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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啊!”临翠花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半个月来,临青溪把临小玉她们单独叫到了稻园,然后给了她们几张画纸,让她们用湘绣绣出来,另外,她又开始教给她们几个一种从未见过的刺绣针法,临青溪说那是苏绣。
很快,广场上的几个女人都围在了临小玉和临翠花的面前,她们发现临小玉和临翠花在绣一种很奇怪的图案,而且一个使用的是湘绣,另一个使用的是她们从没有见过的针法。
“小玉,你这是什么针法?”临虎的妻子赵兰花好奇地问道。
“这是溪妹妹新教给我的苏绣,她说,过一段时间要重开纳园,让我们学几个新绣样儿。”临小玉说道。
“小玉,你说的是真的?溪丫头,小玉说得是不是真的?”广场上的女人们都慌忙聚在了临青溪身边问道。
这段日子以来,男人们没白天没黑夜地重建家园,女人能帮上忙的地方无非是做做饭,打扫打扫一下新房子。
但是因为手里面没有银子,很多东西也没法添置,就是吃饭,吃的也是大锅饭,锅碗瓢盆有的是从娘家拿回来的,有的是在店里面赊的。
如果能重开纳园,那么她们就算真正有了事情做,每个月也能领工钱,这样慢慢地不但能为新家买一些必修品,就是欠临青溪的银子,也能开始还了。
“是真的,布庄我都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会有人送来针线,明天就让大山叔和我爹帮忙打造一些木床用来晒袼褙,不过,前面的工厂还没有盖好,袼褙的话只能在你们各自家里打好了。”给了村民一个新家,她还要给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能量。
“那咱们还是和卫公子合作吗?”有人问道。
临青溪摇摇头说:“这次不和任何人合作,我是纳园真正的主人,卫公子和咱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现在,你们和我合作!”
“溪丫头,那你还招村外的人纳鞋底吗?”何枣花急忙问道。
这次她回娘家之后,发现妹妹何槐花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家,她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都已经是十八九的老姑娘了,也没人上门提亲,想当年她可是纳园和绣园最出色的女工。
“枣花婶子,当然招了,不过不是现在,纳园还没建起来呢,等到建好,可能要到冬天了。不过,你们可以先找一些人帮忙打袼褙、纳鞋底,如果是当年纳园的女工就更好了,也省了我再考核她们一遍。”临青溪笑着说道。
“真的是太好了!”何枣花这大咧咧性子的人眼泪愣是没忍住。
“我明天就去找雪儿,她虽然嫁人了,可是她那手绣活儿没荒废,这下子终于是好了,好了!”贺氏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万分高兴。
贺雪儿自从离开纳园之后,她这个姑母也离开了临家村,等到她回来这里的时候,贺雪儿已经嫁人了,听贺雪儿的娘辛氏说,贺雪儿在婆家过得并不如意。
“人不要太多,等到前面的纳园盖好之后,再多招收一些人。”临青溪不想有太多人进入临家村。
“溪丫头,你放心,我妹妹槐花你是知道的,我就让她一个人来!”何枣花真想现在就回娘家告诉妹妹这个好消息。
“枣花婶子的妹妹是纳园里和绣园里最优秀的女工之一,我当然不会忘记她。枣花婶子,你告诉你妹妹,三年了,该给她们涨工资了。”
纳园和绣园女工们三年来被改变的命运,临青溪决定重新给她们改变过来,只要她想做的事情,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她。
“涨工资,溪丫头,你准备涨多少?”穆氏笑着问道,她的女儿似乎一下子变得十分富有。
“涨一倍,以前一双鞋底是三十文,现在我给她们六十文,娘,你觉得行吗?”临青溪笑着问穆氏。
“行,溪丫头说行就行!”自己女儿能花钱先买下丽水湾这片地,穆氏就不担心她发不出女工的工钱。
“那就这样定了!”临青溪笑着大声对围着她的女人们说道。
已经改变的虽然无法恢复原位,但就像临家村在丽水湾这个地方重见天日一样,所有被毁灭的都可以重新开始,纳园是这样,她,也是如此!
☆、第一百三十章 焃昀其人
凄厉的北风夹杂着砂砾狠狠地朝他的脸上呼啸而来,手中的缰绳几乎被他攥出了血印,广阔的疆场成为了他自由驰骋的圣地。
直到胯下的骏马累了,他才慢慢减速,然后从马上一跃而下,开始牵着它。
空旷荒凉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禹禹独行,楚玄面色冷傲地注视着远方,漫无目的地走着。
时间过得真是慢,才过去四年,他停下脚步,放开手中的缰绳,任由马儿自由奔行,而他自己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与冷不同的一面,缅怀那些在他生命中突然逝去的最重要的人。
他永远忘不了四年前,因为接到哥哥楚岭鹤可能造人暗算的秘信,火速赶往边疆,可是到了边疆之后,他只看到了满地的尸首。
在这些已经变凉的尸首中间,他发现了自己的哥哥楚岭鹤,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全都是遭叛军所杀。
幸好,楚岭鹤身边还有忠心的部下,救下了他最小的儿子,年仅三岁的楚星耀。
楚玄悲痛至极,在自己无数黑暗的时光里,成为他坚强支柱的一直都是他的哥哥,这是世上他最亲近的人,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模一样的血,可是他在猝不及防地时候失去了他。
当楚玄带着楚星耀回到京城的时候,却又得知了临青溪失踪的消息,而当他赶到临家村的时候,只看到了被割了手掌的临忠国和眼睛瞎了的穆氏。
他们说,临青溪就在他们眼前被逼跳入了万丈悬崖,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没有了。
接二连三地打击让楚玄感到绝望,而这种绝望逼着他“发疯”,一夜之间,他满头白发,自此之后,原来的卫玄就不在了,他成为了半人半魔的冷面人,而支撑着他活下来的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自己的兄长和临青溪报仇。
可是他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一刻,楚玄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足够强大的话,那么他的兄长和心爱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对,一定不会出事!
这种执念日夜侵蚀着他,他在不断责怪自己的同时,又不断地强大自己,直到连愧疚的时间也没有,日夜练武,不择手段地寻找仇人,用尽一切办法地拥有权力和财富,这就是他四年来的全部生活。
临青溪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将近四年,就连临家村也消失不见了,没有亲眼看到临青溪的尸首,他不相信她会真的死,就算临忠国和穆氏都说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跳崖,他也不信。
所以,他一直都认为临青溪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在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的。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他真的以为自己这种痴盼变成了现实,在醉眼朦胧之中,他似乎看到临青溪朝着他笑意盈盈地走来。
她扶着他进了房间,甚至温柔地给他擦脸、脱鞋,给他盖上了被子,还试图想要亲吻他。
那时的他,意乱情迷,就算是在梦中,但只要她还出现在他生命中就好,可是当他拽过那个模糊的倩影时,却突然甩开了手。
那不是她,不是他的溪儿,溪儿的手不是这样的纤长柔滑,她的手摸起来有着微微地薄茧,那是她常年下地干活造成的永远无法磨掉的证明。
酒醒了,楚玄阴冷地盯着被他甩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他没有看错,那个女人的脸和他的溪儿一模一样,但是除了这张脸,其他的没有一处是他的溪儿,所以他撕开了那张假脸,看到了魏梓珍梨花带雨的委屈面容。
“滚!”他怒吼着。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些,如果你忘不掉她,那就把我当成她,就算永远戴着一张假脸,我也愿意!”魏梓珍委曲求全地哭诉道。
“我不愿意,你永远代替不了她,滚!”楚玄彻底地清醒了,这个女人不过是想爬上他的床,可是他床榻的一侧永远只为一个女人预留。
从那天之后,他住在了军营里,可妄图取代他的溪儿的那个女人竟然开始变本加厉地“侵入”他的生活,甚至想要用权势来逼他就范。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卫玄,就算他多么渴望权势和财富也好,但这些不过是他用来复仇的筹码,不靠任何人,他自己也能得到。
“冷面战神”成了他另一个身份象征,金枪银发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