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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继续说下去,顾钊及时制止。
“不碍事。”
白秀蘭视线扫过屋里众人,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亲卫队,顾钊肯定不是单单因为新婚敬茶才强撑着起来。定有什么大事发生,屋子上座坐着顾老爷,顾恒站在下首,看到顾钊出来,也凑了过来。
“大哥。”
顾钊点头,示意白秀蘭推自己到前面去。一旁王妈在顾夫人耳边悄声说了一句,顾夫人才坐回原位。
“夫人。”
顾钊看了眼白秀蘭,有下人端过来托盘。
“给爹娘敬茶。”
这现代装潢的屋子,上演古时一套,白秀蘭有种穿越感。
面前有垫子,她看了半响,真心不想跪。活在未来那个民主世界,不跪任何人,如今却要弯下膝盖。白秀接触到顾钊的目光,随后跪下,抿了抿唇,心里那股子劲怎么都压不下来。爹娘两个字怎么都出不了口,顾钊没有跪,他就坐在轮椅上,敬了茶水。
白秀蘭一狠心。“爹,喝茶。”
顾老爷严肃的脸上也和缓下来,眼睛里的笑意遮不住,手里的红包塞到白秀蘭手中。
“好,快起来。”
白秀蘭又敬顾夫人的茶,顾夫人弯腰牵起她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好孩子。”
顾家还有一些亲戚都不在徽州,白秀蘭省了很多麻烦。
敬完茶,顾夫人留顾钊夫妻吃早餐,顾恒坐在顾钊身旁,他目光落在白秀蘭身上,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下人端过来药膳,顾钊刚刚能吃流食,白秀蘭顺手就把勺子递过去放到了他手边。
顾恒和顾钊一同抬眸看过来,顾钊的眸光里尽是意味。白秀蘭没注意,埋头吃着早餐,心里琢磨,这顾钊需不需要喂食?说实话,她可一点不想喂成年人!
顾钊这汤到底没喝到嘴里,徐德成快速进门,附耳和顾钊说话,顾钊听完,脸色变了,十分骇人,勺子顺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秀蘭注意到徐德成的嘴型,她懂些唇语。
顾钊受伤这事纸包不住火,他同意顾夫人折腾这么一出多半原因是能迷惑大多数人,让人吃不准他到底是真伤还是设的圈套。
顾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异常深沉,抬手就把勺子撂了。可是下一瞬间就扯动了伤口,浓眉皱成一团。顾夫人和顾老爷都跟着提高了心脏,顾夫人刚要说什么就被顾老爷拉住了。
两人都有些焦急,可也不敢太过明显,都是站在刀尖上。
白秀蘭看这情形,连忙站起来。
“督军,我送你回房。”
如果顾钊死了,她还能活?白秀蘭在犹豫,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插手,就意味着自己要舍去安逸的日子,她依旧有些舍不得。
顾钊抬眸看向白秀蘭,目光深沉。
“走。”
转头对两老说道。“我还有要事处理,不能陪爹娘吃饭。”
“去吧。”顾老爷看了顾钊半天,沉声说道。白秀蘭推着顾钊出门,看着两人快要走出他的视线,始终不放心,忍不住说:“一定要注意安全,留的青山在。”
顾钊回道:“我知道。”
刚出门,他就吩咐徐德成。
“去军部。”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戾气。“我还没死呢!”
第二十三章
顾钊说完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身后站着的白秀蘭,转头黑眸沉沉的看着白秀蘭。
“夫人,你先回去。”
白秀蘭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我明白。”
顾钊不再看白秀蘭,吩咐身后的人。
“王烈,你跟着夫人,听从差遣。”
王烈是顾钊身边的亲卫,这算是指派给白秀蘭当副官了。这样的落差让王烈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督军就把他扔到了内宅,夫人有什么好守卫?
可这一犹豫,几人视线都扫了过来,他压下心里的憋屈,敬礼高声应答。
“是,督军!”
顾钊目光阴森扫视这个官邸,带着股杀气,良久后,开口。
“徐德成,走。”
徐德成替代了白秀蘭的位置推着顾钊朝外面走。
白秀蘭站在原地看着顾钊走出视线,转身欲回住处。就碰上匆匆往外走的顾恒,顾恒抬头就对上白秀蘭的眼,白秀蘭微微颌首。
“三弟。”
“大嫂。”
顾恒语速很快,一向倨傲的脸上此时多了几分焦急,匆匆向白秀蘭问了好就要往外面走。
“三弟这么慌张是要去那里?”
白秀蘭看他这模样,怕是和顾钊有关,叫住问道。
“徽州如今不太平安,还是少出门为好。”
顾恒身材高大,他和顾钊容貌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一个沉稳,一个年轻气盛气势尖锐。顾恒做事冲动,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故而张狂骄傲,不可一世。
“大哥出去了?”
顾恒智商不是很高,白秀蘭心里感叹,亏得长了那一张精明能干的脸。
刚刚顾钊说话间,恐怕一屋子人都猜出发生了什么,顾钊做到如今位置,做事圆滑老练。如果单单是新婚敬茶,他恐怕不会如此拼命。原来他穿戴整齐,是为了后来这一出,四方势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顾钊能撑十日安宁,已经是极限了吧!
这个三少爷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娇生贵养才会如此宽心。
白秀蘭刚刚就注意到了,官邸又加重了巡逻,开口道。
“你要如何?”
顾恒浓眉紧皱扫了一眼白秀蘭,英俊的五官有些冷酷。“大哥重伤在身,如今去军营还能有命吗?”他的声音拔高了,有些冲。
白秀蘭觉得这顾恒格外天真,表情沉静下去,声音不大但带着些许压力。
“你担心督军这件事原是好的,可是再继续张扬下去,督军处境恐怕更糟。”
顾恒表情一凛,看着白秀蘭的目光深沉起来。
“你什么意思?”
白秀蘭表情依旧,声音低柔。“我相信督军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如今这个局面,顾恒根本不需要出风头。白秀蘭原不想管这些事,置身事外更好,可是如今的顾钊,命悬一线,稍有不慎,整个顾家都会跟着陪葬。她还想安安稳稳的活到老呢,如果顾家倒了,她的身手能保证自己在这乱世活下去。
可生活质量会不会下降,没人能保证。
她喜欢安逸。
“你根本不懂!”
顾恒扬起下巴倨傲道。
白秀蘭笑了,顾恒这性子,早晚要吃次大亏。“你懂得添乱!”
顾恒心中一腔怒火直烧脑门,眼睛怒视白秀蘭,火焰飞涨。
“你——”
他捏紧的拳头有筋暴起,白秀蘭笑了起来,不予理会他这滔天怒火。眼睛直视顾恒,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督军既然决定了去军部,肯定有周全的办法,三弟别太担心。”白秀蘭对顾恒这种看不清局势瞎冲动的人没好感,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护卫。“你发现没有发现门口的护卫增加了几倍?为什么?督军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四方势力虎视眈眈。你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如今只有督军出面,谣言才能不攻自破。”
顾恒脸色变了,黑眸紧紧盯着白秀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知道自己被说服了,虽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
风吹过,有些凉,树枝上的碎雪随着风落在肩头。白秀蘭站在廊下,深红色绣花袄裙衬得她肤如白雪,高挑的身材瘦弱,背却挺得笔直。
顾恒咬了咬牙,声音很重。“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秀蘭笑了笑,音调仍是缓慢温柔,可句句刺心。
“你去了又有何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督军还要分神担忧。”
这话说的有些狠,直击顾恒内心。
那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疤,如今被白秀蘭轻描淡写的撕开。因为他的冲动破坏了顾钊的计划,才导致顾钊重伤,差点丧命。
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头低了下去,眉头紧皱,喉咙滚动却没能说出任何话。他一个读过书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宅小姐数落,而她说的话,自己却无法反驳。
这感觉让他挫败,甚至感到侮辱。
“事到如今,不管结果好坏都得承着,急躁也是无用。”
昨日里,顾恒那趾高气扬的姿态,让她不悦,今天找到机会,怎么能不讨回来!
而且讨的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