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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扬灵拍着胸脯道:“您放心,别的没有,山珍管够。”
穆扬灵没说大话,山珍在穆家不算什么,可惜,这里靠山,山珍在这里也不太稀罕。
范子衿见他们父女俩走远了,才问齐浩然,“你干嘛对她这么好?”
齐浩然奇怪的看着范子衿,“我们是朋友啊。”
范子衿抽抽嘴角,“我们和她才见过两次面,怎么就成了朋友了?”
齐浩然眉头微皱,不赞同的道:“子衿,你疑心病也太重了,昨天她帮了我们,今天我们帮了她,一来一去不就是朋友了吗?”
“她祖上有胡人血统,而且她身手不错,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齐浩然撅着嘴不认同,身后一巴掌就拍向他的脑袋,齐浩然感觉到风声,脑袋一偏,躲过那巴掌,眼睛一利,左手将范子衿拉到身后,右手抓住那只手,厉眼顺着那只手瞪过去,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大哥。
齐浩然愕然,忙松开大哥的手,叫道:“大哥,怎么是你啊?”
齐修远没料到弟弟的警觉性这么高,看到他一连串的动作,心痛起来,这孩子一路从临安府跑到这儿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变得这么警觉敏感。
齐修远压下眼里的疼惜,道:“你以为是谁?”
齐修远身后的侍剑笑嘻嘻的道:“四公子,大公子早就楼上了,本点好了菜等你们的,见四公子和表公子有客人,这才没出面的。”
“那你们点的菜都吃完了吗?”
侍剑一愣,不太明白四公子怎么问起这个了,但还是摇头道:“没呢,我们点了许多菜,大公子一人怎么吃得完?”
“那你们结账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
齐浩然就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道:“那正好,我肚子还没饱呢,我们再去吃,吃不完就打包回去。”
侍剑和飞白皆目瞪口呆,第一次见这样子的四公子。
范子衿眉头一皱,但见伙伴笑盈盈的,知道他是前段时间饿狠了,还没改过状态来,心里更加愧疚,要不是他拖累,他们一路上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苦。
齐修远见一向无法无天霸王一样的弟弟竟然都会打包食物了,一颗心顿时就碎成了几瓣,只觉得整个人泡在苦汁里,心疼的不得了。
他伸手摸摸齐浩然的脑袋,压下眼中的泪意,点头道:“好,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完了咱们再点你爱吃的打包回去。”
齐浩然懵懂的看着大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刚才和穆家父女吃饭的时候的确没吃饱。
他哪知道穆扬灵的胃口也这么大,他见她吃得香,显然是饿的不轻,考虑到她家境不好,也就没怎么伸筷子,今天跑了大半天,他早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还是赶紧去吃饭要紧。
齐修远心疼弟弟,才在饭桌坐下,就又叫小二添了两道肉菜,对有些狼吞虎咽的弟弟道:“你慢点吃,不够我们再点。”
齐浩然边吃边点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道:“估计够了。”
范子衿翻了个白眼,拿着筷子吃菜,道:“都快赶上饭桶了。”
“吃得多才长得快,现在我都比你高,比你壮了。”齐浩然自豪的道。
范子衿一噎,反唇相讥,“可不是,只长在四肢上,可谓是四肢发达了。”就是没长脑子。
可惜齐浩然没听出他暗藏的意思,很是得意的塞了一嘴的菜。
反倒是讥讽人的范子衿被噎住了。
齐修远坐在一边含笑看着俩人斗嘴,早已见怪不怪。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齐修远就道:“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一下就回军营,马已经备好了。”
范子衿正色道:“大表哥,我们这样进军营好吗?”
齐修远冷哼一声,道:“西营是我的地盘,有谁敢说不好?你们就只管住到军营里去,我会去给你们请先生,就在营地里读书。”
齐浩然张大了嘴巴,哀嚎道:“我还要读书?不要啊大哥,我要参军练兵,我不要读书了。”
齐修远哼了一声,“你才多大?参什么军?给我老实去读书,要让我知道你不听先生的话,看我不揍你。”
齐浩然梗着脖子道:“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要习武有什么不对?总之我就是不读书。”
齐修远手痒起来,不过想到这是在外面,又刚与弟弟团聚,磨了磨牙,道:“等回到军营再说。”
齐浩然就如丧考妣,发泄一般的朝自己嘴里塞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偏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看着兄长。
不说齐修远,就是范子衿也心软了,不由替他说好话,“大表哥,浩然的确不是读书的料,我看还不如让他半天读书,半天习武呢,不然就算将人押在书房,只怕他也没心思。”
齐浩然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圆圆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大哥,只恨刚才嘴里塞得太满,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的点头。
范子衿扶额,不忍去看他。
齐修远眼里闪过笑意,面上却板正道:“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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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动怒
齐修远是利州路西营的四品将军,为西营最高指挥官。
西营就驻扎在兴元府下的兴州府,兴州府郭下是顺政县,军队驻扎在县南五里的地方,兴城关就在那里,西营的任务就是驻守兴城关。因兴州府的府郡设在顺政县内,所以如今兴州府府城里有三班势力。
一是顺政县的县衙,设在县东,兴州府的府衙设在县北,而他们这群武将的办公地点则设在了县南。
齐修远虽然说要带他们回军营,但军营里什么也没有,齐修远也不愿委屈了自家弟弟,所以就先带着他回了顺政县的宅子,将弟弟和表弟安排下才将自己的心腹叫到书房。
齐家在临安府只是个小家族,齐父齐丰也不过是御史台里面的一个四品御史中丞,和齐修远品阶一样,而齐家除了他们父子俩,并没有其他族人出仕了。
虽然现在文官比武官尊贵,但掌兵权的四品武将和御史台副官的四品御史中丞,还真分不出谁更重要些。
而齐修远能在从武职后那么快的高升,除了因为他在圣上身边做过半年的侍卫外,还因为他两个舅舅都是武将,更因为他敢拼,上了战场几乎不要命的拼杀,积累下赫赫战功,这才能在两年内从六品的校尉升到四品参将。
齐修远与父亲不和是他的心腹都知道的事,他十六岁跑到边关,不靠齐家走到这个地步本是让人敬佩的,但齐家是书香门第,对齐修远从军而不念书早有意见,即使他已经是正四品,比其父也不差,但依然羞于提起。
齐修远与那个家的联系就是他嫡亲的弟弟齐浩然了。
谁知道半个月前他收到消息说弟弟留书出走,连带着表弟也不见了。
齐修远只觉得怒火中烧,弟弟虽然顽皮,却懂分寸,更别提表弟是七窍玲珑心的人,能够逼的他们俩人留书出走,也不知父亲和那个女人是怎么逼迫弟弟的。
怒火之后就是担忧,如今天下不太平,各地盗匪不断,民风彪悍,弟弟和表弟都只有十二岁,俩人又从没有出过远门,只怕连一个包子多少钱都不懂,齐修远急得嘴角起泡,只能派亲兵一路向南找。
弟弟出走除了舅舅那里只能来他这里了,兄长与舅舅,弟弟自然会选择他,齐修远焦急的叫人一路沿着大道往南找,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昨天下午收到留在鸣水县的探子回报,这才知道两个小子已经跑到兴州府来了,他连忙骑着马去找人。
齐修远虽然已经两年没见弟弟了,但每月书信不断,他自然知道弟弟最介意的是他脸上的婴儿肥,每次与他写信都抱怨圆圆的脸蛋让他看起来更小,一同读书的同窗都瞧不起他。
但这次见到弟弟,弟弟两颊的肉嘟嘟都消失了不说,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若不是顾忌兄长的威严,齐修远早抱着自家弟弟哭了。
如今安抚好弟弟,齐修远也不再压着自己的低气压,一个劲儿的往外释放冷气,冻得侍剑和几个过来听令的心腹都缩起了脖子。
“传信给江泽,让他暂且不用回来,到临安去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四公子和表公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齐修远神色冷冽,弟弟他们身上有路引,出入城都要拿出来,齐家若是发现就追出来,循着这么明显的痕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