾曦。
“东越离山西太远,我不喜欢,况且,我父亲母亲能不能去山西还是未知之数,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汪奇泽突然一笑,“我已经决定帮候爷与姨母完成心愿,先除去沈放,再让裕王与雍王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皇帝便没有留下候爷与姨母的理由,到时我们大家再在皇帝面前吹吹风,事情便能成了。”
“不要将我那皇帝舅舅想得太正常,他决不可能放我们一家子轻易离开。”明瑾曦可没汪奇泽那种乐观。
“他会的,到时曦儿妹妹就知道了。”汪奇泽笑得高深莫测,突然间让明瑾曦对汪奇泽的手段充满了期待。
“嗯,夏震他不适合你!”汪奇泽突然又没头没脑地说道。
“啊,我知道,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若是晚生一二十年,说不定我还真考虑嫁给他算了。”明瑾曦这个奇葩讨论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如同在与闺蜜聊那枝钗配那套衣服。
汪奇泽的脸色又变了,“如果有一天别人真让你嫁他,你难道也嫁?”
“当然得看什么人让我嫁了,如果我不嫁便后果严重,也就没有坚持的必要,若让我自己选择,我谁都不想嫁,世上那里再去找如风那般的男子?”
居然又扯出个段如风,汪奇泽觉得胸闷,愤然决定结束这场让自己内伤的谈话。
“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与人谈论婚嫁对象?”汪奇泽板了脸,“你快点出宫,等一下那夏震下了值,又跟苍蝇一样扑过来了。”
这是什么比喻?夏震是苍蝇,那她又成了什么了?汪奇泽不容她反驳,拉起她的手便向正阳门而去。
明瑾曦嫌弃地摔掉汪奇泽的手,“表哥,现在我们都是大男大女了,可不是让你们揉着玩的小时候,以后不许随便拉我的手!”
汪奇泽不以为意,趁明瑾曦不注意又抓住她的手,然后又被明瑾曦摔掉,周而复始,画面十分的喜感。
夏震从树荫下转出来,看着汪奇泽的背影眼神阴冷。
078马车献策
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的明瑾曦并没有急着吩咐离开,被汪奇泽牵过的手仿佛还留有他的温度,如火在燎,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越来越盛。
明瑾曦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玩过火了,夏震没有说错……她果然不是汪奇泽的对手,她严重低估了汪奇泽。
汪奇泽很厉害,也很手段,身后的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这是明瑾曦从与汪奇泽相遇时便知道了的。但是她却仍对他保有一份当初少年汪奇泽的温文纯善的期待,所以她自以为是的认为,汪奇泽虽强,但他也只是一个与她大上几岁的有些阅历的男子,只要是人都应该有他的弱点。
自负的明瑾曦在潜意识里从来没将汪奇泽当真正意义上的敌手,所以才会有那幼稚的《九州志》的骗局,虽然成功地将小花要了回来,却也将自己成功地绕了进去。
刚才汪奇泽那一番真真假假的动作,让明瑾曦觉得心底发寒,第一次让她意识当初将汪奇正劫持有些冒然了。
明家与汪家的关系尴尬,汪奇泽与明瑾曦的恩怨更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没有到互相信任的地步,也没有到相见相杀的境地,可是自从明瑾曦脑袋一热将汪奇正劫持,事态似乎便变得有些无法掌控。
当然,明瑾曦有乌先生等能人异士扶持,劫持汪奇正的行动也是大家一致认为可行才去做的,说明这也并不完全是一招昏棋。大家唯一没有算到的便是汪奇泽的态度。第一时间因愤怒而找上明瑾曦的麻烦与大家的预计差不多,却没有想到汪奇泽的反应是如此激烈,差点在皇宫里就把她给毁了。
汪奇泽今日的一反常态更是让人十分不安,他竟然提出主动帮她促成忠义候与长公主离京,就好比两个实力差不多的人打架,其中一人打得对方满脸是血,那人不但不还击,还殷勤主动地给打人者端茶倒水当小弟。光想想这事就觉得渗得慌。
在明瑾曦的印象中,与她相遇后的汪奇泽睚眦必报,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更不可能真正认输。汪奇泽今日的一番动作只不过代表他实在是找不到汪奇正了,他要另谋蹊径。
一抹冷笑在明瑾曦的唇边泛起,从来没有人敢给她如此大的侮辱,第一次在别院被黑衣人追杀时,将她如猫狗一般直接扔到草丛里,拍拍手走人。上回在皇宫里大庭广众之下劫持她。还绑她的手足,脱她的鞋袜,非礼她的双足。让她死去活来。至今那些小宫女们只要看到她,眼角余光便不自禁地往她脚上瞟。至于汪奇泽对她的冷嘲热讽明瑾曦根本不屑计较,唯这两件事明瑾曦永远不可能忘记。
明瑾曦本质上也只是个不太大方的小女子,没有自恋到认为只要自己倾城一笑,便能颠倒众生,退敌三丈。化解世间一切戾气。所以汪奇泽的歉意也好,示好也罢,甚至建议她和他一起去东越国,都只是引起明瑾曦极大的警惕而已。
长公主最初为她挑选的三名女婿人选,明瑾曦对段如风最有好感。可惜二人有缘无份,二人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相见都是未知。夏震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与立场明瑾曦她也不敢对他放开心防,但是对他个人还是很欣赏的,甚至有一份朋友之间的信任。
唯有面对汪奇泽,明瑾曦的感觉十觉复杂,既有儿时的温馨与愧疚,又有相逢后汪奇泽留给她的各种危机感,她也欣赏汪奇泽的能耐,但是对他没有信任。
所以明瑾曦迫切地需要援手。
夏震从宫门口走出来,抬眼便看到停在远处街角阴影里的忠义候府的马车,嘴角不禁泛起温柔的笑。
今日的夏震换了蓝色的长衫,同色的头巾,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一柄剑,大家会以为他就是夏日余辉中悠闲走来的邻居大叔,让人觉得安心而又温暖。
实际上夏震有强健的身形,古铜色的皮肤,只不过面貌上的忠厚,性情上的沉稳让人觉得他离少年轻狂很远。
夏震信步走向明瑾曦的马车,他的随从迅速散开,隐于四周,宝珠从马车上跳下来,也与李大山等护卫一起将马车围了水泄不通。
夏震将手中的剑轻轻地放在车厢门口,盘腿坐到明瑾曦对面,也不说话,深怕惊拢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明瑾曦。
“伯爷,我需要你的帮助!”明瑾曦缓缓张开双眼,眸光清明。
“你说!”夏震回答得随意,明瑾曦却能听出他声音的坚决,不由得心下感动。
“夏奇泽怀疑夏奇正在我手中,实际上他的确是被我藏起来了,当初为的是让他在我父亲回京都的时候不许捣乱,等我们一家子抽身离开京都后再放人,可是如今事情好像已经失控。”明瑾曦略带此苦恼地说道,让夏震心中的激动更甚,这小女人终于想到他了,虽然这种惦记大部分只是一种遇到麻烦时的本能求助,也让夏震莫名的开心。
“如今京都也的确只有忠义候府有这个实力将东越国的二皇子从四海商行劫走,然后藏得四海商行所有高手全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