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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明天就在这个院子里考核,阿奶,张阿奶、李阿奶、王阿奶还有吴阿奶都是主考官,我是小主考官,呵呵!”临青溪笑着说道。
她嘴里这几个阿奶都是临家村针线活做得最好的,和叶氏的关系也不错,也算一帮她的老姐妹,平时几个人经常凑在一起纳鞋底,而且纳鞋底的速度比年轻女人还快还好。
“你阿奶是考校她们的针线活,你考什么呀?”穆氏看着越来越古灵精怪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忍不住。
“我考她们人品呀!”临青溪可不希望以后这院子里传出来的是吵架声而不是笑声,这个院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天晚上,叶氏吃完饭早早就睡了,她还从来没当过主考官,这也算她大半辈子以来最正式的一件大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氏难得穿上了正式一些的新衣服,就是同为主考官的几位临家村的阿奶也是打扮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等到叶氏她们到了纳园的时候,已经有村里的女人领着娘家人在园子外边自动排起了队伍,这些人前两天就到了临家村,有的已经偷偷拿针线练过,就是希望今天能入得了叶氏她们几位主考官的眼。
半成品的千层底的鞋底都是叶氏带着香絮、淮氏、夏蓉还有海桐和海蓝用家里的碎布赶制出来的。
“姐,我有点儿紧张!”何枣花的妹妹何槐花抓住自家姐姐的手有点怯生生地说道。
“你紧张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叶婶子人可好了,只要针线活好,她不会为难你的。爹娘都生病了,你可不能给我这时候坏事!”何枣花低声训斥自己的妹妹。
“槐花,你别紧张,你的针线活比我的还好,姨母说我只要今天好好表现,就一定能被选上的,以后咱们一起在院子里纳鞋底,你想想只纳一双鞋底就有三十文大钱,我姨母一天能纳五双呢,我以后也能!”站在何枣花和何槐花身后的一个女孩子很有志气地说道。
“就是呀,你别害怕,其实我也紧张,可我表哥说,像这样的好事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一回,要好好地表现,就算这一次选不上,回家好好练练针线活儿,下次还有机会!”另外一个女孩子也说道。
很快排队的人群里又出现很多安慰何槐花的声音,都是给她打气让她不要紧张的人。
何槐花深呼吸了几口气,也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她爹虽然是屠夫,但她和自己的姐姐不一样,从小她就很喜欢缝缝补补,就是胆子有点小,平时不爱说话。
前几天,她爹和她娘都生病了,姐姐和姐夫拿回家的银子也都买药花完了,后来姐姐专门回去告诉爹娘还有她说,临家村要开一个布鞋厂子,只纳一双鞋底就有三十文钱,她当时就心动了,可又怕自己选不上。
临青溪正和小玉她们站在排队的人群外,也听到了何槐花她们的说话声,她知道古代的女人很少经历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也有很多人明明针线活很好但是缺乏自信。不过,这些女孩子能够打破世俗的偏见,勇敢地走出来,就已经算是成功和自信的第一步了。
“一次进来十五个人,其他不参加考核的都在外边先等着!”临青溪站在门边大声地说道,今天她就是个小门神。
何槐花和姐姐何枣花天还没亮就在纳园前面等着了,所以她排在了最前面,是第一批参加考核的人。
何枣花在外边等得有些着急,明明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她却觉得比两年还要漫长。
“枣花,你不要在大家面前一直晃来晃去,我都要被你晃晕了。”临文庆的妻子春莲今天是送自己的娘家妹妹和弟妹一起来参加考核的,原本不怎么紧张,可何枣花一直在大家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弄得众人也开始紧张了。
“文庆嫂子,我这不是着急嘛!”何枣花停住说道。
“人走进去了,你着急也没用,再说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你就耐心等着吧,别晃了,晃得我这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春莲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临青溪在门边看着她们,就像当初路过校园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些送孩子进考场的家长一样,她们脸上那种焦急等待的表情实在是太像了。
“溪妹妹,她们考完了!”临小玉站在门里面,她和临青溪一个看着外边,一个看着里面。
“知道了,打开门,让她们出来吧!”临青溪身子往边上一挪,临小玉从里面打开了院门,何槐花她们就走出来了。
“槐花,槐花,怎么样,怎么样?”何槐花她们十五个一走出来,排队的人就有些喧闹起来,各个都有些紧张地注视着她们。
何枣花更是一把抓住自家妹妹的双手,这时候她才敢表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其实她比自己妹妹还紧张。
“姐,应该……能过吧!”何槐花说的有些小声,但是临青溪发现她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刚才里面的阿奶都夸几个姐姐了,说她们的针线活都很好,枣花婶子,你不用担心了!”临小玉高声说道。
“槐花,也夸你了?”何枣花赶紧问道。
“嗯!”何槐花笑着点点头,只要能被选上,她一定好好干活。
考核还不到一个时辰,门外排起的队伍就更长了,照这样下去,一次十五个人不知道要考核到什么时候。
于是,叶氏她们商量了一下,从一次进十五个变成一次进三十个,而且每个人只纳二十针让她们过目。
别看只有二十针,叶氏和她那帮老姐妹眼睛可都毒着呢,谁的针线活好不好,一眼就能评判出来。
临青溪原本计划是先招收一百个纳鞋底的女工,可是到了后来,来的人太多,很多人甚至跪下来求叶氏给一个考核的机会。
到最后,为了公平起见,与临家村沾亲带故地选了一百个针线活最好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也选了一百个针线活最好的,就是这样,还有很多人每日守在纳园门口不愿离开。
“溪丫头,你看这怎么办呐,他们也都是可怜人,还有一些是外地的流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咱们这要收女工的消息,这一下子都来了。”叶氏坐在自家院子里苦恼地说道。
“阿奶,咱们这工厂还没正式开,不能什么人都进来,这两百人都算超额了。要不您再选五十个人专门缝鞋面,不过工钱要比纳鞋底的低一些,一个大人鞋面只能给十文钱。”临青溪也很为难,一下子多出了一百个工人,而且这些人都想在纳园住下来。
原本她是说让一些离得近的女工回家住,可她们听说纳鞋底不能走出园子的时候,晚上就不想回去了,因为纳园会提供篝火,吃完晚饭,她们还可以继续纳鞋底。
“可以,可以,这件事情你就交给阿奶去办吧!”在那些落选或者还没有来得参加真正考核的人中,叶氏发现了好几个针线活都不错的人,而且为人也本分老实,缝一个鞋面十文钱,这手笨的女人一天也能缝五六个鞋面,不少了。
叶氏的热心就是让纳园变得更加拥挤了,没办法,经过和临仁义商议,临青溪又让人把纳园的一面院墙给拆掉,然后把院子又往外延伸了很多,房子里面放了那种上下两层的木床,这样住的人也多了些。
女工多了的后果还不止这些,穆氏她们必须要制出更多的袼褙才够纳园的人来纳鞋底,而且那二百个女工无论是纳鞋底的质量、速度还是毅力都大大超出临青溪的预期和想象,有一天,何槐花竟然一个人从早到晚纳了七双鞋底。
“她们真是太可怕了!”临青溪和景修在溪园喝茶的时候赞叹地说道。
“呵呵,她们这么能干,溪儿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看起来,你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景修看着她说道。
“作为一个‘代理厂长’,我自然很开心她们那么能干,可另一方面,我又替她们心疼,世上的活儿是干不完的,怎么可以那么拼命,你知道吗,景修,她们有病都偷偷瞒着,还在那里一针一线地纳鞋底,有几个长时间纳鞋底,眼睛都有些红肿了,阿奶让她们去休息,她们说什么也不肯。”临青溪想,这些女工要是在现代,各个都能拿“好员工奖”,没有老板会不喜欢她们的。
“溪儿,她们这些人就像活在不断下陷的泥沼之中,你给了她们一条救命的绳子,她们怎么会不牢牢抓住呢。就算你和阿奶心疼她们,感激你们过后,她们还是会如此做,因为她们要活着,她们的家人也要活着,而且她们也想活得更好,这是人之本性,也是她们各自的天命。”景修将临青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