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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别着急,若是痛经便无恙的!看看便知了!”
两人来到房中,杭小西正守在床头看着昏迷的妻子发怔,春霞见这房中大红的喜字都还在,春分身上的被子也是喜庆的大红,作为新娘子的她却昏迷不醒,忍不住心里有两分恻然。
“小霞你来了!快给春分看看吧!她要不要紧?”杭小西见她们进来连忙起身。
春霞上前一看,春分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眉间微微紧蹙仿佛痛苦,一摸手脚,俱是冰凉,小腿上还有些麻痹的感觉。
“应无大碍,想是这几日受了累,加上出阁心里紧张焦虑,前两日又受了风寒,女人家行经前后身子最是娇贵,这几下里一冲,这才出了症状,开一剂温补开窍的药煎了服下,好好调养几日便可无事。”春霞忙道。
杭小西听见说无大碍一颗心就放了下来,又听春霞一个小姑娘在他面前大说什么“经期”之类的,不觉大感尴尬。
赵氏却没顾得上这许多,忙道:“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霞,劳烦你给开了药吧,我等会儿就抓药去!”
自打上次里正家心头肉大半夜发病无处买药之后,里正心有余悸,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一商量,众人从公中抽钱,央着春霞开了一片常用药的单子,上镇里去购买了不少,一一存放在祠堂旁边一间打扫出来的干净屋子中。方便将来谁有病了可以就近用得着。当然,也得花钱买的。
春霞点点头,用灶前的木炭在黄纸上写了药方:当归三钱、桂枝一钱、赤芍三钱、甘草一钱、北细辛三分、通草一钱、丹皮一钱、鲜桑枝一尺
“这桑枝得现采了,杭大哥赶紧去吧!伯母这边去抓药,两下里凑好了就可煎上了。”
“有劳你在这儿帮忙照看一下春分!”杭小西点点头,村子边就有野生的桑树。
“放心!”春霞笑笑。
见春分身上着实冰凉得厉害,春霞便让杭小北打了盆滚烫的热水来,用干净毛巾试着试着的打湿拧干,为她擦拭手脚小腹等处。
春霞不禁叹气,这年头连个热水袋也没有,真是够麻烦的!若是有个热水袋,暖暖小腹,比什么都强。
不一会赵氏和杭小西都急匆匆的回来了,春霞看了看药,见没有什么差错,便让赵氏拿到厨下去熬了。两刻钟后熬好端来,杭小西坐在床沿将妻子抱着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却仍是为难的望向春霞。春分昏迷不醒,怎么喝得下药?
这也简单,春霞便在她人中用力掐了两下,春分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春霞,她有些发怔,一下子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醒了醒了!”赵氏喜得忙笑道:“春分啊,醒了就好,来,快把药趁热喝了!喝了就好了!”
“娘!让您受累了!”春分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两丝笑容,颤巍巍欲接过药碗。
“我来!”杭小西忙接了过去,递到她唇边一口一口喂她喝了。
春霞便和赵氏出了房间,简单交代了赵氏哪里该注意的一些话,便离开了杭家。
第二天,春霞背着背篓,带着锄头,跟杭东南一起来到了那片山谷中,开始挖兰花。
这兰花不是每一株都能要,先要挑那枝叶繁茂齐全无虫咬留疤无一点瑕疵的,这样的才能划入选择范围。然后便要挑那植株纤浓合度、根茎健康、叶色纯粹、笔挺修长有型的。挖的时候得连一旁的泥土一同带起,更不能伤了根茎。挖好后,小心翼翼直立“栽种”在背篓中,一天功夫下来,两人也不过弄了七八棵,却是比找了一天野竹山藤更累。
回到家中,春霞便连兰花带泥小心的种在屋后,特地嘱咐了家里人别碰着了。一家人见她拿几棵野草当宝贝都甚是不解。只当是什么稀罕药材也没多问,她既说别乱碰不碰便是了!
原以为一天就可以搞定那些兰花,结果前前后后两人折腾了三天才好!看着后院的近三十棵风骨修修、风姿卓越的紫霞素心,春霞暗暗祈祷,但愿在这个年代也很值钱,这样,她就真的大发一笔了!
与杭东南约好了明日进城,一是卖兰花,而是春节里周婶、周经他们编织了不少竹器顺便拿去贺记寄卖,还有吴家大少爷年前说过再要一套订制竹制家具,得问问他还要不要,如果要的话,有什么要求。
不想,晚饭后,杭小西居然陪着春分上。门道谢来了,春分手里提着半篮子鸡蛋。
春霞连忙推辞,“大家都是邻居,杭大嫂你太见外了!这鸡蛋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若有红糖最好,每天晚上加红糖、姜片蒸着吃,对身子有好处!若没有红糖光加姜片也行!我们家不需要,真的!”
“你就别推迟了小霞!”杭小西笑道:“我们家刚办完喜事鸡蛋还多着呢,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回去照做给她便是!那天要不是你,真不知她要多遭多少罪!”
春分听毕抬眸同他相视微微一笑,眸光中隐含感激,可见二人相处得甚是融洽。
“是啊!小霞妹妹!不过一点儿心意罢了,这说起来啊,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呢!你若是不肯收,我却开不了口了!”春分也笑道。
春霞见她如此说只得笑着应下,忙招呼她们坐下又问何事?
杭小西便道:“那你们先聊吧,我还有点事儿得先回去了!”
“也好!等会儿我送杭大嫂回去,杭大哥放心吧!”春霞很干脆的笑道。
“那就多谢你了!”杭小西呵呵一笑。
春分却觉春霞那话儿太过亲密,顿时面上一红微显羞臊嗔了杭小西一眼忙笑道:“我自己认得路的!不用麻烦小霞妹妹!”
杭小西早一笑出门,春霞生怕春分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当着太多人说,便笑道:“我房间里倒也暖和,杭大嫂要不然咱们进去再说?”
春分正中下怀,笑着道了声“好”与春霞一起进了房间。
不一会彩霞端了两碗热水进来,笑着道:“我们家没有茶叶,杭大嫂别嫌弃,喝一口暖和暖和身子吧!”
春分忙笑着谢过。
“杭大嫂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得到的一定尽力!”春霞见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知是新媳妇脸嫩,便主动笑道。
“那我就说了!”春分朝她笑笑,跟着一叹,道:“前两天听婆婆说小霞你的医术很好,比那县里的老大夫还要强些!我有个亲戚得了风湿病,治了好些年都没治好,反倒越发严重了起来,一到春天春雨绵绵之际,更是疼得卧床不起!我听说小霞你明日正好去县城里,能不能顺道给我那亲戚去诊治诊治?可怜他老人家辛苦了大半辈子,到老来却也没几日安生日子过!”
“风湿?”春霞略一怔忪,心道既然知道是这病自然也是治过的,若仍旧不能治好,却不知原因何在了?
春霞细问之下,方知春分的这位亲戚乃是她的一位表叔公人称梅五爷的,早年跑船为生,老伴、儿子已经亡故,见儿媳年轻便遣其归家任由其父母将之另嫁。如今梅五爷只与十四岁的孙女梅芳一起居住。这风湿病也是多年跑船得下的病根,这些年来看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他也死了心,痛得狠了也只得咬牙熬过去。
梅芳孝顺,见爷爷如此便不肯考虑终生大事,执意要留在家中照顾爷爷,打算再过几年便招个女婿过活罢了。
因梅五爷攒下不少家私,祖孙俩在县城里有一套临街带大院落的青砖大瓦房,生活还算富足。
“我这表妹自小便是个懂事的!为了表叔公的病不知担忧成什么样,我与她素来交好,见她那样也是好生不忍!小霞妹妹,拜托你到时候给我表叔公看看吧,即便不能根治,减轻些也好啊!”春分叹息着道。
春霞点头道:“梅五爷早年跑船近水,怪道会得了这样的病!积年已久,能不能治好也是难说!我也不敢保证的,还得等明天见了才知道!不过,略略减轻痛楚想来却是不难!我明日便过去一趟!”
“那就多谢你了!”春分喜之不尽连忙道谢,又笑道:“我娘说你的医术很高明,肯定错不了!就算根治不了,能减轻几分,让他老人家舒服些也是福气了!”
一时起身告辞,春分忍不住又问道:“小霞妹妹,这个病……经常跑船的人都容易得吗?”
“也不一定,”春霞笑道:“这个得看各人体质和习惯,船上近水,若常年居住在潮湿之地特别是阴冷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