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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面前的包衣奴才是个男人,可是在他放松警惕的片刻我便套住了他的脖子,而且人在求生时候的力量是无穷的,所以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抓着我的手臂想要扯开,我依旧死死的攥着铁链,丝毫都不肯放松,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力。
我不能放手,因为在这个时候放手,我不仅别想逃,还会死……
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不再动弹,不再挣扎,我还死死的勒住不放,直到确定了眼前的人真的不会动弹,才扔掉手中的铁链,不断的往后缩,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僵住了,有些疼。我揉揉手掌,尽量不去想杀人这件事,因为现在柴房的门开着,我逃跑的大门近在眼前……
我快速爬过去脱掉那个包衣奴才的衣服给自己穿上,颤巍巍的站起来,意志力战胜了一切,包括饥饿。
因为穿着包衣奴才的衣服,所以在贝勒府里走着也不会被察觉,我盲目的在贝勒府转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后门,后门外是冷清的街道,所以我根本是不受阻碍的直接逃了出去。
当我跑到闹市的时候,我感动的落泪了,被幽禁的这三个月以来,我是第一次见到太阳,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喧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虽然每个人的表情各色各异,对我来说却是莫名的感动与亲切。
突然前方人群中传出异声,似乎是有人驾着马车疾驰而来,行人纷纷避让,然而当我想要挪步离开的时候,浑身却没有半分力气,而且只能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
我扶着头,艰难的挪动步子,疾驰的马车越来越近,我却还没有挪开半分。那驾马的人一挥马鞭怒吼着:“快闪开。”
我看着渐渐逼近的马车和模糊的人影,再也抵不住疲累晕倒在马车前……
睡梦中,我感觉自己浑身酸痛难忍,小腿手臂疼的几乎痉挛,然而在这期间,总会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轻捏着我的小腿,按摩着,以此来缓解我的疼痛。
待我醒来时,眼前模糊的摆设渐渐清晰,灰色的帷帐,矮窗处的光芒格外刺眼,炕桌上摆放着水壶和几只水杯,屋子里格外的安静,静的连屋外家禽觅食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支撑起酸疼的身子,才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脑袋也是混沌一片,果然是昏睡太久的症状。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穿的是粗布的亵衣,而且大小正合适,我扶着墙壁推开暖阁的门,环视了一下明间的摆设,炕首开灶置了口铁锅,西边的小炕上放了佛龛,南炕上垫子恭恭敬敬的,似乎这屋子里住的人很不一般。
推开门,才发现这个院子不过是个普通民居,四合院子,东屋门口挂着玉米棒子与大蒜,西屋这边倒是干干净净的,几只家禽在院子里巡逻着,看着我,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两眼。
东屋旁边的小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头出来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她的模样周正,面含浅笑,见我站在门口,连忙过来扶着我到屋内坐下,倒水递到我手上。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看着她,终于问出了我心中的疑团,我记得我逃出了二贝勒府,在街上看到一辆马车朝我冲了过来,随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里是沈阳城外的葛家庄,奴才叫哈达齐。”她仔细打量着我,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似乎在她的眼神里,我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熟识的人。
“哈达齐……”我默念着她的名字:“那我是怎么来这儿的,我昏睡了多久?”
“是我家爷在集市上看到姑娘昏倒了,所以带了过来。姑娘浑身是伤,身子又不济,到底姑娘遭遇了什么变故,才会如此啊。”她看着我,竟然是满眼的同情。
我苦笑着摇头,想到她还是没有告诉我是谁带我来这儿的,难道是住在这间屋子的主人?
“对了,你家是……”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起身背对着我,缓缓道:
“爷让奴才在这儿伺候着姑娘您,爷这几日都在城内,怕是得要几日才会过来。爷说了,姑娘您是爷的旧识,让您安心在这里养好身子,到时爷自会接您回家与家人团聚。”
哈达齐的话激起了我好奇心,我的旧识……我在这个时代还认识谁,与我交际深的人并不多,而且还在沈阳城内,到底会是谁呢……
哈达齐不再多说话,福身行礼后便快步出了暖阁,留下我一个人。
连日来,我旁敲侧击的问哈达齐这屋子的主人是谁,她总是闭口不答,若不是我身子依旧虚弱不堪,身上的伤口也还未好全,怕回去让多尔衮看了焦急,说不定我早就走掉了。
无功不受禄,我担不起这个人情。别人不欠我的,我也不能欠别人的,我还不起这个救命之恩的人情。
替我诊脉的大夫也是两日便来一次,多次从他嘴里打探这里的主人是谁,他也三缄其口,不肯透露半分,看来我是真的只能离开这里了。
夜幕降临后,我趁着哈达齐去休息后,便偷偷的开了房间的门,往院门口走去,小心翼翼的拉开门闩,轻拿轻放,以免吵醒了哈达齐,然而却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身形笔直修长,面无表情的站着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头微蹙,许久缓缓道:“你身子好全了?怎么不好生将养着,这大晚上是要去哪儿?”
我看着他冰冷的脸庞,心跳有些紊乱,直剌剌的看着他,半天没有开口。
☆、第37章 真相
面前的人负手进入院子里,身后的和吉里朝我微微行礼,我这才看清门外到路口,点着一路路灯。
“夜深露重,福晋身子还未好,还是进屋去歇着吧。”和吉里恭敬的说着,一直跟在我身后。我驻足,微转头看着和吉里: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福晋只管好生将养身子,这不该福晋管的事,福晋只当做不知道好了,往往知道的太多没有什么好处。”和吉里依旧一副恭敬的模样,然而这些话却让我心头一颤,不自觉的怕起来。
我受伤后狼狈逃窜,难免会让人怀疑,这皇太极救了我,自然是要问清为什么会受伤的,而且这三个月在哪里他也会问的,那么我该怎么说呢?
不能告诉阿敏努尔哈赤驾崩之日我在船上,那就更不能告诉皇太极我在船上的事,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活不久。我呆在原地,呼吸有些紊乱,我想逃,逃离皇太极的面前。
刚一转身,就看见哈达齐走了过来,朝我福身行礼:“姑娘不是一直问这屋子的主人嘛,如今来了,姑娘怎么却要走了呢?”
我一脸苦笑,该寻个怎样的由头搪塞过去,还要让皇太极信以为真,只是他救我时,我浑身是伤,而且还失踪了三个月,如果真的不实话实说,皇太极肯定会追查到底,若是到时阿敏乱说一通,我岂不是不死在阿敏的手上,也会死在皇太极手上,真是进退两难啊。
和吉里撩开门帘子出来,朝我甩袖行礼,恭敬道:“福晋,大汗请您进去,似乎有话要说。”微弱的灯光中,我看不清和吉里的表情,但是他恭敬的语气背后,却不是那么恭敬。
我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面对的,一味的退缩也不是办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待皇太极不要问太多,不要知道的太详细才好。
屋内明间的南炕上,皇太极端坐在那里,一手扶膝,一手靠在垫子上,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脸色分外凝重。他双唇紧抿不语,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凌厉,见我进屋,微转头,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吓的身子一僵,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挪一步。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实话告诉我,这三个月你去了哪儿,怎么浑身都是伤?”
虽说他眼神凌厉,但是语气里不乏关怀,我这才微微福身行礼,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在担忧的缘故,他站在我的面前,总会不自觉的感觉周遭的气氛不自觉地的改变,有些压迫。
“实话……我说我忘了,大汗您会信么?”我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但愿他能相信我失忆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苦心去找借口搪塞他了,我也就不用提心吊胆的站在他面前了。
“我不信。你是大金固山贝勒的侧福晋,失踪三月有余,如今一身是伤,你认为,说得过去么?”皇太极看着我,眼神未曾挪开,那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看透。
我的心不由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