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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陆云逍一愣,看向母亲:“关清语什么事?我和清语很好。之所以深夜过来,是要问问爹爹和娘亲。今天在外面闹事的到底是谁?”
一句话把叶夫人问懵了,皱眉道:“你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是说。有两个疯子在门口喧哗闹事吗?不一会儿就被赶走了,怎么?这当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陆云逍仔细看着母亲,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破绽,于是果断转向父亲,果然就见陆奉伦的面色十分难看,他心里就明白了,因沉声道:“爹爹,在外面闹事的,究竟是疯子?还是我大姐姐?”
“大姐姐?哪个大姐姐?”
叶夫人更奇怪,话音未落,她就猛然明白过来,刹那间面上就没了血色,扑过来紧紧抓着陆云逍的胳膊,声音都颤抖了,喃喃道:“逍儿,你……你说谁?你说你大姐姐?是……是……是……”
她一连说了三个是字,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见陆云逍只是盯着陆奉伦,叶夫人心念电转间也就明白过来了,猛地转过身子道:“老爷,今天……今天在外面闹事的,可是……可是……可是……珊儿?”
珊儿两个字出口,叶夫人终于再也忍不住,珠泪滚滚而落。却见丈夫面色越发黑了,咬牙低吼道:“那又怎么样?是她又如何?她当初既然能做出那样丑事,便是置我们寿宁公府于不顾。如今将近十年没有音信,我早当她死了,她也早不把这里当她的家,既如此,不管她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该再回来,从她和人私奔的那天起,她就不再是我们陆家的女儿,不是了。”
“爹,不管大姐姐犯下了什么错儿,她是你和娘的骨血,这一点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的。”陆云逍冲上前大声道,但旋即就挨了陆奉伦一个耳光,听他暴怒吼道:“混账,你还要为她抱不平怎的?向你老子我问罪?哼!你也知道她是我们的骨血。既如此,她当日要舍弃陆家,怎么不把血肉还给我们?你可知,我是宁可让她暴毙死了,也不愿意让她做出那等有辱门风之事。”
陆云逍从小就懂事聪明,长这么大还没有挨过父亲的打,可见国公爷此刻心中是有多么的狂怒了。
“老爷。”
叶夫人急了,连忙上来抱住陆奉伦,哀求道:“逍儿也是骨肉之情,今天又是他成婚的日子,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珊儿……珊儿不是也没留下来吗?”
“记住了。从此后府里再不许有人提这个名字,那不是陆府的女儿,哪怕她乞讨为生。陆府也决不允许有人施舍她一碗饭。”
陆奉伦继续怒气冲冲的吼着。陆云逍倔强看着父亲,很想吼一句“那是我姐姐,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然而看父亲已经气得身子颤抖,自己若是吼出这一句话,万一再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那岂不糟糕?因此到底是忍下了这口气,一言不发的退出房间。
“老爷。那……那真的是珊儿吗?”
叶夫人眼泪哗哗的流着,却听陆奉伦不耐烦道:“是不是她。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你还是赶紧想想明芳的婚事吧,不许再多打听这件事。”
叶夫人知道当日自己这个大女儿险些让陆家万劫不复,所以丈夫心中对她恨极。当下看陆奉伦坐在床边呼哧呼哧直喘气,便也没有再多话,只默默坐在一旁掉眼泪。
陆云逍果然言出必践,他说很快回来,便真的是很快就回来了。夏清语这里正和白薇白蔻说话呢,见他回来,两个丫头识趣告退,这里陆云逍自己接连倒了三杯茶灌下去,才喘着粗气坐在了夏清语身边。
“怎么了?”
夏清语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但很快就发现陆云逍一边脸有些发红,忙起身掰着看了看,惊讶道:“这是……老爷打的?”她料着叶夫人一介女流。没有这个力气,所以只能是陆奉伦动的手。
“老爷因为我顶撞他,所以给了我一巴掌,没什么。”陆云逍抓住夏清语的手,神色凝重,微微垂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姑娘。就是你说的大姐姐?当日她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们府里这样对她?你是去帮她说话的吧?结果老爷竟然打了你。这……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陆云逍叹了口气,脱了鞋子上床,将夏清语拥在怀中,喃喃道:“认真说起来,这事儿大姐姐倒是的确有错,只是……只是……唉!事到如今,孰对孰错,却也是说不清楚了。”
夏清语抬头看着陆云逍,陆云逍却是不发一言,正当她以为丈夫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忽听陆云逍苦笑一声道:“说起来,或许你是唯一一个能理解我大姐姐的人吧。”
“嗯?什么意思?”
夏清语眨眨眼睛,下一刻,鼻子上被陆云逍轻轻刮了下,听他叹气道:“你身上这份儿刚强柔韧,我也只在我大姐姐身上见到过,连贵妃娘娘都比不上她的。”
“刚强柔韧,那应该是很好的品质啊,怎么就让你爹娘恨成这个样子了?”夏清语更不解了,却见陆云逍摇头叹息道:“问题就是,她的刚强柔韧,险些害了寿宁公府,不,不对,那个时候儿,还不是寿宁公府呢,是寿宁伯府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说了这么多,那就索性告诉了我吧。”
夏清语拉着陆云逍的袖子,见陆云逍神色间有些犹豫挣扎,但是不一会儿,他就又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当年大姐姐到了出阁的年纪,父亲把她许配给当时太后的侄子,这本来不知让京城中多少人艳羡,可大姐姐却不太愿意的样子,因为刘家那个嫡子花名在外。大姐姐去找我爹娘说,但我爹娘却认为男人花心一些算什么?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只要大姐姐的正妻地位稳固,那就无妨,所以反而把大姐姐教育了一顿,她也就认命了。如此过了一年,她一直都在屋中备嫁,人人都把她先前不情愿的事情忘记了,刘家那边把聘礼都下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结果就在下聘的第二天,我大姐姐和府里教我读书的西席一起跑了。任我家人费尽了心思到处寻找,都没有寻到一点蛛丝马迹,从此后他们就如同消失在茫茫人海一般。那时候我还小,后来慢慢大了,偶尔想起这事儿,才明白姐姐那一年不声不响的所谓备嫁,其实就是在为此事做准备,如此方能让她一举成功,不然的话,凭他们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弱质女流,只怕逃不出京城就被我们家人捉住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爱的就是你
“我……类个去……”
夏清语一句“卧槽”差点儿出口,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实在不能怨她差点爆粗口,实在是……这事儿太特么猛了。逃婚私奔的情节小说中常见,然而这可是在现实当中,一个古代女子,在反抗婚姻不成的情况下,竟然就柔顺安静摆出一副认命的态度,精心准备了一年最后成功私奔,这事迹真的是太生猛了。
最重要的是,当年他们两人为了逃走,必定不可能带太多银两在身上,为了隐藏踪迹,也不可能处处典当,一个教书先生能有多少钱?所以两人生活怕也不宽裕。一个在富贵人家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小姐,竟然真的能经历住生活风霜侵袭,一走近十年都没有再回来哀求过。贫贱不能移已经算是品性高洁了,可这富贵后还能守得住贫穷,这要是何等的心志才能做到?
“嗯?”
陆云逍不明白这“我类个去”是什么意思,想来也是表达震惊吧,因嗯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忽听妻子喃喃自语道:“那个教书先生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得你姐姐这样的奇女子倾心,啧啧啧,他真是太走运太幸福了吧?”
这关心重点错的太离谱了吧?世子爷额头上忍不住下了三排黑线,没好气道:“是,他倒是走运了幸福了,却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一走了之,险些没给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那刘家可是当时太后的娘家。我们虽说大姐姐是暴毙了,但毕竟派了那么多人手出去寻他们,难保不泄露一点半点儿。刘家怀疑姐姐不是暴毙是逃婚,便上门来讨说法。后来在府中到处没找到姐姐,他们也没办法,我爹爹和人家赌咒发誓,只说将来若是姐姐有一天回来,国公府内所有人,任凭刘家处置。如此才把此事暂时揭过。幸亏姐姐再没回来过,那刘家也就渐渐去了疑心。后来太后没了,没几年先皇也逝世了,姐姐由女官做了宫妃,刘家气数渐尽。我们家却慢慢起来,这段陈年往事才终于被彻底放下。然而爹爹终究是被姐姐给伤了心。唉!爹爹常说自己才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