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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脚用力很大,那拔刀的人立刻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方才那个人就像狼群里头头一个攻击的狼,若是首狼不中,接下来的狼就要掉头逃窜。不管是森林里头的狼,还是草原狼,都是如此。
终于有人后退,一步两步,有人带头,那么接下来的人也不会留在那里了。很快就都掉头跑掉。
秦萱瞧着那些孬种都跑远了,丢下那么一个人在那里。她走过去对着地上的人左右开弓就是几大巴掌。心里的一股邪火发出来之后,她直接离开。
回到营地里头,刑官那里的士兵就出现在她面前,“有人告发你对自己的同袍动手,和我走吧。”
这事的发展真是半点都不出秦萱的意料,想要那几个孬种装作哑巴是不可能的,干了坏事的人,心虚之下反而更要反咬一口,一是为了铲除威胁,二是为了让自己占据道德的高点。
秦萱干脆就和这些人走了,她没动手也没如何,倒是让来人吓了一大跳,原本已经做好被这个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准备,结果他不出手了!
这么配合,来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刑官已经有人关照过了,知道秦萱不过是来在这里挣一份漂亮的军功,然后好给上头个升迁的由头。
他如今瞧着秦萱就脑袋疼,和秦萱一队的那几个人出身是有的,但是比起秦萱身后的人来,简直不堪一击。
主将身边的亲兵也敢告,他是该欣赏那几个胆量够大,还是该骂那几个笨蛋。
“先押下去。”刑官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大人你可一定要好好处置他!”
“他这么干可不是第一回了!”
那些鲜卑士兵自然是恨不得秦萱立刻被砍了脑袋,七嘴八舌说个没停,听得刑官心下火起,“你这个大人叫错人了!”
部落里头的首领才能被叫做大人,他要是顶着这个大人的名头,回头还不得让人给笑死。
打发走那几个,他立刻就叫人去告诉慕容泫。
慕容泫听说之后,眉头都没有抬,“把那几个人抓起来,拷问。”
这种事莫说事主是秦萱,就是其他人,他也能觉察出不对来。
“三兄,要不就把人放到我这里算了。”慕容明突然道,“他那么能惹祸到时候也一定有三兄你看管不到的时候,不如放到我这里来,我盯着他。”
慕容祁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好似方才那些话他都没有听到。慕容泫对秦萱这么看重,除了传说中的慕容泫有龙阳之好之外,在慕容祁看来,也是惜才。人才难得,那么多人里头还不一定能出一个秦萱这样的人。
虽然秦萱是汉人,这一点让他感觉有些可惜。不过这点可惜也没甚么。现在慕容部里头的汉人不少,慕容泫身边就有一个出身河东裴氏的世家子。
正想着,那边裴敏之手里拿着个塵尾进来了,慕容祁瞧见军营这么个地方。裴敏之还骚包的穿了一身白,一身白也算了,反正白色在鲜卑人看来十分神圣和洁净,但是扛不住每日里这么看着,可裴敏之身上那套白衣是宽大的袍子。
慕容祁之前也看到那些汉人世家子这么穿的,甚至脚上还要套木屐。他立刻就去看裴敏之的脚。
果不其然,看到了裴敏之那双木屐。
穿成这样逃命起来都不快。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来的是甚么地方??
“将军,时辰已到,可以让千里马回来了。”裴敏之笑道。他那笑看的慕容祁觉得胃痛。
慕容明直接转过眼去,他跟在慕容奎身边,见过的汉人和鲜卑人一样的多。也知道世家子说话的调调,反正习惯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慕容泫看了一眼裴敏之,裴敏之笑的胸有成竹。
慕容泫也一笑,他将手里的翎羽丢到一边,“丸都城近在眼前,也的确需要一个勇士打头阵。”
“调过来吧。”
秦萱坐在栅栏做成的牢房里头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次说不定要呆在几天,就和上回一样,谁知道这会一天都没到就出来了。
“这……”她站在那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几个小崽子招了,是诬告。”刑官恨不得秦萱这个□□烦赶紧走,要是秦萱只是一个普通的汉人士卒倒也好办,要杀要埋反正就那么几样,但是一旦和上头扯上关系,他就恨不得秦萱赶紧走,赶紧了事。
“……多谢。”秦萱不相信是那几个人突然良心发现自首。不过这些都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刑官等到秦萱走了之后,去了另外一处牢房,简陋的牢房里头,几个人被剥去了衣裳,露出的躯体上满满都是被鞭打之后的伤口,这几个人告了秦萱没有多久,就又被其他人告了,照着规矩是一定要接下来的,所以特意找了个清净地方审讯,一开始不肯说,被这么一场拷打下来,肚子里头有甚么话都倒出来了。
那几个人说冤枉还真有些冤枉,这么多年来鲜卑人也一直这么做的,尤其还是和自己有恩怨的高句丽,但军中有法令,不得私自藏俘虏,尤其是女子。这不被人察觉也就罢了,一旦被人告发,那么就是个死字。
要是同队的同袍之间关系好,遮掩一下也就过去了,秦萱进来这么些时辰,也没有说。但还是被人告发了。
运气不好啊。
秦萱出来之后,直接就见着了人。等到来人把慕容泫的命令宣读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中郎将?”秦萱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中郎将这个位置,在两汉的时候很高,甚至是负责皇帝的安全,但是到了这会也是一个领兵的将领,没有那么高了。可问题在于,她要领兵了!
是真正成为一个队伍里头的头领,发号命令的那种!
“你这几场的军功凸出,也该封了。”身后一个声音插~进来,秦萱回头一看,就看见裴敏之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他看到秦萱一脸的痴相,还心情很好的挥动一下手中的塵尾。
这模样真是装逼啊。
秦萱眨眨眼。
裴敏之走过来,“怎么?高兴过头了?快到将军那里去领印!”
慕容家是胡汉交杂,两边的东西都用。一面在慕容部内的部落里头用原先的那一套征兵,一面又用汉家的名号。
哦,说起来,燕王慕容奎又向南边的晋称臣了。
“……”秦萱点头。
裴敏之对这些比她熟悉的多。
“好啦,这一次之后,你也算是出头了。”裴敏之在她身边道,话语里头是说不出的愉悦。
秦萱愣了愣,终于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问说出来,“说来为何要和我这样的……交好呢?”
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世家的做派,但也听说过‘上品无寒门’这话。九品中正制之下,士族们对于自己的门第和血统十分自得,也很看不清寒门,她这种兵家子,在士族眼里恐怕是和奴婢差不多的存在。
但是偏偏裴敏之和她交好。
“因为我乐意。”裴敏之乜着她道,“这人在世短短数十年,干嘛还要给自己套那些虚虚实实的枷锁?若是在这件事上还不能随心所欲,那还真是可怜。”
“……那么你阿爷不会说甚么?”秦萱迟疑一下问。
“这事家君知道了也无妨。”裴敏之笑道,他在父兄的眼里就是一个调皮小子,把他安排到慕容泫身边,一来是给他个前程,二来也是压筹码。
世道多变,谁知道将来会是个甚么样子。多安插一个,就多一个希望。
“告诉你罢了。”裴敏之叹气,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鲜卑兵士,鲜卑人除了贵族之外,很少人能够听懂汉话,“我并不是裴家主母亲生,婢生子罢了。”
“啊?”秦萱没有打听过裴敏之的身世,也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喜好,谁知道从裴敏之口里听到这么一个事。
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貌似在世家里头嫡庶之间差别挺大的。
“你也不用奇怪,士族表面上看起来干净罢了,私底下……做的好看而已。”裴敏之半点都没有替自己家中遮掩。“我生母原先是从外面到裴家做事的婢女,因为容貌尚可被家君召去过几次,一来二去的便有身了。”他说起自己的生母时,嘴角有些下撇,记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裴家了,生母他只是听说被原来主人家发卖了,至于发卖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奴婢原先就是主人会说话的牛羊,卖了也不是甚么稀奇事。只不过渴望母爱是孩子的天性,嫡母没虐待过他,也不屑。但其他的就真的指望不上。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