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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又不是看不见,你别到一旁吵着姑娘了!”秦妈妈口里这么说着,却也扒了过来看,眉眼间尽是欢喜:“看黎公子穿着上那御赐锦袍,帽子上插着杏花枝,那模样儿可更俊了!”
“我怎么不觉得呢,不还是原来那个黎公子嘛。”玉梨听说黎玉立穿了锦袍簪了杏花,也觉得格外新奇,赶紧跑到窗户那边,加入了围观人群中,趴在金柳肩头往下边看。
明媚瞧着玉梨压着金柳,几人在那边议论纷纷,笑着接过话头:“你就别到那边凑热闹了,让刘小姐一个人安安静静看着便是了!”
那几个人哪里舍得回来,像被粘在窗户那头一般,竟是连头都不回一下。
“嗳哟哟,我倒是见识到这状元游街的神气了!”秦妈妈啧啧有声,这句话刚刚说完,突然语气又变得凶狠了几分:“旁边包间是谁家订的?怎么还有人扔花儿给他?到底是哪个不知羞耻的小蹄子!”
明媚看着秦妈妈那气愤的模样不禁失笑:“你们快看秦妈妈那样子,像不像一只护仔的母猫?”
众人转脸瞧了瞧秦妈妈,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像。”
“恭喜刘小姐,现在是夫君金榜题名时,接下来就该洞房花烛夜了!”郭庆云听着那边欢声笑语的,也有些坐不住,大步走了进来,向靠着窗户边上的刘玉芝道喜,刘玉芝听得两腮带赤,被郭庆云调侃得低下头去。
“状元郎帽子上的杏花开得格外好。”玉梨伸手指了指下边的黎玉立:“怎么瞧着就要比素日里头见着的杏花好看。”
郭庆云伸出脖子瞧了瞧:“那是琼林殿外的杏花,宫里头花匠精心培养出来的,自然要比一般品种耐看些。”
“郭小姐,你快来看,旁边雅间不知道是谁,老是拿花枝往下边扔!”玉梨瞧着旁边窗户那边一支支的花朵不住的往楼下的黎玉立掷了过去,不由得有几分稀奇:“难道京城的女子都是这般豪放的?难道身边就没有妈妈们跟着?”
郭庆云一挑眉:“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早就听说状元郎骑马夸官的时候会有人丢花朵儿丢手帕子的,还没有亲眼见过呢,我过来瞧瞧。”
郭庆云将头从窗户外探了出去,使劲望了望旁边窗户露出的一张粉面,登时惊讶的喊了一声:“七公主!”
“七公主?”屋子里的人都吃了一惊,乔景铉大步走到窗户边上看了看:“果然是,她怎么也出宫了?”
那边靠着窗户坐着的女子瞧了瞧乔景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乔世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探出身子,将手中的花枝扔了下去。
“还不是和公主一样是来看热闹的。”乔景铉皱了皱眉头,走回了明媚身边,这七公主是淑妃娘娘的女儿,在后宫的嫔妃里边,淑妃娘娘不算很受宠,但也不至于被冷落,她的娘家还是有一些势力,徐熙自然不会把她扔到一旁不闻不问,一个月里边也会去上一两次。
“七公主怎么也出来了?”郭庆云从窗户那边折了回来:“这状元骑马夸官有什么好看的,这京城里头的人似乎全部都出来了一样。”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明媚微微一笑,想到了唐诗里的两句话,那些新科进士们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便在眼前:“寒窗十载,终于得皇上赏识点了状元,可真是人生快事。”
像黎玉立这样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便得了皇上青眼,御赐锦袍,皇上亲手给他簪上花枝,意气风发的从金明池畔出发游遍京城,如何不会吸引着旁人去看?这古时又没有旁的娱乐,看状元郎骑马夸官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柳十,”郭庆云走过来趴在桌子上斜看着明媚:“哎,你传闻中的表哥还真厉害,竟然中了状元,柳小五都只得了第四。”
“黎玉立哪里是我的表哥?”明媚瞧了瞧前方的刘玉芝,心里头想着还是不要在这里议论黎玉立的身份了:“不过是寄住在我们柳府罢了,有些人要以讹传讹我们也没办法。”瞧着郭庆云一脸遗憾,明媚笑着踢了她一脚:“你以为我五堂兄文武双全就非得捞两个状元当当?有些人可不要偏心得那么厉害!”
“总比某些人好!”郭庆云抬起手来拍了拍身边的乔景铉:“你看我表哥,连乡试都没有参加过,若是他真去考了,估计他过不了!”
乔景铉正瞧着明媚傻笑,被郭庆云这么一拍,惊跳了起来:“小九,你又在编派我什么?”
“我在说你只靠着祖荫,没本领,比不上柳小五!”郭庆云朝他嘻嘻一笑:“别朝我瞪眼睛,事实如此,若是不服气,你过三年也去参加秋闱试试看?”
看着调皮的表妹,乔景铉也没法子生她的气,转过脸去就一心一意的看着明媚,看得她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媚儿,帮我把下脉。”乔景铉伸出手来道。
“怎么了?你生病了?”明媚也有点紧张,赶紧把手指搭了过去:“是不是在追捕鞑靼人的时候受伤了?”诊了半天脉,只觉得乔景铉的脉象平稳,不见又病的症状,明媚奇怪的看了看乔景铉,面色红润,盯着她的眼神灼灼:“乔景铉,你为何要骗我说你有病?”
“你就会与小九说笑,都不搭理我。你不是说过,若我是病人,你才会瞧我热切?我就扮一回病人罢!”乔景铉朝明媚嘻嘻一笑:“但是我真生病了,好几天没见着你就觉得一身没劲儿,吃饭不觉得香,睡觉也睡不安稳,你说,这难道不是病?”
郭庆云在旁边哈哈大笑:“这绝对是病,典型的相思病!”
一屋子的人瞅着明媚都笑了起来,把她闹了个大红脸,看着乔景铉,嗔怪的说:“下回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开点药整治你!”
乔景铉瞧着明媚那红滟滟的嘴唇,心里不由情动:“只要是你给的,我就是毒药也愿意吃下去。”
正在说说笑笑之时,就听雅间的门上响起啄拨之声,候在门口的玉箫打开门,就见一个姑娘带着几个丫鬟站在门口,看见乔景铉和郭庆云,面露喜色:“我方才见着便是乔世子与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怎么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特地过来瞧瞧看,怎么你们也在张福记订了雅间?”
郭庆云哈哈一笑:“你这个在深宫里的七公主都能出来看状元公游街,我们这些住在宫外头的更应该出来看了。”
明媚听着说是宫里出来的七公主,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喊了刘玉芝一道过来,带着丫鬟们朝七公主行礼。
“不必客气。”七公主笑着叫她们起来:“这两位小姐是谁家府上的?”
“她是柳太傅的孙女儿。”郭庆云先介绍了明媚,然后指了指刘玉芝说:“她是光禄寺卿的外孙女,我们都是手帕交,今日约好出来看状元骑马夸官的。”
七公主有着一张鹅蛋脸,眼睛有些小,但也不是左家那种芝麻眼儿。她笑起来梨涡浅浅,很有一种少女的妩媚。听完郭庆云介绍,她朝明媚与刘玉芝点点头道:“久仰久仰!大家不必拘礼,难得在一起,不必那样讲究。”
明媚心中暗自好笑,这个久仰也不知该如何说起,自己和那七公主可是第一次见面,若真的“久仰”了,想来是梦里知道的。
“各位都瞧了这番盛况,你们觉得此次科考的状元郎如何?”七公主扫视一眼屋子里的人,率先发问。
“还不是皇上圣明,伯乐识得千里马,一表人才,锦心绣口,不错,不错!”郭庆云大大咧咧随口赞扬了两句,就见七公主的脸上染起一团红晕,点头应和道:“昨日他们说了我还不相信,今日看了方知果真如此。他骑在马上竟是英姿勃发,我方才扔了几枝杏花下去都没扔中他,甚是可惜。”
明媚听了心中一惊,偷眼望了望刘玉芝,见她脸色发白,生怕被那七公主看出端倪,悄悄挪了一点身子,把她挡在了身后。
幸好那七公主也没有怎么留意刘玉芝,估计是觉得她身份低微,正眼儿都没有瞧她一下,反倒是和明媚说了几句场面话儿,其余时间都是与乔景铉郭庆云在攀谈。明媚见着这大概没自己和玉芝什么事情了,就拖着玉芝站起来告辞。
“柳小姐和刘小姐不多坐一会吗?难得出来一次。”七公主惊奇的看了看她们:“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回去吧?我今日可要玩够才回宫!乔世子,郭小姐,你们俩可要陪我一整天,带我把京城好好逛逛才行!”
乔景铉哪里有闲工夫来陪着七公主说话,瞧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明媚,心不在焉的说:“我还要去宫里当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