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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这一份心意。
于是,次日年东南和春霞在一处豪华酒楼设宴,请了柏将军夫妇赴宴,就这么拜在了二老膝下,认作了干女儿。
行礼毕,柏夫人忙一把携了她起来,拿出一个十分漂亮的翡翠玉镯子套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轻轻笑叹道:“我这镯子本来是一对,一个给了你干姐姐,这一个我一直留着没舍得给人。今日给了你啊,也算是全了你们姐妹俩了!唉,这往后啊,我可又多了个女儿咯!”
说的大家都笑起来,春霞便忙又拜谢了一回。
于是四人落座,上了佳肴,宾主尽欢而归。
还有一日,年东南便要出京了。
这出发的前一日下午便早早的回来了,想着多陪媳妇一会儿。
“我进府也好些日子了,你还从来没陪我上花园里走走呢!”
春霞抗议了一句,年东南自然从善如流:“我现在就带你去走走,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怎么走过呢!”
除了表妹军团死缠烂打非要游园……还是媳妇有本事,一头猪就把表妹军团统统收拾干净了……
有个彪悍的媳妇,其实挺好的……
“那咱们这就走吧!”二人相视一笑,便一道出门往花园里去。
一路游走散步一路娓娓说着话,不想冤家路窄,恰恰在芙蓉汀旁碰见了多日未见的方水秀。
双方都是一僵。
方水秀先前自以为很好的笼络了春霞、认为她已经将自己当成闺蜜好姐妹了,并且因此沾沾自喜暗自得意。但是那日春霞捉弄表妹军团,事先连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给她听,现场对她也没有任何的与众不同,而且当日表现得最狼狈的反倒是她。
于是,她立刻就明白了,春霞根本没有真正拿她当成姐妹过!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自己被她给耍了!
既然如此,方水秀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的还上敬一堂去。去了,也不过白给人看笑话而已!
可没
想到今日恰恰这么巧,竟无意中又碰上了。
方水秀是客人,且她和春霞之间彼此各自心里清楚彼此是怎么回事就好,她不想让年东南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只怔了一怔,便轻摇团扇款款上前,朱唇含笑、柳腰轻摆,优雅的向着二人福下身去,口内笑道:“表哥、表嫂,真是好巧呢!”
“可不是巧!”春霞亦笑了笑,年东南点了点头。
见方水秀浅笑吟吟的站在一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春霞心中虽然不喜也不便赶她走开。
她正欲开口扯着年东南走开,却见方水秀纤纤素手向前方不远处的亭子一指,含笑盛情邀请道:“表哥、表嫂,不如咱们上那边坐坐吧!想必表哥、表嫂也累了,叫丫鬟泡上茶来,那边风景也好,咱们三个说说话倒也有趣!呵呵,说起来自打表嫂进府,我还没有机会与表哥表嫂一道说说话呢!”
年东南好生为难,明天就要离开家里了,他只想跟媳妇儿好好的度过着剩下的半天加一个晚上,没想到却又碰上方水秀了。
虽然,其实这位方家表妹对他并不像其他几个表妹那样怀着别样心思,但表妹就是表妹,他怕媳妇心里会膈应……
可方水秀笑吟吟热情无比的主动相邀,似乎又不太好拒绝。
年东南便向春霞征询的望过去。
经过那天的杀猪事件之后方水秀再也没有主动在她面前露过脸,春霞自然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她那点小心眼、小把戏并没有瞒过自己。没想到啊,看不出来啊,她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等脸皮!
这碰上了不说避开,反而还主动往上凑。
好吧,那她就看看她还想玩什么花样!不就是想三个人好好聊聊吗?那就聊聊吧!
“表妹真是太客气了!那就请吧!”春霞挽着年东南的胳膊软软的往他身上依偎着笑道。
方水秀看得眸光一敛,却是嫣然点头笑道:“还是表嫂爽快!表哥,”她说着朝年东南狡黠的轻眨眼眸,打趣笑嗔道:“在这上头表哥跟表嫂比起来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说毕掩口咯咯娇笑,命四儿去吩咐准备茶叶、滚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与春霞二人一道往那亭子走去。
春霞见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于年东南的熟稔和随意,年东南拎不清的笑了笑,尽管明知她是故意,而年东南是没在意,她心里仍旧微微的膈应一下,暗暗冷笑,心想着且看她如何!
三人坐下没说一会儿话,四儿便领着两个小丫头来了。
四儿将茶碗搁下,便从小丫鬟手中拿了灌注沸水的黄铜鹤嘴小茶壶一一揭开茶碗的盖子冲泡,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盖上。又在桌上摆了几碟子小点心吃食,这才恭敬的垂手退侍在一旁。
方水秀便笑道:“到底是今日仓促,且恕阿秀失礼了!按说应叫人准备了红泥小火炉现煮了泉水泡茶才更入味儿!只是今日来不及了!改天阿秀做东,再招呼表哥和表嫂吧!”
“阿秀表妹真是蕙质兰心,还这么多礼!”春霞呵呵一笑,说道:“那好啊,等来日我们有幸去方家做客,还要劳烦阿秀表妹招待呢!”
眼下么,这是在我的家里,倒用不着你来反客为主!
春霞说着,笑吟吟的朝阿秀望过去,阿秀身子微僵,亦朝她望过来,两人四道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旋即又各自挪开。那火药味却微微的散发了出来。
“那是自然!方府虽然比不得年府,保管也不会让表哥、表嫂失望!”方水秀掩口一笑,便笑道:“这茶应可以了,表哥、表嫂快请!若再搁一会儿,就失了鲜味儿了!”说着自己抬手端起面前那一盏。
春霞和年东南笑笑,也端起了各自面前的茶碗。
揭开盖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春霞忍不住轻轻的吸了吸。
方水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朝年东南望着,一眨不眨,仿佛浑然不知一旁还有一个春霞。
年东南叫她望得有点儿困惑,也有点儿不自然生怕打翻醋坛子,便朝她笑道:“阿秀表妹,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方水秀“嗤”的一笑,说道:“不是表哥脸上有东西!表哥你快尝尝这茶,且说说是个什么味儿!”
年东南有些奇怪,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兴致勃勃起来小女孩似的。他一笑便尝了两口。
“表哥可尝出来了?”方水秀十分期待的又问。
年东南哪儿懂这个?便道:“味道挺淡的,莫非有什么玄机吗?我倒没尝出来!媳妇你说呢?”
春霞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心道你的好表妹问你又没问我,你多嘴什么?再说了,谁知她在捣鼓什么名堂,我哪儿知道什么味儿!
方水秀便轻笑道:“看来表哥是真的没尝出来呢!表哥还记得上回咱们俩在天钟寺后山亲自采摘的淡竹叶吗?回来之后我用淡竹叶包了一包雀舌封存在茶叶罐中,昨儿我拿出来尝了一回,细细一品,竟也有几分淡竹
叶的清香呢!表哥再尝尝看看是不是?”
春霞一听这话不由心中大怒,方水秀胆子倒是不小,脸皮的确也很够厚!竟然当着她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不是分明在告诉她,她和年东南有共同的“过去”吗?
更令她感到郁闷的是,年东南这家伙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反而诧异的挑眉笑道:“是吗?”竟果真又尝了一口。
春霞一旁见了差点儿没气得一口气憋着!这个混蛋,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如何如何?”方水秀眼角一飞朝春霞似笑非笑飞快瞟了一眼,立刻又眼巴巴的瞪着年东南,小女儿可怜可爱的娇俏模样儿展。露。无。遗。
“呵呵!”年东南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我好像还真没尝出什么来……”
方水秀微微失望的“哦”了一声,旋即又拍手笑道:“表哥真是爽快人!性情耿直,叫人没来由的便愿意信任亲近!若换了那等沽名钓誉好面子的所谓文人雅士,即使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也必定不肯承认自己舌头不灵,反倒要大说特说一番大道理出来不可!”
说着,她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春霞便笑道:“这种人自欺欺人,心里偷着乐,自以为高明,其实可是最傻的了!的确可笑!”
她说着便故意端详着手中的茶水,笑道:“表妹好巧的心思,我还头一回听见这样炮制茶叶的呢!真有竹叶味儿吗?我再尝尝!”
她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