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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早前没想再做什么,只因慕容祯说过,凌雨裳与谢畴凑成一对,往后这日子热闹了。那时,云罗是厌恶安康大公主的,可后来听说安康拿了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又听说安康因为生母丽妃在先帝时比先太后的位份高,又比太后得宠,后来昌隆帝登基,处处打压她与辽王,便动了恻隐之心。加上听说神宁派了下人放出风声,说出狠话,哪位文武官员敢把女儿许给谢畴为妻,与她女儿平分秋色,她就和谁没完。
既然神宁这么怕有人与凌雨裳平起平坐,她岂能遂了神宁的愿,偏弄出一人来,压在凌雨裳一头,让凌雨裳到手的嫡妻位份变成平妻,想想就欢喜。
原想,不是吕春华为嫡妻,若是吕春芬为平妻也好。没想慕容祉竟说要把吕春华说给谢畴,怕是安康大公主也是喜出望外,这么久来,连辽王都不敢把女儿嫁她为儿媳,竟有人愿帮忙,只要不委屈她儿子,娶个清白、体面的好姑娘为妇,安康也欢喜。
云罗笑道:“往后可不许再这样,我厌恶这等算计。”
两个人打闹说笑了一阵,正玩乐着,有宫娥道:“禀公主,安康大公主来接南安郡主出宫了。”
云罗将南安送出归鸿斋外,正瞧着不远处站着安康大公主与郑嬷嬷,两人有说有笑的。
郑嬷嬷欠身道:“我家贵妃有两日没见公主了,正要老奴过去探望呢。公主这两日凤体可好?”
云罗答道:“谢贵母妃记挂,还劳嬷嬷转告,就说云罗一切安好。”
郑嬷嬷点着头,笑道:“安康大公主。郑三小姐的婚事我家娘娘原是做得主的。”她款款行礼,转身离去。
安康大公主脸露笑颜,这好事是一桩接着一桩,笑道:“原是想与贵妃娘娘求娶别家小姐的,贵妃娘娘问我,郑三小姐如何?”
南安瞪大眼睛,不是要说吕家小姐的事么,怎么又成郑小姐了,这郑三小姐的模样、品行,她们都见过。也是个极好的人选。
云罗却听说贵妃私下原想把郑非雾许给广平王,许是连贵妃也生气了,好歹谢畴也算是名门公子,再则谢畴和凌学武一样,一满十岁就被赐了候爵。
南安惊道:“娘。贵妃娘娘当真要把郑三小姐许给哥哥?”
“可不是真的,我当即就应了,愿聘郑三小姐为嫡妻,我们且回府等消息。”
郑贵妃可不是傻子,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难不成是她又知道了什么。
昨晚,云罗离开太极殿。昌隆帝就去了郑贵妃宫里歇下,次晨安康大公主就被赐了府邸,无论如何,这对安康大公主来说是好事一件接一件,郑贵妃既然那么说,定是有说服昌隆帝的把握。
接下来好几天。安康大公主与郑贵妃之间说好的事竟没了下文。但易嬷嬷却告诉云罗:“皇上要郑三小姐为平妻,贵妃娘娘不应,定要郑小姐为嫡妻、慎宁为平妻,两个人正为这事僵持着。”
光阴如箭,很快就近了五月。榴花如火。
云罗改了一阵戏文,在海棠、虎妞陪伴下漫步御花园,易嬷嬷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道:“安康大公主亦急了,入宫探望郑贵妃,眼瞧着吉祥候与慎宁乡君的婚事便要近了,可郑贵妃还是不应为平妻,只同意为嫡妻。”
云罗近来听到的都是这事,郑贵妃也是个胆儿大的,昌隆帝不应,她就敢和昌隆帝闹脾气,便是昌隆帝去了她宫里,她也敢不理。
也许,是郑贵妃身上这种像极了民间寻常妻子的性子,正入了昌隆帝的眼,偏就宠她一人,也骄纵着她。
郑贵妃能宠冠后宫二十年,虽无子女,可见她亦有过人之处,不犯头风症的时候,她尽心打理后宫,便是犯了风症,也能忍痛打理好六宫事务,让昌隆帝在前朝无后顾之忧。
易嬷嬷轻叹一声,“郑嬷嬷的意思,让公主陪皇上下棋时,从侧面劝劝。”
她去劝昌隆帝……
昌隆帝可是瞧着凌雨裳长大的,即便凌雨裳犯错在先,可也不忍看她做了平妻,被人压上一头。
不大说话的虎妞突地惊异地道:“那……不是豫王世子么?从豫郡回来了?”
云罗抬眸望去,回风长廊那边行来一抹酱紫锦袍的魁梧男子身影,头上戴着雪白络缨银制王冠,穿着江河海水五爪腾龙蟒袍,腰系嵌玉石红鞓带,面如严冰冷霜,目光如炬。峨冠崔嵬,长发高挽,负手伫立,合体的缎袍将整个人显得颀长而精神,风仪皎皎,静若石雕,偏行止如风,衣袍飞扬。
云罗整个人怔在一边,不由得喃喃道:“怎又穿酱紫色的袍子?”
易嬷嬷惊问:“公主,这有何不妥。”
“看到酱紫袍,给人感觉像打酱油的。”
海棠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虎妞追问道:“这有什么说法么?”
海棠捂嘴笑道:“戏台上小厮、婆子,行内称之谓跑龙套,可知我们还有一个说法叫打酱油的。”
虎妞张大嘴巴,连易嬷嬷也是欲笑不笑的表情,原来这酱紫袍子还有另一种解释,是跑龙套、打酱油的。
正文 310 血梨花后的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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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祯已翩然而至,近了跟前,双手负后,笑盈盈地审视着云罗。
云罗以为自己脸上有脏的,抬手摸了一把,“这么瞧我作甚?”
慕容祯道:“昨儿黄昏回的京城,刚一散朝就来寻你。”
像与她汇报似的,云罗讪讪地道:“你与我说这些做甚?”目光移到旁处,“豫郡的事都处理完了?”
他面露惊色“豫郡?”正色看着云罗,转而笑了,抬手道:“我陪你到凉亭吃盏茶,今时睡过了头,易嬷嬷,且替我备些饼饵糕点来。”
易嬷嬷含笑应声,领了海棠去预备。
二人进了凉亭,相对而坐。
慕容祯不紧不慢地道:“这次办的差,皇上原是瞒着群臣,只几位重臣知晓。”突地忆起,离开时可不就是对慕容祉说他回洛阳了,低声道:“没回豫郡,是去了趟蜀郡。”
“蜀郡?”云罗面露疑色,明明去的是蜀郡,却说要回豫郡。
慕容祯道:“这一月,听闻广平王也没在皇城,也离京办外差?”
云罗点头。
慕容祯压低嗓门:“皇上厉害,让我至蜀郡查官商勾结的案子,又密令广平王入豫郡调查。”
明知他们两个是对头,竟让他们至对方父亲的封地细查。
云罗道:“你查到了什么?”
“蜀郡离京城极远,虽有汗血宝马,可这一来一去路上就得半月,蜀郡待了才半月,蜀王行事谨慎,蜀郡治理得甚好,蜀郡都督行贿受贿、高价私卖蜀锦,致使每年进贡宫是的蜀锦越来越少。今晨早朝,已将奏折呈禀皇上。相信皇上自有定夺。”
云罗勾唇一笑,“你不打算弹劾蜀王?反要弹劾蜀郡都督?”
慕容祯朗声笑道:“我弹劾蜀王做甚?蜀郡是他的封地不错,可每三年他可是照矩向朝廷交了赋税,蜀郡都督掌管蜀郡兵马。任人唯亲,又有一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我自弹劾他们。”
云罗慧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异样,试探似地问道:“你不弹劾蜀王,是让藩王们看到,你是护着他们的。如此一来,就更得各地藩王之心,我当真怀疑,当初陷害鲁王世子的人是不是你?”
慕容祯道:“鲁王世子醉后调戏皇上嫔妃,被贬庶人后。我也吃了一惊,两日后就有人传出消息,说是我害的。”
这大抵是相认以来,他第一次坦然地说鲁王被算计的事不是他做的。
难不成,是有人害了鲁王世子。又故意栽赃到慕容祯身上,若她的猜测是真,这最大的嫌疑者应是慕容祎,因为在这件事里,只有他才是最大的获益者。
慕容祯淡然道:“清者自清,我也不需解释。”
云罗不由得细瞧面前这个男子,他的话不似有假。虽初识他时颇为反感,然而这一路过来,她越发相信他的为人。
“广平王入豫郡彻查,你就不怕他归来之时弹劾豫王?”
慕容祯一脸无畏:“父王行事公正,豫郡上下一片清明,何惧之有?”
云罗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敢作敢当,也不屑去弹劾蜀郡。
“我一回京,就听人说你与萧家人了断情分,又说你原非萧家女儿……”
“有些事假的便是假的,既然早晚都得面对。我何必闪躲。”
一个坦然,一个磊落,他们是这样的相似。
易嬷嬷奉来了糕点,摆放桌案。
云罗为他蓄了茶水,道:“你来得正好,这几日郑贵妃与皇上因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