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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门外有乞丐送信进来,点名要交给您。”门人来报。
蓝如海开门,见门人弯腰双手托信举在门前,上前接过,“那乞丐呢?”
门人得家主亲自问话,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走,走了,家家主,小人马,马上去把他抓回来。”
蓝如海皱眉,想责备他办事不利,但是又碍于本主一贯的性子,不能多言,“不必,你且退下。”
蓝如海打开信封,抽出里边的纸,双目圆睁,爽笑出声,真是正瞌睡着便有人送来枕头!他收起半页图纸,又拿出其中的纸条,“若想得全图,今日午时,北虞山亭,独自带蓝仕常到。”
蓝如晦!
今日午时,这是不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啊。蓝如海握着纸条,长眉微拧,北虞山亭倒是个僻静处,但以蓝如晦之力,他怎么才能把蓝仕常带走呢?
蓝甲站在蓝如晦身后,提醒道,“这纸条来的时机太巧,需防有诈。”
蓝如海深思着,微微点头,“我知,可这半张图是真的,他手中若有全图,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不可错过。”
蓝甲知他不会放弃,思索着若是出现状况该如何护着蓝如海全身而退,“先不带蓝仕常过去,我独自去一探虚实。”
“不可。”蓝如海回身,手掌贴在蓝甲胸口,凝视着浓眉下的一双鹰目,“咱们一块去。”
蓝甲心跳顿时乱做一团,眼中的深情浓得化不开,“可是,若带着蓝仕常,出了事,蓝家咱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便回不来。自我失忆之后,没了卜算的本事,在此也是提心吊胆。再说退路咱们已经安排好,就算不出这件事,再过两日也该离开了。”蓝如海对蓝家的一切丝毫不眷恋,“若是能用蓝仕常换到图纸,也不吃亏。等图纸到手,你再寻机会出手将他们杀了就是。”
蓝甲仍在犹豫。
蓝如海垂眸,手掌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幽幽道,“若是能得了图纸,便可施展移魂之法,我们便能真真正正地在一起,难道,你不想么?”
想,已想了三十余年,本以为能这样暗中守护在他的身边已是梦想成真,何曾想过还有真正在一起的机会!蓝甲被脑中闪现的美好未来激得一头热血,“我这就去安排,子时随你前去。”
蓝如海抬眸轻笑,眉眼间流动着难言的光彩,“好,都听你的。”
虞山,在梅县之西,北虞山亭在山势险峻处,人烟罕至。蓝甲扛着昏迷不醒地蓝仕常在前,蓝如海在后,沿着山路走进空无一人的四柱凉亭内。
亭内空无一人,亭柱上盯贴着一张纸条,上书:先验人,面东。
蓝家把蓝仕常从袋子中倒出来,弄醒他,拎他面向东。蓝仕常久困暗室,被正午的艳阳刺得眼睛直流泪,尽管如此,他也舍不得闭上眼睛,留恋着眼前的山山水水。
一只箭快速飞来,蓝甲伸两指夹住,箭头上又是一张纸条并半张图纸,“放人离开,到半山腰,另半张图纸即刻奉上。”
蓝如海拿住半张图纸,眼中满是欣喜,令蓝甲抓住蓝仕常,将刀压在他的脖子上,扬声道,“我数到十,若不送来图纸,马上杀了他!一,二,三,四……”
蓝仕常眼中无惧,转头平静看着蓝如海兴奋扭曲的嘴脸,嘴角挂起讽刺,“不必数了,杀了我便是。”
“九,十!动手!”蓝如海说完,蓝甲匕首下压,蓝仕常半把胡须被割落。
蓝如海大笑,“蓝如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把图纸射过来!否则下一次落的,就是你父的项上人头!”
对面山峰上现出两个人影,却不是蓝如晦,而是蓝仕济和满脸震惊的蓝俊辰。蓝如海瞳孔一缩,咬牙问道,“蓝如晦呢?”
“他已在官府手中,如海,放开你三叔。”山风虽大,蓝仕济的声音却丝毫不随风散,足见其内力之深厚。
听他不尊自己为家主,而是直呼名字,蓝如海便知不妙,摆手命蓝甲放开蓝仕常,“六叔,既然他已被官府捉住我就放心了。本还想今日过来捉到他再把他交给官府,以洗蓝家之清白的。”
“三哥,你这几年去了哪里,何日归来的?”蓝仕济不理蓝如海,直接问自己的堂兄。
蓝仕常苦笑,“哪也没去,一直被蓝如海关在暗室中,替他卜卦。”
蓝俊辰两眼死死盯住父亲,不想相信自己的耳目,“爹爹,这是真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蓝如海失望地看着蓝俊辰,言语间满是痛惜,“既然你已不相信为父,何须多此一问!”
“蓝如海,现在本官有确凿证据,怀疑你与太傅与祭酒大人被杀一案有关,速束手就擒,本官还可免你些皮肉之苦!”一身官服威风凛凛的白灼光带着数百弓箭手现身,扬声喊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蓝如海竟是本案的主谋!
蓝甲一声口哨,暗中窜出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护卫,把他和蓝如海护在中间。蓝俊辰见此,强稳住心痛,高声问道,“父亲,你为何如此?您可知此一举,已将蓝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乃蓝家家主,怎会做出陷蓝家于不义之事,今日明显是你这孽子勾结蓝仕济谋夺家主之位,设计诬陷为父罢了。事已至此,何必还摆出假惺惺的嘴脸!”蓝如海睁眼说瞎话,为蓝甲争取时间。(未完待续。)
第五九九章 引蛇出洞
“蓝家家主,哼,你不通卜算,如何担得起蓝家家主之名。”蓝仕常却冷哼一声,高声喊道,“大人,此贼定是杀了我侄儿假冒家主,请大人明察,为我侄儿报仇,洗我蓝家冤屈!”
白灼光才懒得理这些废话,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蓝如海好结了案子,稳住他头上的乌纱帽,“蓝如海,本官再说一遍,你马上束手就擒!”
蓝如海当然不理,蓝仕济转头,对蓝俊辰道,“以至如此地步,你还犹豫什么?!”
蓝俊辰身形微摇,自怀里取出龟甲,挥手扬出六枚古钱,古钱在空中围着蓝俊辰快速旋转,凡是蓝家人一看便知,这就是蓝家只传家主的六爻悬算。蓝仕常哈哈大笑,“幸好,幸好!天不绝我蓝家,不绝我蓝家啊!”
蓝仕济扬声道,“蓝如海,你既称自己是家主,亮出证据!”
蓝如海看着蓝俊辰,真恨自己贪图他这张小白脸,没早点杀了他,没想到他早已学会了六爻悬算!
“父亲,这悬算之法,还是您教给孩儿的,若真的是您,请施悬算。”蓝俊辰道,俊目依旧满是希翼,只要父亲亮出悬算,就算这一切是他做的,他也甘愿替他背罪,陪他赴死。
蓝如海哪里会什么悬算!从不在人前出声的蓝甲道,“家主五年前受了重伤,失去记忆,无法施算,属下敢以性命担保,这绝对是家主无疑。”
“哼,他的话也就骗骗你这心怀叵测的傻子罢了!”蓝仕常不屑地道,“蓝甲,你为护卫之首,已忘了蓝家护卫的使命吧?”
蓝家护卫,一护家族,二护其主。到如今,蓝甲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对面的蓝仕济见此,扬声对围在蓝如海周围的护卫道,“你等不知真相,速速退下,不再追究!”
十余个护卫左右看看,目光中都带着异色,不知何去何从。蓝俊辰一转身,收回六枚古钱,垂头不语,蓝仕济扬手,周围“刷刷刷”地纵出十几个黑影,皆是蓝家排位在前三十的护卫,“擒住这个假冒的蓝如海,为家主报仇,洗蓝家冤屈。”
“是!”新出现的人挥刀向前。蓝甲一脚踹开蓝仕常,甩出一个鸡子大小的黑球,黑球触地,冒出浓浓黑烟。
白灼光见此大怒吼道,“放箭!”
然,已是来不及了,黑烟迅速蔓开,蓝如海和蓝甲等人消失在黑雾中。紧接着又是两声爆炸声,凉亭塌陷,蓝甲踩着下落的山石,搂着蓝如海一同向山下的河水中跳去。哪知还未如水,便隐约瞧见山下的水中有一张巨大的网,张嘴正待他们落入其中!
“不能入水!”蓝如海大喊道,迅速掏出一个圆哨,吹出几声尖锐的声响。
身后是快速追来的蓝家护卫,下面是张开的大网,不得不让他使出最后的底牌。哨声落后,北面山峰上快速射出两条绳索,蓝甲握住绳头,脚尖猛踩山石,带着蓝如海象对面跃去。蓝家护卫紧追不舍,便在这时,对面忽然扔出十余枚黑球,护卫见着不好纷纷闪躲,哪知这些黑球不待触地便在空中炸开,爆炸的威力比蓝家的黑球要大十几倍,躲闪不及的护卫被炸伤,滚落山崖。
蓝如海与蓝甲趁机爬上北山与来接应的人汇合,迅速撤入深山之中,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