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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寂言来江南了,景炎就更忙了。
江南是个好地方,山多水多,朝廷要派兵攻打绝不是易事,可是……
景炎却知道,江南这个地方他守不了多久。说这样的话与自信无关,而是实力摆在那里。
大秦朝廷有近百万大军,他还没有天真到,认为靠这十五万驻军,就能占据江南这块富饶之地为王。
没有想过占据江南,可并不表示景炎会把江南拱手送给秦寂言。
江南富庶,这个富庶不仅仅指金银还有粮草。他要养兵马不仅仅要银子还要粮食,被子布匹、武器……
而这些东西,江南都能给他。
江南这块地方他守不住,可他走之前一定会把江南搜刮干净,绝不会便宜秦寂言。当然,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把江南弄得满目疮痍,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时间太短,要做的事情太多,景炎分身乏术,顾千城在景园呆了一个月,景炎只在当天见了她一面,之后两人再无交集。
当然,所谓的没有交集是顾千城单方面认为的,至少景炎每天不管再忙,都会过问一句顾千城今天做了什么?
哪怕手下的人每天汇报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景炎仍旧不厌其烦,每天都问一句。
不过,今天景炎没有问!
在顾千城入住景园一个月又五天后,景炎踏着晚霞,赶在顾千城用晚膳前回来了!
顾千城在景园的生活十分规律,作为景园的主人,景炎很清楚顾千城什么时候用膳,什么时候休息,他回来的时间是算好的。
“景庄主?”一个月未见,突然见到披着一身霞光而来的景炎,顾千城承认她差点闪瞎了眼。
太闪亮了!
景炎容貌与气质都是一等一,傍晚的霞光一照,整个人就像是仙人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景炎笑得十分好看,上下打量了顾千城一眼,皱眉道:“怎么瘦了?”他养了一个月,怎么还把人养瘦了呢?
这可真是不应该呀,顾千城这一个月无论吃穿都是顶好的,而且顾千城吃的也不少,按理说不胖就算了,怎么还会瘦呢?
莫非是心事太重?
“苦夏!”顾千城给出十分合理的答案,可是……
景炎不信!
真当他第一天认识顾千城。
“莫不是葡萄吃多了吧?”想到下人来报,说顾千城一天照三餐的吃葡萄,一盘一盘的吃。
“葡萄吃多了,和瘦有什么关系?”顾千城坚定地否定是她贪吃引起的,“再说了,也就你说我瘦了,我看我一点也没有瘦。”
是瘦了一些,不过腰围最多瘦了一寸,也不知景炎是什么眼神,这也能看出来。
“你在我这里要是瘦了,我会愧疚的。”景为说得诚恳,顾千城姑且信了,不甚在意的道:“放心,过两天就会胖回来。”
“那就好。”景炎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顾千城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见下人来报:“庄主,小姐,用膳了。”
“走吧,我们去用膳。”景炎君子的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顾千城先走。
顾千城知道,景炎这是要和她一起胜膳了。
顾千城笑了一声,没有多说……
顾千城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景庄住了一个多月,景庄上下都知道顾千城的喜好,饭桌上的菜有一半是顾千城爱吃的,另一半则是景炎爱吃的。
没有办法,顾千城爱吃的那些菜不是酸酸甜甜,就是麻辣重盐,这对秦寂言和景炎这种出身良好、重注养身的人来说,真得是一种折磨——他们吃不习惯。
景炎不是第一次与顾千城单独相处,可却是第一次单独与顾千城用膳,看到顾千城认真吃饭样子,景炎一时间看呆了,见顾千城吃得香甜,忍不住夹了一块子松鼠鱼,可一入口景炎就皱眉了,“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
爱吃酸甜的,又嗜睡,千城莫不是有身孕了吧?
“我吃习惯了,不觉得酸。”顾千城看景炎五观皱成一团,不由得想到秦寂言一脸厌恶,却仍将她碗里的剩菜吃掉的画面。
唉……也不知秦寂言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叹气?吃食不满意?”情绪变化快,时晴时雨,多愁善感,莫不真是怀孕了?
景炎皱眉,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可顾千城此时坐着用膳,他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莫名的觉得闷,你别管我了,快吃。”顾千城哪里敢告诉景炎,她是想到秦寂言了。
“要不要寻个大夫来看看?”景炎放下碗筷,关心的道。
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吃得下饭,他快烦死了好不好。
“不用了,我没事。”顾千城露出一抹笑,端起碗筷吃了起来,可是……
景炎这人看则温和如玉,实则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而且他不是封似锦,他没有封似锦的君子之风,他骨子里是和秦寂言一样霸道、说一不二的男人。
他说要叫大夫来给顾千城看看,不是寻问顾千城的意见,而是告知顾千城。
景炎饭也不吃了,命人立刻去请大夫……
给读者的话:好想去看跑男,虽然这个点看不到直播,可还是想今天看……还有一更明天早上更行吗?我对天发四,明天早上我六点就起来写!
☆、932你说,他会来救你吗?
景庄有大夫,景炎说要大夫过来,别说大夫此刻在吃饭,就是抱着娘子洞房,这个时候也得赶过来。
白胡子老大夫跑得气喘吁吁,看景炎的眼神透着担心,开口第一句就是:“庄主,伤着哪了?”
一句话,暴露景炎经常带伤回来的事实。
顾千城看了景炎一眼,又默默地收回。
有些事,她没有资格不是吗?
而且,这世间可怜之人多的是,她能可怜几个人?
再说了,她不认为像景炎这样的男人,会需要别人的同情与可怜。
“我没有受伤,替顾姑娘看看,她身子不适。”景炎对老大夫十分客气,看得出来景炎很尊重对方。
“庄主没事就好。”得知要看病的不景炎,老大夫松了口气。
顾千城看景炎这架势,就知她不可能拒绝,放下碗筷,漱了漱口,顾千城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方便老大夫为她诊脉……
老大夫精准的扣住顾千城的脉搏,眼睛微眯,十分认真,只是诊了许久,也不见老大夫松手,反倒是换了一个位置,继续诊了起来。
莫不是真有病吧?
顾千城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老大夫……
生活不会那么狗血吧?
她,她难到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大夫……”顾千城轻声唤了一句,却见老大夫一扬手,让顾千城不要说话。然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顾千城越等越担心,脸色有些发白了。而她身旁的景炎比她还要紧张,眼也不眨地看着老大夫,只等老大夫收回手,立刻就寻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饭厅静悄悄的,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话,就怕打断老大夫诊脉。
景炎发现自己手心冒出汗,他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担心顾千城有孩子,还是担心顾千城得了不治之症……
终于……
这煎熬的一刻结束了,老大夫收回手,可他却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诊断,而是抚着胡子,眉头紧皱,嘴里喃喃的念着“不应该”“不应该呀”
“到底怎么回事?”最终还是景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啊……”老大夫想事太专心,景炎这一唤便把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幸亏顾千城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对方,“老大夫,小心。”
“多谢姑娘,老朽无事。”老大夫无事人一样坐下,丝毫没有受到惊吓,可以想像他平时也是这般迷糊。
好吧,说一个胡子发白的老者迷糊,是有些不敬,可顾千城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很迷糊。
“她到底有什么病?”景炎见老大夫坐好,指着顾千城问道。
“哦……庄主是说这位姑娘呀?”老大夫终于进入正题,顾千城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等待医生宣判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这个老大夫真得好折磨人。
“奇怪了,庄主你说这位姑娘身体不适,可是老朽把了半天脉,也不见有异常吗?莫不是老朽学艺不精?”
“你说什么?”见对方憋了半天,就来这么一句话,顾千城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我说姑娘你没事呀,姑娘你身体好的很,以后切莫再胡乱说什么身体不适了,劳烦老朽白跑一趟不算什么,可要让庄主白担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