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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乌伦珠格格不也是同布木布泰格格一道来的嘛,怎么却让乌伦珠格格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海兰在里屋里铺着炕,语气里竟是疑问。把衣服放进柜子里的托娅,走到海兰的身边:
“既然福晋差你来伺候我们家格格,首先得管住自己的嘴,格格不喜欢在人背后说闲话,记得了么?”
“奴才该死,望格格责罚。”海兰回身,朝坐在南炕上的我福身行礼。我起身走过去,拉住海兰:
“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这世上没有谁是该死的,你只要记下了就好。”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象,前面转角有几处屋子,住着皇太极的几位侧福晋和小福晋,然后回身看着海兰:“伺候我或许委屈你了,你只要不愿意在这里,随时告诉我,我让福晋遣你回去。”
“奴才会好好伺候格格的,格格莫要赶走奴才。”海兰吓的连忙跪在地上,磕着头。我让托娅把海兰拉起来,轻声道:
“好啦,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那你便留下来吧,等会子托娅会告诉你我的习性,你万不能忘了。”
这话刚说完呼吉雅便过来了,福身行礼,说是十四阿哥带着福晋过来了,正在前面与哲哲谈话,稍后便会过来。我心中暗叫不好,多尔衮对我,肯定不会因为有福晋在而有所减缓,这下肯定会让乌尔赫尼吃味的。
我正欲让呼吉雅去回话说我歇下了,不见他们,可是事不从人愿,多尔衮与乌尔赫尼已经站在了门外,我不能躲了,只能期望多尔衮看着乌尔赫尼在,千万不要对我关心太多。
“妹妹。”乌尔赫尼见着我,连忙上前拉着我的手,对我一番寒暄,看着我,那日渐成熟的脸上露出委屈的深情,拉着我的手,嘤嘤的哭起来:“乌伦珠妹妹,你可算来了,去年伯父说你一直病着,我便一直担心着,如今可大好了些?”
“已经全然好了,姐姐莫要记挂了。”我讪讪一笑,请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多尔衮,拉着乌尔赫尼到炕上坐下,吩咐托娅给她倒茶。
我看着抹泪的乌尔赫尼,心中觉得甚是好笑,那年我回去蒙古,便被赶出了家门,他们不闻不问,如今到惺惺作态的关心起我来,当真是长大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情流露,还是人前做戏。
“既然那般担心,那为何不去瞧瞧呢,反而如今才来惺惺作态的关心。”多尔衮的声音冷冷的想在她的身后,吓得乌尔赫尼身子一颤,停止抹泪,没有说话。多尔衮坐到她身边,直剌剌的看着她:“你毋须将她当作敌人来试探,她不及你。”
此言一出,乌尔赫尼脸色煞白,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顺着炕桌流到她的衣服上。她啊呀一身,身旁的随身的奴才忙上前替她拭擦着身上的茶水。我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夫妻的表现,然后让托娅领着乌尔赫尼去里屋换衣服,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妹妹,我……”乌尔赫尼看着我,可能是怕我会因为多尔衮的话怪她吧,一直略带担心的盯着我。我讪讪的笑着,拿出帕子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缓缓道:
“姐姐别说了,我懂的。”
乌尔赫尼握住我的手,温柔的笑着,可是眼里始终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故意别开她的眼神不去看她,待收拾好之后,才领着她走出去。
也没多坐,乌尔赫尼便说身子不适要回去,我便说要送送她。
正往前院走去,却遇上了也要出门的二贝勒阿敏和三贝勒莽古尔泰。阿敏站在回廊上,直剌剌的看着我,然后走到我身边来。乌尔赫尼福身向他行礼,多尔衮也上前叫了声阿敏哥哥和五哥,独独只有我,与他对视着。
“莽古尔泰你看看,这丫头还跟当年一样,好一双凌厉的眸子啊。”阿敏看着我,伸手拍拍莽古尔泰的肩膀,笑着说道,语气里有赞赏,却也有嘲讽。
“乌伦珠格格,这些年过得可好啊。”莽古尔泰也走近,向我问好;“三年不见,乌伦珠格格越发的标致了,也不知格格你的女真话能听懂吗?”
“现在能听懂了,能听懂二贝勒和三贝勒的话了。”我扬起天真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阿敏福身看着我,伸手捏着我的脸,那双如同老鹰般的眸子盯着我:“能听懂便好,这乌伦珠格格貌似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不知道可许配了人家没有。”
阿敏此言一出,身后的多尔衮连忙上前,从我脸上拿开阿敏的手,将我护在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阿敏:“阿敏哥哥,要是十四弟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阿敏哥哥不是刚纳了庄子上的一个姑娘做格格,如今却又想娶乌伦珠,怕是父汗也不会应允的吧。”
阿敏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脸上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哈哈大笑:“十四弟人小,脑子却好使,这谁都知道阿巴亥大福晋喜欢这丫头,还准备着将她许给十五弟呢,我这做哥哥的,又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多尔衮,阿敏哥哥只是开个玩笑,莫要当真。”一旁的莽古尔泰也好心的劝解到,可是阿敏看我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一丝善意。三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这阿敏与莽古尔泰,势必是容不得多尔衮三兄弟的,而我又知道他们私底下又有往来的秘密,看来,他们也势必容不下我。
“那两位贝勒还有事吗?若是没事,乌伦珠就告退了。”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福身行礼,看了多尔衮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回走,此时此刻绝不能与多尔衮多说半句,不然阿敏和莽古尔泰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对付我呢。而且他也说了,我正适嫁龄,万一哪天他脑子出问题了,真的去找努尔哈赤去指婚,这个时代的女人又没啥自主权利,我自然是吃亏的那一方,我才不干呢。
快步回到后院,却在回廊上看见了那个八角亭坐着的哲哲和皇太极,一身月牙白袍子的哲哲看起来格外的清秀靓丽,她打发走了随身伺候的呼吉雅,自己为皇太极斟茶。
既然看见了,上前大声招呼才是对的,我正要走近,却看见呼吉雅领着包衣奴才们退到另一旁,然而这里,却刚好听到了哲哲他们的谈话。
“方才太医怎么说,身子可还好?”皇太极看着哲哲,一脸温柔的关切。
“不过才三十日,也没什么不适,到让爷操心了。”哲哲面容羞涩,但是眼里却始终藏不住喜悦。三十日?听到三十日便那样的开心,难道说哲哲怀孕了?我有些讶异自己的想法,也是呢,也只有嫁过来十年,终于怀孕这件事才能让她这样的开心吧。
“这也是我的孩子,操些心也无碍。”皇太极端起桌上的茶杯,正放至唇边,却又放下了,转头看着哲哲:“这布木布泰你心里可有打算?我看的出来,她对小十四也有一些情谊,明日去见汗父的时候,便这么跟汗父说说,刚巧这乌尔赫尼还是你的侄女儿,倒也不会薄待了布木布泰,他日选谁做嫡福晋,都一样的。”
哲哲听闻,双唇微抿,满脸愁容,一本正经的看着皇太极,直到皇太极眉头微蹙,脸色微变的时候,哲哲才开口道:“当年妾身嫁过来时,虽然带来一些财帛,而爷又极少娶小,也就比不过其他三大贝勒了。如果布木布泰嫁给了小十四,虽然也可以,可是她带来的财帛,也就归了小十四,这对爷没有好处。将来汗王百年之后,若是我们家的财力不用分开,爷您的势力便可以一搏。”
“哲哲!”皇太极握紧茶杯,用力砸在桌上,怒视着哲哲。哲哲也是吓住了,连忙蹲身在地上:
“爷,请听妾身说完。”哲哲抬眸看着皇太极,继续道:“妾身知道贝勒爷孝心极重,然而这人总会老的,然而我如今有孕,只盼身边有家里的人照拂着,我想汗王定然会体恤我的心情吧。”
我早已呆在原地了,仔细的看着哲哲,那副容貌依旧是端庄温柔,可是城府却是如此的深。
两黄旗乃汗王亲兵,但是努尔哈赤厚待阿巴亥的三个儿子,让年幼的多尔衮多铎共领正黄旗,让阿济格统领着镶黄旗。正红旗的旗主是代善,镶红旗的旗主是代善的儿子岳托,也就是哈云珠的生生父亲,所以这两旗依旧属于大贝勒的势力。正蓝旗的旗主是莽古尔泰,镶蓝旗的旗主是阿敏,这两人的关系也非一般。然而这两百旗,正白旗的旗主是皇太极,镶白旗的旗主是广略贝勒褚英的儿子杜度,然而杜度却一直唯代善马首是瞻,所以这八旗之中,除了多尔衮三兄弟,也就只有皇太极的势力最为薄弱,若是正白旗的财帛比不过其他几旗,阿敏跟莽古尔泰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