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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缩了缩身子，无声无息地隐藏在草丛之中。
“似乎……似乎是成功了呢，打探清楚消息，赶紧去报告……”
……
蜃楼珠破，象牙白塔倒塌。
虚幻之城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更扩大了范围，原本的建筑和在其中若隐若现的妖怪，也变得突然实在起来，好像是变成了一个真实的都市。
李淳从地下出来，举目四望，也不由慨叹。
“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
蛇赛花一脸的兴奋。
“蜃气外泄，如今虚幻之城在这十年之中，都会是真实之城，直到彻底消散为止……”
她捏紧了拳头，一脸的雄心勃勃。
“我绝不会让我的族人再走上覆亡之路！”
在这黑神白神统治的世界之中，蛇妖打算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李淳叹了口气，“此去不远，有一个人类部族，他们开始信仰新神，还望你们能够相互协助。”
在遇到毗沙卢菩萨之后，李淳知道了黑神白神的厉害，也开始为废老头那批信徒感到担忧。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只有尽力一搏了。
“那是当然！”
蛇赛花神秘莫测的点了点头，“我们人妖合作，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协力呢……到时候，李公子也不要推托。”
似乎她也得到了什么预示，知道李淳早晚会重新来到这里，到那时候，才是她下一步的计划。
“对了，之前答应你的秘宝，我也该交给你了！”
蛇赛花点了点头，从怀中珍惜地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匣子，珍重的抚摸了几下，这才咬牙递给了秦信。
“这是我们虚幻之城的城主一代代传下来的宝物，原本以为，不可能有人能够使用。”
“没想到真的有你这么坚定之人，可以打破蜃楼珠。”
“现在……它是你的了！”
“哦？”
李淳接过匣子，听蛇赛花讲得如此郑重——又想起她之前说过，这东西是可以帮助他战胜白轻衣的宝物，心中好奇不已，当下就捏住了匣子，轻轻开启！
噌！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就像是喷泉一般四散，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
李淳伸手一捏，握住了那小小的物件，只觉得手中刺痛，四肢百骸都有一种麻木感，不由大骇。
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让他疼，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这么一枚小小的东西，仅仅是接触，就表现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可以击败白轻衣的宝物？”
云神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淳摊开手，定睛细看，那是一枚透明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只是偶然会在表面闪过一丝精芒，代表着它的不凡。
“这块东西里面……蕴藏着好浓厚的剑气，好像……好像是将一个剑客身体里面所有的剑气，全都凝结在其中一般！”
——面对着这一块石头，李淳只觉得像是面对一个强大的剑客一般！
如果在黑暗中，隔着墙，李淳只会觉得对面是一位剑客。
——而不是一件东西！
“不错……这确实正如你所说。”
蛇赛花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本身，就是一位强大的剑客，在临死之前，凝聚所有剑气而形成的传承之物。”
“这里有着强横的剑气，有着他对剑的体悟，有着所有修行的秘要。”
“这东西如果流传出去，会有千万人争抢，会成为腥风血雨的源头。”
“这是……”
“——剑种！”
蛇赛花面容严肃。
第六百二十六章 剑客的一生
剑种。
这是一种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东西。
但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未有人真的亲眼见过。
李淳曾经听说过。
当一个剑客，在自己巅峰之时死去，心有不甘，想要留下传人的时候，或许能够得到机缘，将自己的意识、修为和剑气，全部凝结成一小块石头，留给自己的后继者。
这就是剑种。
传说之中，如果能够得到剑种，并且吸收入体内，扛住考验，就能够获得这一位剑客所有的修为，实力大幅度的攀升！
甚至，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都有可能一跃成为即将以剑封神的剑客！
不知道多少好逸恶劳之辈，徒劳地寻找着这种东西，幻想能够一步登天。
“在弥天世界的历史上……好像就这么两三例吧？”
云神君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瞧着秦信手中的剑种。
即使是算上传说中的上古时代，真正依靠剑种而成绝顶高手的例子，也只有虚无缥缈的两三件，真相还根本无法查考。
——但相信的人，还是那么多。
以李淳和云神君的实力修为，其实已经不会去考虑剑种的问题，对他们来说，这更像是一个神话。
然而现在，神话却摆在他们面前。
那刺痛的剑意和强大的隐藏力量，无需多言，就可以证明剑种的真实存在。
“如果吸收了剑种中的力量，对上白轻衣，或许真的能够多几分胜算。”
凝结剑种的剑客，至少也是二十级绝顶，不在白轻衣之下，要是李淳能够吸收他的力量，纵然短时间之内不可能融会贯通，但是也能够有长足的进步，对上白轻衣，当然更有机会。
“嗯！”
李淳点了点头，“正好还有时间，我就在这儿立刻吸收剑种，然后回返阿苏那里，交待一声，差不多就应该到时间返回了……”
他在西方大陆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算算日子，试炼石也快到期，到时候就将回返东方，与白轻衣见个胜负了。
“事不宜迟，那就立刻来吧！”
云神君举目四望，“在蜃气之中，不会被黑神白神发现，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吸收剑种之中的意识和修为，越早越好，李淳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体悟吸收和融合。
但是西方大陆之上，黑神白神的势力太大，吸收剑种的动静不小，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大概这虚幻之城，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好！”
李淳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来，“蛇姑娘，还有件事，引我来此有一位森罗小妖，他想要居住在虚幻之城中，不知蛇姑娘能否让他进来……”
“森罗？”
蛇赛花扭了扭脑袋，没想起来是什么妖怪，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行，有不少妖怪被我驱逐出去，既然他带了你，也算有功，就容他进来便是！”
虚幻之城，如今尽在蛇赛花意志掌握之中，她无非就是放开一个通道，让森罗这个妖怪有通行的权力就是。
李淳让人去城外寻找，也没见到这个妖怪，只好就此作罢。
“他若出现，我不为难他！”
蛇赛花做了保证，李淳这才放心，在虚幻之城当中，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让云神君护法，自己一口吞下了剑种，开始吸收！
轰！
李淳觉得就像是吞进了一团火。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他食道一直向下，直通胃部，脑中轰然一声，仿佛踏入了一个无尽星空。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家破人亡；
少年立志复仇；
得遇明师，深山修行；
行走江湖，红粉知己；
长剑如电，斩杀仇雠；
遭遇挫折，坠崖落水；
奇遇不断，得获秘传；
功力大进，卧薪尝胆；
重出江湖，杀人如麻，闻者丧魂；
斩妖除魔，声名如日中天；
如花美眷，洞房花烛；
人到中年，功力尤盛；
名动天下，几于无敌；
韬光隐晦，藏于深山；
年岁渐长，白发丛生；
挑战者现，不敌败北！
——几乎是短短的一刹那，他走完了别人的一生。
从懵懂的少年，到衰朽的老年，仿佛，只隔了一张纸那么近的距离。
“这就是剑客的一生了……”
这位无名的剑客——至少李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生活其实也很简单，最主要的就是剑，他将一切的激情和梦想，都献给了剑道，也因此得到了无数的荣耀。
——最后，他也因为剑而死。
长江后浪推前浪。
如果不能一直向前，最终，就会消失在茫茫的时间长河之中。
“无论是多么强的剑客，也是一样。”
李淳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琅嬛玦中那银发剑圣的虚影，即使是如他一般的剑客，现在也已经无处寻觅，只剩下那一缕残像，让人追思。
“不成大道，终为尘泥！”
他的心中，有了明确的认知。
庞大的剑气，在他身体里面流动；无数的感悟和精妙的剑招，在他脑中翻腾。
李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摒除杂念。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剑种之中的遗产，尽数吸收！
他闭上了眼睛。
……
阿苏的神坛，已经快要建好了。
这个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