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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困局并非不能化解,关键还得靠你自己。”
“我自己?”火螈闻言一愣,旋即醒悟过来,迟疑道:“难道说只有成功渡劫飞升仙界,才能恢复自由之身?”
“不错!”高庸涵极有把握地答道:“照我看,仙界苦心布置,其用意未必只是为了一个万仙大阵!”自从与默提上人的法身交谈之后,他对厚土界、修真界乃至仙界,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故而能隐约猜到仙界之主的真正用心。
九界的坍塌,完全是受到灵山道体损毁的影响,而原本充斥于天地宇宙之间的灵气,也因此消散一空。灵气的匮乏,直接引发了某些种族的生存危机,比如说源石族的石魂不再生长,栖绵族的元木神树难以存活等等,更不用说修仙的艰难。由此可见,须弥山暗藏的那点灵山碎片,对于厚土界和仙界而言有多重要。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魔界的渗透,比如毒蛟道人和杜若的先后潜入,也极有可能是为了这点灵山碎片。
若说仙魔之争纯粹是因为见解、观念的不同,而打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些,至少高庸涵就不信。真实的情形,应该是在诸多分歧之外,尚有利益冲突才对。那么,天地间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令仙界和魔界同时为之疯狂,进而大打出手呢?除了灵山道体这种宇宙本源的奥妙之外,再无其他东西能有此吸引力。这个猜测,是基于魔界的出现时间而来,因为魔界是在九界坍塌之后,才见诸文字和口耳之间的。
仙界和魔界,此时实已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双方的损失都十分巨大,如果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并且逐步占据上风,就非得补充新鲜血液不可。而人员理所当然地首选修真界,其次便是凡间芸芸众生,这便是仙界和魔界均看重厚土界的缘故。
能成为仙界之主,可想而知,无论眼光、见识、胸襟、修为,定然都是世人难望项背顶尖一流。以这般料敌先机的算计和神通,既然能将闯进阵眼的修真者变成守护者,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些人的重要性,那就必然要想办法将其引入仙界。等到其人真正成仙以后,境界自会大幅提升,当然也就看不上阵眼内的仙器。这样,一来可以保住阵眼的周全,二来又吸纳了新的人手,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果然是好算计!”听了高庸涵的分析,火螈好不容易理出个头绪,默然良久才坏笑道:“这么说来,我已经被仙界给看上了,那么阵眼内的仙器岂不是任我索取?”
“道理上来说是这样的,”高庸涵顿了一顿,等火螈情绪平静下来以后,才正容道:“不过我劝你别去碰那些仙器,一方面是为了阵眼的安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自身的修行。依靠外力提升修为,终归还是比不上自悟的境界!”
“是,谨受教!”火螈知道高庸涵是一片好意,当即神情一整肃然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他仿佛想起来了什么,好奇道:“对了,你不是先前也曾出手,为何不见你被刻上印记?”
“这个我也不知道,兴许是我体内暗含魔性,所以得不到法阵的认可吧。”
“嗯,有道理!”火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断翻滚的海浪,忽然间福如心至一般,大喝一声:“定!”话音刚落,大海竟然奇迹般地静止不动了。
“哈哈哈,这便是阵眼守护者的妙处了么?”火螈哈哈大笑,甩了甩尾巴轻轻在海面上一点,大海登时变得狂躁起来,山一般的巨浪层层叠叠,似乎永无休止。
“玩够了么?”看着火螈不断变幻着大海的模样,甚至在海面上直接堆起一座水做的高山,看上去居然和焚天坑下的紫莹山有几分相像,高庸涵颇有些哭笑不得。
“有趣,有趣!”火螈盘在一团海水堆砌而成的岩石上,伸了伸懒腰,凝神想了片刻,忍不住笑道:“你要找的总共是五个人,对不对?”
“没错,看来你已经知道如何运用那个印记了?”对于火螈成为万仙大阵守护者一事,高庸涵内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在他心中早已将火螈当作了朋友而非打手。
“嘿嘿!”火螈不置可否地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第7卷 十年难赴倚长阑 第三七二章 仇人
“这几个人着实有些本事,竟然可以从一开始就撑到现在,倒也难得。”火螈体内多了一道仙界印记,随即又与阵眼融合,整个人无形中便多了几分气势,言谈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大气,当下笑道:“咱们且去瞧瞧!”说着手一摆,海水陡然向两边卷去。
两人踏着浪花,朝海底深处行去,由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尽可以从容一些。两人边走边聊,火螈将修行中的诸般疑问一一道来,高庸涵也是毫无保留,将自己了解和体悟出来的道理倾囊相授。高庸涵所学驳杂,见闻又广,于仙、魔、幽冥三界的修行理念均有涉及,故而在许多问题上有迥然不同的见解。加之他现今乃是仙魔双修,眼光和心境更是远胜修真界同道,一番交谈下来,火螈自是获益匪浅。
讲到最后,火螈心悦诚服,在高庸涵面前执意要行弟子礼,这情形仿佛当日凤五传道,高庸涵心中不免感慨万千。不过他和凤五一个脾气,不愿拿火螈当弟子看待,只以兄弟相称。虽说年纪上高庸涵小了很多,不过按照闻道先后的顺序,反而成了大哥,火螈仿照审香妍的叫法称呼他做“高大哥”。尽管有些别扭,无奈火螈其意甚坚,只得接受。
倒是火螈的名字定的极快。用他自己的话说,做人不可忘本,此身出自焚天坑地火熔浆,受益于紫袖将其带出焚天坑,故而各取一字双名“天袖”。只以“袖”字太过娇柔,继而改为星宿的“宿”,得名火天宿。
高庸涵见火螈至今仍感念紫袖的恩德,感动之余心中又是一痛,对紫袖的思念愈发强烈。可惜,霜月海所在的外域神秘莫测,茫茫宇宙当中又哪里去找?
火螈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对于高庸涵和紫袖、审香妍三人的事情不大在意,所以无法体会到高庸涵此刻的心情。但是他能感觉到高庸涵的情绪颇为低沉,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苦楚,当下也不去打搅,只默默地头前带路。暗地里催动阵法,脚底下的海浪速度渐渐加快,没多久便到了地方,“高大哥,那几个人就在这下面。”
“哦?”高庸涵将思绪收了回来,定了定神,顺着火螈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无穷无尽的海水什么也没有。他知道这是火螈的疏忽,微微一笑将神识洒了出去,果然在海底深处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当即精神一振,“我倒想好好看一看,底下究竟是哪路同道!”
“无咎无誉,开!”话音刚落,火螈体内一道绿芒划过,底下的海水瞬间退却,露出一个方圆十数里的空洞。火螈有意想听听这几人会说什么,故而使了个法子,将自己和高庸涵的气息尽皆隐去,两人就这么站在众人上方俯视当场。
空洞内或坐或站共有四男一女,每人手中均拿了一件法器,法器发出不同的光芒,竟将他们的身影都遮住了。五人所站方位隐隐契合五行之意,配以法器,似乎是一个颇为精妙的阵法,高庸涵暗暗点头。随着海水散去,阵法发动时产生的压力旋即消散,法器散发出的光芒一阵剧晃,五个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这次怎地如此古怪,阵法接连发动,要不是咱们早有准备,只怕已然送命。”其中一个老者露出精疲力竭的深情,深吸了口气,皱眉道:“莫不是究意堂那帮人有所突破,闯到阵眼里去了?”说话时,目光瞧向中间那个身影。
“你们看,四周海水凭空退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人并不答话,反而对突然出现的空洞大起戒惧之心,暗暗心想:“这般古怪,内中是何道理?”
此人一开口,高庸涵周身一震,继而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充满了杀意。火螈一愣,扭头看去不觉大吃一惊,只见他面目狰狞,目光竟似要喷出火来。高庸涵这个样子,火螈还是第一次看到,听他笑声中暗藏的那股怨毒,不禁生出一丝惧意。
那五人骤闻笑声不觉一愣,虽说均是累经凶险、胆色过人之辈,却也不禁被杀意所慑,人人大凛之下情不自禁地聚到一起。那人倒还沉得住气,朗声说道:“后辈末学并无冒犯之心,还望守护上人赐见!”
“嘿嘿,想不到这些人还知道守护者这一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