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正过完年就会离开,街市那么大,魏予之精神力又极高,避开华容简便是,他也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寻常人的生活了。人生不长,且行且珍惜。
因着雪天,天色很早便黑了,华灯初上,将漫天大雪照的暖融融。
街上的人有的撑伞,有的没有撑伞,每个人都是一身新衣,脸上带着喜气。
站在潘楼街上,能看见两条长长的灯路直延伸的天边,四周店铺、摊位的光亮璀璨繁星簇拥着长龙。
楚定江并没有带安久在街上慢慢逛,而是一路不停的到了一家酒楼。
“客官,已经客满了,您可预定了席位?”小二满脸堆笑的道。
楚定江嗯了一声,“楚。”
“原来是楚先生,请随小的来。”小二语气熟稔,微微躬身请两人上楼。
原来楚定江早就准备好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侧脸冷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雅间里的奢华自是不必说,屋内早已放置暖炉,点了清雅的熏香,味道不同别处的浓郁,而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安久问。
“不喜欢?”楚定江在小二回答之前便已开口问道。
“喜欢,很好闻。”再清淡的香味都会有些发腻,闻多了影响食欲,但是这种香一点都不会。
小二原是不打算插嘴,见佳人喜欢,飞快看了一眼楚定江,感叹道,“这是楚先生调制的香呢!咱们掌柜要出重金买,先生却不肯,原来这香是只为娘子一个人调的啊!”
这种小事自是不能让安久生出什么非君不嫁的心思,但楚定江为她调香,她很高兴。
小二也很识趣,将水倒好便退了出去,“小的就在外头,方便先生随时传唤。”
“嗯。”楚定江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寡言。
“你会调香?”安久发现楚定江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很有兴致探究。
楚定江见她有兴趣,便笑道,“从前贵族公孙都喜爱弄这些小东西,我也琢磨过一阵子,后来便弃了。”
“不是挺好的吗,为何弃了?”安久走近香炉,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脑海中瞬间清明许多。
“玩物丧志。”楚定江端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则靠在窗边看着她,面上的肃冷消融,带着淡淡的笑意,“当时不乏专门研究香道的香师。我无意此道,懂一些便好。这是清灵香,嗅之可令灵台清明,是谋士最喜爱的香。我略略改了点香味。”
原本这香很烈,点燃之后会让人感觉一股清凉直冲脑海,楚定江将它改的柔和了点。
安久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几道熟悉的气息已经距离自己很近。
很快便听见了盛长缨的声音,“慢点慢点。”
“楚先生,您请的人到了。”小二在外面道。
“让他们进来。”楚定江放下水杯。
安久眼睛微亮。
门被打开,盛长缨扶着朱翩跹走进来,随后是隋云珠和李擎之,还有小药童。
安久见过梅久怀孕,现在自然不会以为朱翩跹是胖了。“你怀孕了?”
朱翩跹心情很好,乐得装淑女,微羞着答道,“是啊,已经六个多月了。”
安久默了默。问,“谁的?”
朱翩跹额头上青筋一跳,咬牙切齿的道,“看不见孩儿他爹正扶着我呢吗!”
安久点点头,陷入沉思。
“夫人,来喝口水。”盛长缨倒了水端给朱翩跹,这才与楚定江见礼。
“都坐吧。过年该吃顿团圆饭。”楚定江道。
众人依次落座,门外一阵骚乱,莫思归怒吼道,“谁敢拦着老子!”
华容简嚣张的威胁,“给本公子让开!”
楚定江给隋云珠使了个眼色,隋云珠起身到门外。“让他们进来吧。”
两个气焰嚣张的人大步走进来,莫思归一见人都聚齐了,立刻道,“楚定江你居然没有邀请老子!你这个心胸狭隘的卑鄙小人!”
莫思归是医者,治病难免与病人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楚定江能够理解也能够接受,但是这不妨碍他看见莫思归就觉得刺眼,因此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坐,还是滚?”
华容简怒瞪着楚定江,“你看他那是什么态度,思归我们走!”
他话说完,便发现莫思归已经坐到盛长缨身旁。
满桌子的人都看着华容简杵在那儿,他干咳了一声,朝小二吼道,“干站着干什么!没看见本公子没有座儿吗!”
小二小心的瞟了楚定江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忙道,“是是,小的这就替公子加坐。”
座位添在莫思归旁边,华容简对此很满意,正准备指挥小二把椅子挪到安久身旁,楚定江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不坐就滚。”
莫思归幸灾乐祸的大笑。
“五十步笑百步!”华容简不情不愿的坐下了,不过他很快又开心起来,因为对面恰好是安久。
好吧,也蛮不错的位置。
上菜的时候,梅嫣然才刚刚到。
“有些事情耽误,来晚了。”她解释道。
莫思归表示理解,这个特殊的时间她应该很想和女儿吃团圆饭的。
楚定江起身,把梅嫣然请到了上座。
“咦,你怀孕了呀!”莫思归盯着朱翩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戏谑的看向盛长缨,“挺不错嘛,恭喜恭喜!”
朱翩跹的肚子被桌子挡住,这样对面望过去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没有人吃惊,莫思归有本事光凭观面容便判断出对方是否有疾。
盛长缨脸色微微红,拱手道,“多谢。”
莫思归啧了两声,瞧见安久若有所思,不禁道,“嘿,阿久是不是也想生一个?”
所有人目光齐唰唰的看向安久。
她抿着嘴想了半晌。
她见过梅久那个胖乎乎的儿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那么柔软脆弱,平日里她连杀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都不费吹灰之力,抱着婴儿的时候感觉稍一用力就会碎掉,不禁让人心头发软。
第三百六十九章 少年游
“生。”安久道。
楚定江心里有点诧异,莫思归亦脸色古怪的望着她。
安久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是不生,这个问题我要仔细想想。”
莫思归翻了个白眼,“呿,你能不要说话大喘气吗?”
安久道,“我说话很慎重,跟你不一样。”
“欸,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思归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感觉到楚定江的目光看过来,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送入嘴里。
青菜是十分寻常的东西,但在冬季就十分难得了,莫思归整日吃腻了肉食,青菜入口格外清爽,转眼间就把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专心吃了起来。
莫思归不说话,屋里就显得沉默多了,不过众人都很习惯。
楚定江问道,“楼姑娘和凌先生怎么没有来?”
隋云珠道,“凌先生陪楼姑娘回楼庄去祭祖了,要晚到一会。”
“嗯。”楚定江道,“令小二加座。”
楚定江订雅间的时候并未告诉店家一共有多少人,因此屋里事先只摆了八人座,其余的全部靠墙壁搁置,方便随时加座。
酒水小菜先上来,众人边喝酒边等人到齐。
满屋寂静。
华容简耐不住了,“酒是好酒,但是你们这样喝有意思吗?”
其余人吃菜喝酒的动作顿住,纷纷看向华容简,场面有片刻静止。
“喝酒就是要热闹才有意思。”华容简兴致勃勃道,“不如我们来玩行酒令?”
“行酒令?”安久扭头看向知识最渊博的盛长缨。
盛长缨道,“书上说,行酒令是喝酒时玩的游戏,玩法各异,不过至今还没有亲眼见过。”
“你们都不会?”华容简吃惊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会玩行酒令!
“既然大家都不会,那就玩一种简单。”华容简取了一只汤匙放在瓷盘上,“转动汤匙。勺柄指向谁,谁便饮酒,若是不想饮酒可作诗或找人代饮。”
众人表示没有意见,华容简便开始转勺子。
他并未用太大力气。汤匙转了几圈便慢慢停下来,勺柄正指向安久。
安久便举杯饮尽。
华容简窘了,打算再接再厉,于是用些巧力将勺柄又转到安久那边。
其他人默默坐着,安久又喝一杯。
华容简不信邪,再转了一次,还是指安久。
结果一帮人的反应居然还是那样!
“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什么叫起哄知道吗?”华容简怒道。
一般人见着别人被灌酒,都会起哄助兴,宴会的气氛自然就会慢慢起来,谁知道这帮人竟是这副德行。
这个行酒令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