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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抱拳道:“按照我律例,诬陷命官、朝臣,当堂杖责二十大棍。”
珮儿一听,惊叫起来:“大人,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没有说谎,这确实是栀香的证词,并不是诬陷。”
神宁厉声道:“众所周知,栀香在上个月就死了,而这证词是最近两日的,这不是诬陷难道还是真的?”
珮儿摇头,她生得娇弱,二十大棍下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而当廷遭受杖刑,这让她往后如何做人,公堂外挤着那么看热闹的百姓。
纪罡抓起一片令牌,扬手一呼:“执刑!”
皇家的颜面得顾,律例更得遵行。
珮儿被两名衙差按下,正要落棍,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请慢!奴婢便是栀香!”
但见巧芝、曾经的栀香衣着一袭寻常的衣衫,神色憔悴地出现在人群里,身边跟着一个服侍的婆子,正缓缓而来。
凌雨裳此刻如见了鬼,指着她支支吾吾地大嚷:“娘,她……她……”
栀香该是死了,可现在却出现在人群里。
她一边走一边道:“纪大人,那证词上所写所叙全都是真的。昭宁郡主于三月二十七日被广平王退亲,之后,就在她居住的郡主阁里挖出了巫蛊小人,她怀疑是三月二十六日给她添妆的小姐们所为,她列写了一张有十六人的小姐名单,要对她们进行一一报复……”
凌雨裳跳着脚,伸手骂道:“贱婢!那是本郡主写的邀请女宾客的名单,你想害我,你想害我……”
栀香,不,她现在叫巧芝,冷厉地迎视着凌雨裳,“我做了豫王府六公子的人,因我知晓太多的消息,昭宁郡主便派人行刺于我。六公子为了保全我的性命,故意对外宣称说我已经伤重而亡……”
人群里,六公子举手朗声应答:“纪大人,在下可以证明栀香所说的每一句话。”
云罗心头一沉:她并没有说服六公子上堂作证,就连栀香能出现在公堂,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因为六公子虽然无耻、下流,可还算有点良知,他对女人不可能专情痴心,却会护着自己的女人。
神宁秀眉微挑,厉斥道:“慕容禄,你跟着起什么哄?还不滚下去。”
六公子看了一眼,不以为然,抱拳道:“纪大人,栀香早前是昭宁郡主身边服侍的侍女。”他一扭头,看着张虎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晚在豫王府行刺栀香与本公子的人是你和李豹?”
正文 208 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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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垂眸,应道:“确实是在下与李豹,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昭宁郡主说,栀香知晓她太多的秘密,绝不能让她活到明日天亮……”
凌雨裳恐慌不已,跺着脚,便要冲栀香飞扑过去,没想六公子纵身一闪,将栀香护在身后,冷凛地道:“你想做什么?”
“贱婢!你这个贱婢!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肉酱……”
一个要扑,一个要护,公堂之上闹成了一团。
神宁公主紧拽着衣裙,飞快地想着对策,她怎么也没想到,栀香居然没有死,还上堂指证凌雨裳。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目光一转,只见凌雨裳的奶娘哭叫着走出人群,叫嚷道:“大人、青天大老爷,不关我家郡主的事,是奴婢做的,是奴婢做的呀。”
神宁推出一人替凌雨裳顶罪,这原是云罗预料之中的。
奶娘重重地叩头,“公主,是奴婢对不住你,是奴婢做的。奴婢一手将郡主带大,不忍看她被那些所谓的名门小姐们笑话、欺负,所以背着郡主做了许多事,买通乡下的地皮,在韩大小姐回府的路上劫持、污她清白……”
神宁气急,抬起一脚,狠重地踹在奶娘身上:“死奴婢!居然害我女儿至此,你怎么可以如此行事……”
凌雨裳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扑向奶娘,又抓又骂:“我待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这样害我,如此累我名声。那些小姐,都是我的手帕之交,好姐妹、好朋友……”
无论神宁、凌雨裳如何打骂,奶娘只不停的认罪:“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前着郡主做了那些事,奴婢是气不过她们如此欺负郡主……”
巧芝的手轻抚在伤口上,那是腹部,她虽保住了性命。可被剥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一切,全都是败凌雨裳所赐。“这么说,所有的罪责都是奶娘指使的?”
凌雨裳似要吃人一般。
奶娘咬唇,道:“是!害人的事全都是奴婢干的,与我家郡主无关。”
以为有人认罪,凌雨裳就无罪了?
巧芝冷笑一声,“要不要我提点奶娘一二,五月十五宝相寺……”
奶娘快速地想着,那一天她陪凌雨裳在宝相寺烧香,并没有做什么事。后来昭要说要去乡下庄子散散心。
“奶娘是真的记不得了,还是不知道昭宁郡主所作所为,要是你真不知道,奴婢不介意说出来。”
凌雨裳瞪大眼睛,往巧芝扑了过来。却被六公子给拦住:“贱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想杀我,奴婢当然知道,你已经派人杀过奴婢一回,要是奴婢死于非命,定是你凌雨裳所为。”巧芝大着嗓门,不畏不惧。大声道:“五月十五,昭宁郡主为破巫蛊‘姻缘劫’之法,背着父母,在乡下与人做了一日夫妻,洞房花烛,缠绵悱恻。事后各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
此言一出,整个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堂堂当朝郡主,居然与人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凌雨裳早已经失态,身子一颤。跪下双膝:“娘,我没有!我没有!是那贱婢害我,你要相信我,女儿没有。”
巧芝大声道:“奴婢敢害你么?你一心想嫁给广平王,认定是那些无辜的小姐设下巫蛊之术害你,为破‘姻缘劫’,你什么都愿意做。如果奴婢说的是假,请大人派稳婆、牙婆验身,看郡主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奶娘早已经瘫坐在地上,她可以认下所有的罪,可是这件事,她却不能认,因为早前奶娘一点都不知道。更不晓得,那日凌雨裳离开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对了,那些日子,凌雨裳似乎很是相信巧芝。
奶娘厉喝一声“巧芝”,“是你害郡主?是你在害她?”
“我能害她吗?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奴婢只是一介丫头。她一心想着破解‘姻缘劫’之法,是她逼着奴婢给她寻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要与人做一日夫妻,好让她可以与广平王再续良缘。”
凌雨裳大嚷:“你胡说!”到了现在,她不能认,要是认了,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巧芝道:“大人,为辩明真伪,请大人令稳婆给昭宁郡主验身!”
“我不要!”
“为什么不敢验身?那是因为你早被男子玩过了,已非完璧,你甚至连那男人的脸都没瞧清楚,为了瞒住对方,还要戴着面具。完事之后,你还令奴婢给那人送了二百两银子……”
最后这一句,立时引得公堂外的百姓议论纷纷,一早就听说男子入青楼要花银子,没想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神宁低头,看着膝前楚楚怜人的女儿,她信了巧芝所言,要是没有的事,巧芝不会说得言辞凿凿,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与人做出这种事,女儿家闺誉算是全毁了。
纪罡一拍惊堂木:“今日所审乃是‘摧花案’,与此案无关的事不必再说。”稍顿片刻,朗声问张虎:“你指证,派你杀害巧芝,入深闺轻薄官家小姐,皆是受命于昭宁郡主?”
“是。”张虎直应,“为了让在下能顺利进入各位官家小姐的闺阁,昭宁郡主还为此特备了闺阁地图,这也是在下和李豹二人能成功得手的原因。”他捧上几张地图,正是几位闺中失节小姐家中的详细地图。
凌雨裳因为巧芝这么一闹,六神无主,全无应对之法,就连神宁也被突然出现的事感到诧然,即便她有备而来,可巧芝说凌雨裳与人在山野做了一日夫妻的事还是令她无法接受。
纪罡令笔录整理了一份供词,“令张虎画押。”转而又问巧芝,“你指证昭宁郡主因为被广平王退亲,怀恨在心,认定是三月二十六日添妆小姐害她,所以她进行了报复?”
巧芝朗声道:“是!”
奶娘忙道:“不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我家郡主毫不知情。”
到了这个时候,奶娘还想保住凌雨裳。
神宁面含责备,依是一身傲气。“既然奶娘已经伏法,为什么纪大人还认为是我女儿所为?”
巧芝道:“奴婢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