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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不必忧虑,”小沙弥从容道,右手平伸,抚于胸前,掌间不知何时,已托着一个古色古色的纹龙木盒:“师父们说了,你把这个放进盒里就可以了,盒子盖上,自然无一丝气息泄露。——我便在这等候师兄。”
小沙弥说完,一抖黑袍,盘膝坐下,单掌抚于胸前,闭目冥坐起来,那黑色的木盒子便静静的躺在他身前的沙砾地上。
蚩尤犹疑在三,目光为断徘徊于那一片空间与小沙弥之间,终于叹息一声,脱下了身上的战甲,折叠起来,平放于木盒之中,盖上盒盖后,大步向那裂缝中走去……
飞升之后卷 第五百零八章 帝释天;魔域之秘
“沙沙!”
孤单的脚步声在这片僻立于魔域之中的空间中响起,蚩尤一路走来,无数盘坐于地的黑衣老者从身旁划过,这些黑衣老者银发银须,如磐石一般,闭目磐坐,一动不动。
周遭,虽人影幢幢,但蚩尤却如独自行走于一片死地,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生命的气息,仿佛这些老者早已坐化在此,逝去经年。
脚下浓浓的魔气袅袅升起,将这片异域衬托的更为幽暗与诡异,置身于这片充斥着浓郁魔气之地,蚩尤内心却异常的平静下来。曾经身化第一天魔的暴戾,此刻却是消失无踪,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空间,蚩尤的内心一片平和,恍然之中,时间再次回到了数亿亿年前,那时,他也只不过是这一圈圈盘坐的黑衣人的中一名。
这些,都是他的族人!世人只道蚩尤横空出世,身后有一群暴戾而邪恶的天魔族,却不知,他蚩尤原不过是这异域镇守莫名神秘头颅的一名黑衣小沙弥。只有这里,这些人,才是他蚩尤的真正族人。
“诸人皆道我蚩尤如何如何厉害,他们又岂知,这里任一人从这里走出去,即便不如我蚩尤,却也相差不会太远……秘密啊,这里充斥了太多的秘密,即便我生于厮,长于厮,再次踏足于此,也依然如外人一般迷茫。”蚩尤骤然止住脚步,抬首看向那片冒着滚滚青烟的铁笼。那里,真是这一切秘密地镇压之所。
“吼!”那巨大的铁头,似乎也感受到蚩尤的到来,发出阵阵低低的,沙哑的咆哮声,那铁头面对的方向却是望着蚩尤置于这片区域之外的,放置蚩尤战甲地黑色方盒的方向。
蚩尤心中了然。蚩尤战甲,可大可小,本就来自于它,即便自己与蚩尤战甲融为一体,它能感应地,也依旧是它。
“怪不得师尊,让我把蚩尤战甲放置在外,其实,早已猜到这些结果。”此刻的蚩尤状态的非常的诡异,即不同于邪恶的灵魂控制下的情况。也不同于善良的灵魂控下地情况,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很自然的气息,就像是体内两种灵魂的结合产物。
一丝丝很异样的感觉涌上心来,初时蚩尤还未在意,然而当他越过数排圈坐的黑衣人,踏上那高大城堡的黑耀石石阶时,一种奇痒的感觉涌上心来。
“哒!”
当脚步踏上石阶,胸口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蚩尤止步低头,赫然看到黑色地袖袍下,一缕缕犹如墨汁滴就的黑色图腾从下面宛延缠绕而来,乍一看,如青筋,又有如腾蔓。一根根图凸出皮肤。
胸口蓦然其痒难止,蚩尤脸色一变,右手五指勾曲如铁爪,用力一撕,但听一声裂帛般的声音,蚩尤身上的衣袍整个撕裂,露出青黑色的,如青铁锻造的胸膛。在蚩尤地胸膛上,一块块如烙铁一般的烧红色从皮肤下隆起,一阵阵滋滋的青烟从胸膛冒起。
“啊!”蚩尤蓦然感受灵魂一股股剧烈的抽搐,不由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厮号。感觉之中,就像灵魂之中很久以前放下了一颗种子,然现在这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疯狂的汲取周围的养份,向外抽穗了。
“啊!——”
惨叫声撕裂空间,破空而上,那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痛楚消失时,蚩尤双手撑地,黑铁般的额头,汗出如浆,一种比之与任何强敌对战,都要累的感觉涌上心来。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到底对我干了什么?”蚩尤蓦然抬头,冲着黑洞洞的城堡内咆哮道,浓浓地杀煞之气从身上腾起,那子夜般地黑眸中,露出极度狰狞的神色。
“篷!——”
极度地愤怒下,蚩尤一头乌黑长发根根抖直,如同怒金刚一般,脚下的石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唉!”一声悠悠的叹息从城堡内传出:“我们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看看你的胸膛。”
蚩尤猛然低头,一个暗金色的“卍”字形符文赫然倒映在蚩尤冰冷寒冽的双眸之上,蚩尤一时之间怔住了。
“你已经彻底成长了,我的族人!”那城堡内的声音叹然道:“……你与我等虽然同时诞生于混沌,但中间却隔了十亿八千年。心志不稳,所以才会为那头颅所诱惑。数亿亿年前,你由此盗走那肩甲,匆匆逃离。我虽然知晓,却并未阻你。你无大智慧,大毅力,即便待在这里,也会渐渐的迷失本性。与如其此,不如让你离去。一饮一啄,皆由天定。你虽造下无边杀孽,但功与过,谁又能确定呢?”
蚩尤脑袋里“嗡嗡”直响,眼睛死死的盯着胸膛上那暗金色的“卍”字,一动不动。
“喝!”一声暴喝蓦然在蚩尤耳边响起,如醍糊贯顶,又如暮鼓震钟,令蚩尤猛然回响。
“痴徒,还不进来?!”那声音喝道。
蚩尤抖了抖身子,全身骨节发出“噼啪”震响,慢慢直起来身,蚩尤大步踏入了这黑色城堡之中。
在蚩尤的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此地,以前授武之时,师尊从未让他入内过。
那城堡内的景象还未映入眼中,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便扑鼻而来,这里,如同寂灭了亿万年般,死死生生,寂灭重生,重生寂灭,皆在于此。这里,充斥着最为浓郁的死亡气息。
蚩尤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睁开眼来,看向前方——
城堡内,呈一个巨大的圆形,四周地墙壁,连同地板,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那是血肉腐化成灰之后的产物。淡淡的轻风在被遗弃而淡忘的城堡内回旋,掀起的尘灰下,隐约的露出一角表面雕花黑铁。经过了漫长地时间,这地下的黑铁地板。依旧没有丝毫地变化,依然铮亮如初,只是在表面,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巨大的城堡内,在四周的环形墙壁上,有以千计的凹陷拱形窟隆。每一个窟隆之中,都有一具骨骼奇大。浑身布满灰尘的骷髅盘坐在其中,那些骷髅的骨节之间,生着一颗颗黑色地骨珠,显然早已逝去多年。
每一具骷髅都抬着头,盯着这灰尘遍布的城堡内的中心处。
“不久之后,这里将会有我的一个位置。”一阵阵簌簌的抖动声从前方传来,蚩尤蓦然抬头。却见这大厅的中央,一截巨大的石柱矗立在中央,石柱内,一个满头篷乱的巨大头颅慢慢地抬起头来,大篷大篷的灰尘便从他的头上抖落,一篷灰尘扑鼻而来。
这是一名犹如怒发金刚的老者。他的须发早已白了,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但威猛却是丝毫不改,与这颗威猛硕大地头颅不相衬的是那灰白的袍子,还有袍子下,嶙峋的骨肉,就像一个竹杆人长着一颗南瓜头一样。
大厅中内的那截石柱多面镂空,老者便蹲在其中一个窟隆之中,而在石柱的另外三个窟隆之中,则蹲着三尊骷髅。头聋拉向地。
蚩尤目光扫过那外三个半人高石窟窿中的骷髅架子,心中微颤,却并无多大悲意道:“他们都死了?”
“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再过不多久,我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老者似乎很久没有动过,乍见有人进来,一直盘坐的身躯动了动,立即一阵镣索抖动的“哗啦声”在这寂静的大厅内响起,死寂地空间中,这铁索滑动地声音格外的响亮。
那铁索“哗啦”声中,本就灰白破旧地袍子下一根根蟒蛇般鼓起的铁索震破衣衫,裸露出来,一根根铁索将老子干瘦的身躯与这截石柱的缠绕在一起。
碎裂的衣衫飞出来,一片片又碎裂开来,越分越细,最后整个化为一片飞扬的灰尘飞舞起来。
蚩尤漠然的抬起头来,目中沿着那截十来丈高的石柱往上,越过空洞洞的城堡顶端,投注在上方那颗悬在虚空中的,不断震荡的铁笼子上。
“呼!——”蚩尤大手一扫,扫开脚下一片厚厚的白灰,那灰尘荡漾开来,露出一截“卍”字的一角来,蚩尤瞳孔蓦然收缩,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双膝一屈,便在那威猛老者对面盘坐下来。
“师尊,或者,我应该称你为,彻底超越神级的第一高手,帝释天!”蚩尤冷铁一般,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