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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大,在码头边上还有一家供来往客人住宿的客栈。客栈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客栈内的装饰很是考究,明显也是杨二爷名下的资产之一。店掌柜的一看到杨鸣羽恭敬的问了声好后就在前边带路,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朝着三楼走去。
一二楼的食客大多都是累了一天的力夫,他们在这吃饭是不花钱的,而且吃食酒水还不错,所以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不过这客栈多少有些食堂的意思,看起来生意红火不过是个赔钱的买卖。
杨鸣羽上楼的时候他们赶紧放下了筷子,齐刷刷的站起来问好,尽管杨鸣羽没空去应答他们,但这些人依旧显得很是恭敬。
三楼很是清静,看来是杨鸣羽私人的地方。站在这被海风一吹多少有点凉意,掌柜的马上吩咐人拿来了几个火盆后恭敬的说:“老爷,今儿捕的鱼虾还算不错,给您做几个菜下下酒。”
“存儿,你还没吃饭吧。”杨鸣羽没说话,而是转身问向杨存。
尽管话里轻描淡写的,但那那掩的关切还是让人心里感动。
杨存没有说话,不过杨鸣羽似乎是早就从丫鬟那得知了情况,马上转头吩咐道:“马六,你去一趟海屋,将那里最好的鲜物都拿过来。不用多,凑几盘好的给少爷下点酒,一会还有一位贵客到,记住,东西要最好的。”“是是。”叫马六的掌柜混身一个机灵,赶忙的就跑了。认识这个主子那么久了,他可不曾对谁这么关切过。少爷?想起这个称谓马六浑身一颤,莫非这就是杭州的那位主?
第346章 贵客(一)
三楼只有一张桌子,环境干净而又简单,二人对视而坐。不过这会桌子上摆的却是三副碗筷,能让杨鸣羽亲自迎接又同桌而食的想必身份也不简单。杨存眯了眯眼,开始思索起了这位客人是谁。
“不用猜了。”杨鸣羽抿了口茶,淡然道:“这人的身份与你相同你们也认识,不过势力却与你不可同日而语。你我是自家人所以我没太讲究礼数,不过这人初来乍到,二叔始终是草民之身得给他几分薄面。”
杨存没有追问是谁,答案一会就揭晓了没必要多问。只是心里有些震惊,与自己的身份相同,难道是国公之尊?
坐在桌子上可看见街外的场景,那马六出了客栈以后步履如飞,行速之快一般人望尘莫及。杨鸣羽立刻轻笑道:“这个马六祖上原本是在西北边塞那边,世世代代都做那毛皮的买卖。不过后来那一带去了个新的将官,新官上任为了向朝廷报功,也是见财起意杀了他们那一带的数十行商,后又伪装成靼子之尸向朝廷邀功。马家被血洗一尽,马六那时在草原上收皮货躲过了一劫。”
“这人身手不赖,该不会隐忍偷生吧。”杨存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马六作揖的时候手上都是伤痕,一个不入后厨不掌红事的掌柜怎么可能手上那么多伤。
“是夜行刺,断首而死。”杨鸣羽对于杨存的观察能力很是赞许,点了点头后说:“马六自小就在草原上讨饭吃,身手自然极强,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胆怯之人。回来后他立刻暗杀了那个将官,混身是伤的逃避官兵的追捕,在奄奄一休的时候碰到了我的人才被救回来。”
“二叔喜欢收留这些犯了死罪的人犯啊。”杨存哈哈的打起了乐子。
“你不也是,而且你收集的可是钦犯。”杨鸣羽难得温慈的一笑,调侃般的回了一句。
这鱼村里本地的鱼民居多,大多其实还是淳朴善良的百姓,马六那样的杀人犯不少,和他们混居一起生活倒也安逸。这里的百姓大多都是在杨鸣羽的手下讨饭吃,这些人的经历他们很多或少的知道,不过都相处得比较好,毕竟有过这种经历的大多都是可怜人。
这村子是后来建起来的,这里的鱼民实际上都是搬迁而来的。这些人本不该存在的,就连那孩子和老人在朝廷的册子里也早该是死人了,而他们搬在这的时候改名而不换姓,可以说瞒天过海一般的建起了一个新的村落。
那些新的户籍和路引自然是杨鸣羽通过关系弄来的,这个村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聚集着诸多仇视着朝廷又带着血案在身的人。
这里大多的村民都是广西一代迁移过来的,他们之间大多都是族人,亲戚,拜的是同一个祖宗同一个祠堂。倘若不是出了大事怎么可能不远万里的跑来苏州,要知道光是盘缠这一项就是一般的鱼民承受不起的。
那时他们在广西的一个小鱼村居住,民风淳朴邻里和善,日子虽然贫穷不过也极是安逸。只是那时村里出了一个恶人,那人做尽了坏事,偷西家钱抢东家米,不孝之行逼死了父母不说,还把买棺之钱都用去吃嫖了,最后还是村里的人凑钱买了两口薄棺才葬了那对可怜的老人。
这人受到了村里人一致的厌恶,不过他性子凶残往日里也没人敢主动招惹,而当他强奸了村里一个小媳妇和一个小女孩时,村民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暴发了。原本老实善良的村民把他吊起来暴打了一顿,奄奄一休时丢到了山里去,原本以为他会那样简单的死掉,尸体也会喂了山里的野物。
可不知是不是天眷恶行,他没死,还活了下来。满心的仇恨支撑着他活着,手指头破绽不堪流尽了血,他红着眼用双手爬出了山谷,而双腿也是在那次暴打中断了,治好后成了一个行走怪异的瘸子。
他爬出了山谷,不知到哪去了,也不知道是拜师学了什么。总之再回来的时候他带着总兵派来的一千多精兵,穿着上好的绸缎,他满面的狰狞,兴趣的期待着报仇的时刻。
凭借着坑蒙拐骗和一张巧嘴,他以一个神算的身份傍上一个又一个的大官。直到官至广西总兵时,总兵几乎把他奉为了上仙一样言听计从,更对他口中的窥天机者身不健一说深信不疑,几乎没怀疑过他成了瘸子的原因是因为了窥视天机而得的报应。
那时广西四处海难不断,到处也闹着虫灾,各地的匪患层出不穷。身为总兵的他被朝廷一封封加急文书吓坏了,整日愁眉苦脸也想不出个办法,再样闹下去他这顶官帽都保不住了,无可奈何之下最后只能找到这个神棍求破解之法。
这厮立刻就顺水推舟,先摆出高姿态将那总兵拒之门外,推称是无可破之法。那总兵也不傻,一看他这高姿态就知道肯定有办法,三番五次的登门之后这神棍才假装于心不忍,痛苦异常的告诉他想破了眼下这个天煞,唯有大祭龙王。
祭龙王在延海一代是古老而又传承不断的活动,在海上讨生的鱼民谁对龙王不敬拜几分。行船的时候那东西掉海里是不能捞回来的,因为那是龙王看上的东西,硬抢回来会惹龙王生气,到时候人死船翻肯定会葬生鱼腹。
见天起浪的时候不出海,捞到了老龟金鱼不能要得赶紧放生。出海的规矩多如牛毛,甚至是有人下网后捞到一只青花碗都会吓个半死,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龙宫里的东西,把碗丢回海里后赶紧回村拜老爷做做法,老实的呆一段时间算是请了罪。
这些都是民俗,更是小儿科,而真正出现大事的时候少不了就是祭龙王了。字眼上看着似乎是个隆重的风俗活动,不过却是个残酷异常的仪式,因为一般拿来祭龙王或者海煞的都是活人,比较常见的是一对不满十岁的童男童女。
当官的不少视人命为草荐,在这种人吃人的社会也早习惯了这样的事,马上就信誓旦旦的说去找这童男童女。而事实上这年头也有不少的穷苦人家,家里孩子多了养不活的比比皆是,只要花上些银钱,想买两个孩子那简直和买牲口没有区别。
不过接下来神棍的话让他惊呆了,这祭祀可不是一般的祭祀,而是要祭祀大量的活人。总兵楞主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神棍,毕竟比起头上的钨砂帽,区区几百个鱼民又算什么。
神棍表面痛怜苍生,不过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当下就做神做法的,最后手指一点,满是仇恨的点向了那满是屈辱,让他每每夜寐时都不能安然的小村。
总兵心一横,马上答应了神棍的要求,毕竟死的是偏远地方的村民。到时候和上方只要报上是海难就可以了,毕竟每年因海难而死的人不在少数,没人会因为这些穷百姓的贱命和他过不去。
官兵把村子围了起来,村内的所有人,不管老人小孩还是壮年全被驱赶到了几艘破船上用官船拉出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