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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薛梓彤暗自想了一下,而后沉声说道:“照此情形
来看,望乡侯心中应该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你怎么知道?”萧弘璟愣怔,道:“他
既有了人选,又为何还让我去找大公主,而不是直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更重要的是,
就算他去见了大公主,也依然不知道望乡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去见大公主
的时候,难道她就没跟你说点别的?”薛梓彤冷笑,讥道:“你这么聪明,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大
公主玩的什么把戏么?”
与其说是望乡侯让萧弘璟去见大公主,倒不如说是大公主让望乡
侯给萧弘璟传话。虽说结果都一样,都是萧弘瑾去见她,但这意义却大不相同。
驸马言行
有亏,长期流连风月之地,绝非可以依靠之人。而大公主现下之所以还能这么风光,完全是因为
身后有景延帝做靠山。换句话说,大公主是依附于景延帝而生的存在,若有朝一日景延帝没了,
那大公主也将立刻从云端坠下来。
而景延帝年事已高,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大不如从前
,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哪天就没了,因此,大公主不得不另觅靠山。
“某种程度上来
说,你比大公主更为聪明。”萧弘瑾苦笑着回道。
不知为什么,萧弘璟无端想起大公主那
句是因为薛梓彤才会选择他的话来。现在想想,不论是否真的如她所言那般,是大公主故意找望
乡侯传话给他,她既然能想到这一层,便已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应该说多谢宸王殿下夸
奖么?”薛梓彤再次冷笑,又恢复成了先前那副冷淡的表情,道:“你且回去吧,想必,一切是
由,明日早朝后便都能知晓答案了。”
言罢,薛梓彤缓缓的闭上了眼,不再多言,也不再
多看萧弘瑾一眼。
萧弘瑾沉默,瞥了一眼薛梓彤那冷淡的表情后,暗自斟酌了一番,终是
轻叹着离去。
待萧弘瑾离开之后,薛梓彤这才重新睁开双眼,而后独自望着有些空荡的房
间发愣。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萧弘瑾总是在夜里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并且,也习惯了他在自己房
内留宿。似乎,自两人确定关系后,这还是萧弘瑾第一次来了之后又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
之后,薛梓彤忽然惊了身冷汗出来。什么时候,她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是夜,薛梓彤失
眠了。
是夜,失眠的不只薛梓彤一人。
萧弘瑾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同样也是怎么
都睡着,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出薛梓彤的身影。每想一次,他便纠结一次。
他很清楚自己
是爱她的,却又真的是不喜欢她那冷清的性子。那种冷漠,让他想要发狂。可转念一想,他当初
之所以会被她吸引,不就是因为她这与众不同的性格么?
辗转一夜,眼见着天就快亮了,
萧弘璟终是弃了睡觉的念头,旋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往皇宫走去。
皇宫
。
待萧弘瑾来到议政大殿的时候,百官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同薛起打了个招呼后,萧弘
璟便暗自寻找起望乡侯的身影来。然当他刚在人群发现望乡侯的时候,景延帝也来了。
随
着梁义的一声高唱,百官立刻跪地行礼,三呼万岁。
“起来吧。”景延帝扫了一眼跪在地
上的众人,而后冷声免了众人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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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五章:再次面圣
不过一夜的时
间,原本就有些老态的景延帝更显苍老了。
“昨日入夜时分,朕收到了几份来自边关的折
子。诸位都看看吧。”
早在景延帝开口时,梁义便已经将那两份奏折拿出来。虽说景延帝
也知道这奏折上的内容早流了出去,可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按照道理来说
,这两份奏折应分别交予文武官之首,也就是薛起与齐丞相。先由他们看过之后,再依次传阅下
去。但梁义虽将其中的一份交予了薛起,另一份却并未交给齐丞相,而是交给了另一位老者。
也正是因着梁义的这一举动,萧弘瑾才注意到这殿中多了一个人。而当他看清那老者的长相时
,却不由得愣住了。竟然是他?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景延帝封为帝师的凌大学士
。只是,他不是早以年事已高为由归隐了么?
“诸位可有什么看法?”片刻之后,景延帝
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询问道。
同以往一样,百官再次面面相觑,而后低头不语。
景延帝冷笑,这便是大历的臣子,这便是大历的中流砥柱,有着这样的臣子,大历又怎么可能强
盛得起来。
“启禀皇上,依老臣看,此事已不单是拖欠粮草那么简单了。”正当景延帝暗
自恼怒的时候,凌大学士忽然站了出来。
虽说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景延帝还是硬扯出
了一抹笑意。因他知道,凌大学士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还在后面。
“大学士有何见解?”
景延帝轻咳一声,而后将目光定在了凌大学士的身上。
“老臣愚见,这恐怕是有人故意想
跟您做对呢罢。”凌大学士悠然一笑,淡声答道。
若是别人这么说,景延帝恐怕已经命人
将他给拖出去了。
“这的确是很明显了。”景延帝苦笑,道:“大学士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
凌大学士闻言,也不再卖关子,暗自组织了下语言之后,便直接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出来:“老臣坚信,朝廷绝不可能拖欠边关将士的粮草,因此,这暴动之事,绝对另有隐情。老
臣还是支持皇上先前的做法,先派人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处置暴动之事。这样,也不
会有人有所怨言。”
说着,凌大学士还有意无意的瞥了薛起等武将一眼,似故意说给他们
听的一般。
“大学士所言甚是。”景延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
出了这样的事,若再是随随便便派个人去,恐怕还是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凌大学士迟疑
了下,并没有将剩下的话一并讲出来,不过,景延帝却已经听明白了。
“此事我自有主张
。”
事实上,在上朝之前,景延帝的心中便已经有了结论。现下再将这事拿到朝堂来说,
也不过是想找个人支持自己的想法罢了。而现在这样的结果,正合他意。
沉默了片刻,见
堂上也无人说话,景延帝便想着起身退朝。正他准备以眼神向梁义示意的时候,望乡侯却忽然站
了出来。
“皇上,臣有事启奏。”
“哦?”景延帝愣怔,而后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道:“何事?”
望乡侯向来寡言少语,景延帝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倒真是生了几分好奇
的心。
“启禀皇上,右丞柳昂川柳大人逝世已久,而这右丞位置却一直悬殊,臣斗胆进言
,还请皇上早日定夺信任人选才好。”望乡侯恭声回禀,而后重新回到列队之中。
他不是
想自荐,也不是要推荐谁。从头到尾,他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将这个话题提起来,以便景
延帝能早做决定。
“这倒是朕的疏忽了。”景延帝扯了扯嘴角,故意摆出一副不小心忘记
此事的神情,道:“望乡侯既然提起此事,可是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
闻言,望乡侯怔
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景延帝会有此一问一般。直到身旁之人暗中提醒,望乡侯这才回过神来,
而后对着景延帝重新行礼,恭声回道:“臣倒是想毛遂自荐一番,不过臣自知无法担此重任,因
此也不做他想了。”
听着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景延帝愣了一下,而后不由得冷笑了出来。
“大智若愚。望乡侯倒是将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谢陛下夸奖。”望乡侯
扬唇,笑着说了声谢之后重新回到列队中站好。
见状,景延帝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种
感觉,就像是你扬起满含愤怒的拳头,却一拳打在了软柔的棉花上一样,深深的无力。
“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别的看法?”景延帝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直接将这个问题丢了出去。
右丞一职与左丞同位,同为文官之首。两者虽是同阶,但右丞却要更为尊崇一些。当然,这
也是从理论来说而已。
然而让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