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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丫头扒在床上嘤嘤哭泣着,千绿说她肚子疼,她不过是帮忙送水来,竟就撞见这了等事,自己没抽身,反被他们给拿住了。
栀香瞧了眼丫头,欠身道:“六公子行行好,也把她一并讨了去吧。你不知道,大公主最忌屋里的丫头与小候爷沾染上,要是知道了她……只怕她也活不成了。”
六公子连说了两个“好”字,拉栀香坐在床沿,从怀里掏了只金嵌珊瑚的手镯来,“这原是一对的,这只就给你了,权当是我们的订情之物,我既应了你,就不会弃你,如今你也是我的人,要是凌雨裳再打骂你,你便遣个人来说一声,我自会护你。”
栀香心下一阵感动,依在他怀里不由得轻哭起来。
六公子一面轻吻着栀香的脸颊,一面低声道:“你先回去。”
栀香道:“千绿说,她这儿有上好的胭脂呢。没有胭脂交差,只怕……”
六公子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锦盒,取了胭脂出来,笑着在栀香脸上捏了一把,“快去办你的差事。”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会着人与你联系,受了委屈便来寻我。”
栀香拿了胭脂,出了客院,掏出金嵌珊瑚珠的手镯来,越瞧越喜欢,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自认都远在千绿之上。
六公子见那丫头还在床上哭,微蹙了眉,又爬上了床,想要抱她,那丫头愤愤地将他推开,如此反复了三回,六公子悖然大怒,“做了我的女人,倒还傲气了,你今儿不服软,我定不饶你!”话落,又扑了上去。
这原是凌学武院子里的丫头,虽不是内室大丫头,却也是二等丫头,模样还不错。六公子又要了一回,她只是哭,却依旧对他有抗拒心理,气愤道:“你再这个样子,回头我便告诉凌表哥,说是你勾引的我,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他信你还是信我的话?勾引贵客,该当何罪,就算是大公主姑母知道了,也少不得责罚……”
如此一吓,那丫头还真是服了软,再不敢抗拒,只由着他抱着、拥着。
六公子又说了几句好话,多是说“是我不好,下次对你温柔些,我定会待你好的。”又拿了另一只金嵌珊瑚的镯子给她,将她哄得心情好了,方才放了她离开。
栀香拿了最好的胭脂交给凌雨裳。
凌雨裳闻了一下,道:“这次的差办得不错。”
栀香赔了个笑脸。
奶娘扭头看着栀香,“今儿你也乏了,早些下去歇着。”
栀香躺在床上,一脑子都是白日的事,是那个碰了她男子的模样,拿出镯子来,又瞧了一阵,心里想了一阵,有些放心不下,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溜到客院。
千绿瞧见栀香,依是笑着道:“是栀香姐姐呢?”
栀香应了一声,“我那儿的药膏用完了,来跟千绿姐姐借药膏的。”
千绿笑着,“我这儿也没了呢,许是我家公子那儿还有,我领你去借。”
六公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一见千绿领了栀香进来,千绿笑道:“栀香的药膏没了,想跟公子借药膏使。”
六公子得意地笑着,指了指床上,“千绿,今晚不用你服侍了,你且早些歇下。”
内室里,只余六公子与栀香,两人相视一笑,他拍了拍一侧,栀香提着裙子走了过去,宽了衣衫,任六公子给她抹药膏。
六公子轻声道:“那个刁蛮郡主没为难你吧?”
“没呢,还说那胭脂好,夸我来着。”
“可别被她拿住了,她要是罚你,我还得心疼呢。”他俯下身子,在栀香的伤口上亲吻了一下,直亲得栀香喊痒,“她当真心狠,瞧瞧把我的美人儿伤成了怎般模样。栀儿,你且等着,等哥哥哪日得了机会,替你报仇!”
两个人搂成了一团,又缠绵了一回。
六公子睡了一觉,醒来又要了栀香一次。
见着天色快亮,这才小心地将栀香神鬼不知地送了回去。
待六公子回到客院,正见慕容祉与五公子起来,二人坐在偏厅上说着话儿。
他乐呵呵地道:“事儿办成了?”
“成了?”慕容祉重复着。
六公子在他身边撩袍坐下,见周围服侍的都是他们从洛阳带来的小厮,为防万一,打了个手势式左右退下,呵呵笑道:“栀香答应帮我们盯着凌雨裳。”
正文 158 教唆
慕容祉扭头看五公子,“早前说好的,六弟收买凌雨裳身边的丫头,你……”
不等五公子答话,六公子得意道:“学武身边的丫头我也收买到了。”
慕容祉面露诧色。
五公子道:“真是好本事,六弟是怎么做到的?”
“用男人的本事呗!”轻巧的,不经意的,要让那两个丫头听他的,最好的法子便是拿住她们的短,而他是直接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女人,任是愿不愿意都已经是她的人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六公子眉飞色舞地将自己如何收伏两个丫头的事说了。
五公子道:“六弟这法子……当真省事。”
六公子道:“学武屋里那个丫头,正哭闹着不肯干,回头我多用些心,岂有她不乐意的道理。倒是凌雨裳身边的丫头,啧啧,当真是个美人儿,善解人意,昨晚还过来替我暖床伴枕,让人心疼得紧,凌雨裳当真是个厉害的,居然把个美人儿用银钗子扎得遍体鳞伤,我数了一下,得有十六处伤口,光是抹药,就得花费我不少时间……”
慕容祉骂道:“你当真是个怜香惜玉的风流种,难怪呢!”
六公子扬了扬头,“我已教了丫头,她是凌雨裳跟前儿的,自会让凌雨裳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至于学武那边,我们盯着就好。四哥,是这样吧?”
慕容祉点头,颇有意味地对五公子道:“你且与六弟学着些,只要凌雨裳着红衣与男人圆房,便有短处被我们捏着。”
这样一来,她想嫁给慕容祎便万万不能。
郡主阁,凌雨裳愁眉不展,看着一桌的饭菜,却没有半分胃口,一想到慕容祎便垂泪不休。
桂香轻叹一声。收拾了饭菜,“栀香,你先陪着郡主,我去小厨房热热。”
又凉了。每一顿总要热过两回,而神宁大公主吩咐,热过两回后要是凌雨裳还不肯吃,就令大厨房另做新鲜的送来。
栀香见屋里无人,满是心疼地轻唤“郡主”,含着担心道:“到了如今,还得设法解了诅咒才好。害了郡主的人不能放过,可这诅咒也得解。”
凌雨裳愣愣地看着栀香,“解诅咒?”
栀香肯定地点头,“郡主不能顺遂与祎郡王喜结良缘。便是那诅咒未解的缘故。这些日子,郡主只顾着伤心了,一边放了害你的人,一边又忘了大事。奴婢是万万没做对不起郡主的事,奴婢比谁都希望郡主能顺遂嫁给祎郡王。你们俩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退亲了!
要是解了诅咒,幸许真有一转圜的余地。
“可是,该怎么做呢?”
栀香走近几步,张望着四周,若是被奶娘听见了,少不得处罚她。
凌雨裳会意,大声对外面道:“本郡主要睡会儿。你们好生守着,任何人……不,包括奶娘和桂香都不得进来吵我。”
有侍女应答一声“是”。
只要可以解咒,可以与慕容祎,她什么都愿意尝试。
栀香道:“这几日,奴婢可没少用郡主的事上心。奴婢倒认真想了几个法子,一个是郎倌院。”
京城、洛阳、扬州、益州等这样的天下繁华之地,除了青楼,还有郎倌院,青楼女子是讨男人欢喜。而这郎倌院便是讨女人欢心的,里面的郎倌长得粉雕玉琢一般,个个细皮嫩肉,做的也是娼门卖笑的生意。
凌雨裳微颦双眉,“这种臭男人,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男人……”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但凡郎倌院的郎倌多是男客、女客皆接,有许多表面瞧着极好的男人,背里却好男风,不好张扬开来,便包养三两个这样的小郎倌,“还有的法子呢?”
栀香想了片刻,道:“寻个俊美好看的男子,再有个可靠的中人牵线,郡主知是他,而他不晓是郡主,郡主顶着盖头、戴着面具破除诅咒。一夜之后,郡主把原写着祎郡王名讳的布条儿换成那人的埋在地下。”
凌雨裳觉得后面这个法子最好,微微点头,“只是得挑个好的。”
栀香微微含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来,密密麻麻竟写了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京城的少年才俊。
凌雨裳一瞧就羞涩一笑。
“第一个,夏候适,他可是琼林书院数一数二的才子,人长得俊雅非凡。”
凌雨裳暗想:他不是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