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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京拉起墨姝径直走了,全然不管后边两人面色有多难看,嘀咕:“这样的女人我早就见多了。”
墨姝扑哧一笑。
后边两人听到了,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暮色降临,山庄内灯火次第亮起,墨姝感受着活跃的鸟儿归于安静,一些小虫子开始唧唧鸣叫,又想到了翡翠莲子。
这翡翠莲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想到前世一些零散的片段,墨姝打算改日有机会回去的话要问问母亲。
还有,这翡翠莲子是真的不见了,还是掉水里去了?又或者,落在了伍子珩的院子?
今日伍子珩不在,墨姝忽然想夜探他书房,去找神机驽的图纸,有备无患,也顺带找找那枚翡翠莲子。她之前已几乎将正院的情况弄清楚了,如今稍一计划,起身往外行去。
自从有了那神奇的变化之后,墨姝就似乎能更轻易地融入周围的环境中,不给人发觉。
这次墨姝就又躲过了门口的护卫,轻而易举潜入了伍子珩的书房。
陆四看着这位墨姑娘鬼鬼祟祟进了侯爷的院子,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实在弄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想的。
墨姝还没有找到,就听见伍子珩与侍从的脚步声远远而来,只得准备离开。但转身却看见桌案下似有一个暗格,估算着还有时间,她过去折腾了一下,还真打开了。
里面有一卷纸,看上去应该就是神机驽的构造图。
此时临摹已来不及了,偷走又太过明显,容易被抓到,因此墨姝没动那图纸,将机关恢复原样,赶紧悄悄离开。
现在知道了藏在何处,下回过来就容易了。
墨姝出了正院没多远,抬头却看见几步之外,伍子珩正挑眉看着她。
在柔和的灯火下,伍子珩一身红衣,长眉如剑,眼若桃花,瑰姿艳逸,很有几分绮丽的妖娆,然而他神色清冷,却又如雪岭青松,孤傲高洁,生生将这妖娆压住了,只余风华绝代,艳冠天下。
然而心虚的墨姝却很快从这美貌中回过神来:让伍子珩撞见了?!
她心念急转之下,当即微笑迎上前,柔声问:“镇远侯这是从外边归来?”
少女的声音娇柔空灵,伍子珩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墨姑娘知道在下会回来,特意在此等我?”
呃?
墨姝看着伍子珩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为何脸上有些发热:“不,不是,我见夜风挺大,出来乘凉而已。”
伍子珩上前,微微一笑,如十里桃花,千夜华灯:“哦?只是如此?”
墨姝点头,抬眼直视伍子珩探究的目光,只一对上,不自觉就红了脸。
前边少女脸上淡淡的绯色在润白的双颊晕染开来,伍子珩忍不住抬手,在她面上轻轻一抚,随即移开。
也就是一瞬间。
但突然意识到给人轻薄了的墨姝,扬手就一巴掌扇了上去。快挨到伍子珩下颌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够高,反而回过神来她惹不起,灵机一动立即改为在他的脸上捏了一记,讪讪笑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046、妒忌
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墨姝的手仍有些出汗。即使在黑夜中,她也清楚地看到伍子珩眼角抽动了几下。
好在伍子珩终究没有发飙,他涵养极好地看着墨姝,淡然道:“原来你竟是这样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性子。你脸上没涂胭脂,怎么还这么红?”
呃?
原来伍子珩方才是为了看她脸上有没有涂脂粉吗?墨姝看到他依旧高傲如雪岭之花的模样,忽然怀疑是不是错怪了伍子珩,她还以为他摸她的脸,乃是见色起意……
墨姝脸更红了:她似乎又自作多情了……
当即赶紧低头免得又给伍子珩发现,道:“天太热了,自然就热得发红。若侯爷无事,我就先走了。”
伍子珩摆了摆手。
墨姝连忙一礼,转身离开,待走远了些,觉得伍子珩肯定看不到了,步子更快了。
伍子珩看着娇小的身影隐没于暗处,唇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墨姝刚才抬手分明是想打他,回过神来居然改为捏他的脸,给人如此戏弄他应该生气才是,但此时却只余下无奈。
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亏她想得出来。
墨姝回到自己的小院,两眼留白看向天,不知该表扬自己的机智,还是庆幸伍子珩给人调/戏后,没怒而打死她……
但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好笑?
过了片刻,墨姝还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如明月生晕,琼花堆雪:谁能想到高贵冷艳的伍三公子竟给她轻薄了!
待笑声渐低,墨姝想起方才伍子珩的手落在她脸上,带着凉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墨姝觉得她似乎有些动心,这真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墨姝与伍子珩方才站的地方,花木暗处两个女子脸色青白交错。
距离有点远,两人并没有听清墨姝与伍子珩说什么,也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之前伍、墨二人的举动落入她们的眼中,就是两人先是含情脉脉地对视,而后甚至情难自禁,相互抚脸。
简直不要脸!
当然,这句是骂墨姝的。两人觉得,墨姝才十一岁的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实在太不要脸了。
若非看见这一幕,两人还真以为伍子珩不近女色,没想事实却让人两人妒忌得眼都红了!怎么今日惊马没将那小贱人踩死!
白亏了两人幸灾乐祸……
夜寂静,虫鸣切切。
在暗处站了许久,两人才寂然无语地在黑夜中穿花绕树,恨恨离去。
这两个少女,就是如今玉湖山庄除了墨姝以外,另外两个外边送来的姑娘。
两人中看上去比较娇弱温柔的那一个叫白裳,是宁国公府送的,人如其名,平日好穿素色衣裙,尤其是浮光锦。
另一位名叫裴汐云,则长得身姿颀长,五官俏丽、眉目爽朗,喜穿窄袖胡服,尤其钟爱大红,看上去英气勃勃,却是陛下所赐。
虽然性子不同,容貌亦各有千秋,但两人相处了一段时日后,却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既送到伍子珩这里呆了这么久,两人自然是希望得宠的。
毕竟宁府与宫中也不可能再将两人接回去,而且能让人送来送去的,身份再高也不会是贵女,顶多是旁支的庶女,或者是宫中的女官,所以早就有给人作妾的准备。
伍子珩一表人才,品貌无双,又是少年就在战场立下军功的伟男子,若是给他看上,未尝不是良人。何况他如今因伤回京,圣上又赐了良田爵位,身为妻妾反而不用担心怕他在沙场上有什么闪失,虽然他上头还有兄长,没什么希望承袭晋国公的爵位,但也是世间少有的好人选了。
别说伍子珩还才华出众,与他父亲一样文武双全,乃长安五公子之一。
只可惜白裳和裴汐云到晋国公府大半年了,伍子珩却如传言所说不近女/色,两人甚至都没到过他五步之内,顶多远远看几眼,但是这么几眼,就足以让两人沉迷其中再无法自拔。
两人原本以为伍子珩晋国公府将她们这些女子送到玉湖山庄伺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没想到他仍是将人丢一旁,任她们自生自灭的样子。她们这些女子都在晋国公府熬了很长一段时日,如今才觉得有丝希望,又被无情摧毁了,于是或者求伍子珩放出府,或犯错后无情杖毙。
只余下白裳和裴汐云。
时间长了,两人也慢慢认定了伍子珩如外界传言所说,是身有隐疾或好南风,所以才会不近女人。
只想着,能这么偶尔远远地望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但是,墨姝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幻想。先是墨姝明明会水,却故意落水里,让伍子珩亲自将她抱了回来,还给安置在正院。虽然几日之后又移回了原来的小院子,然而这份从未有的眷顾,却无法再让白裳和裴汐云再自欺欺人下去。
伍子珩也会对女子温柔以待的,只是这人不是她们而已!
这个认知让白裳和裴汐云悲伤欲绝,妒火中烧。
裴汐云在席子上一坐,挥手将茶盏摔了个粉碎,又不禁恼悔,在这里弄坏了物件儿,是要自己出钱赔的。
然而,碎了一个茶盏,还是难消裴汐云心头火气。今日公子不在,她和白裳到草坡去散步,却看见了墨姝和小京,登时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两人正打算折返,就见那几匹野性难驯的战马受惊发狂,直直往两个小贱人站的地方奔去!
之前玉湖山庄有一个自恃貌美、总是目中无人的紫瑄姑娘,白裳和裴汐云曾经亲眼见到过这战马如何将骄矜的紫瑄踢飞,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