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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夫人躺在床上,两眼发黑气得差点晕过去,颤抖的指着柳絮儿,“你!”
柳絮儿浑不在意,直接掉头就走头也不回。
凌若菲却陷入了沉思,某一方面柳絮儿说的没错,毕竟是亲生的女儿,柳絮儿嘴巴甜长得乖巧,要是讨了太后喜欢,将来她和芸姐儿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况且,凌若菲搞清楚一个事实,戚太后对凌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厌恶。往日里她没少埋怨戚太后薄情,今儿才觉得,戚太后不踩一脚就已经很善良了。
“你也被这个小贱人说服了?若菲,我告诉你,那是太后故意的,故意用絮姐儿挑拨咱们,侮辱咱们,絮姐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凌老夫人气狠了,捂着胸口憋不出气来。
淩若菲眼神微闪,只一味的安慰凌老夫人的情绪,心里却已经释怀想通了。
凌老夫人就是想逞强又好面子,自从一脚踏进京都那一刻起,什么尊严骨气全都被抛之脑后了,现在又犟起来,给谁看呢?
柳芸儿亲眼看着柳絮儿走了,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紧紧咬着牙,满是不甘和怨。
戚太后双眼一眯,“果然都是一家人,没叫哀家失望。”
素荷点点头,很赞同戚太后说的,柳絮儿太自私了。
“可惜哀家的身子不中用,也不知道鸢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夫人福大命大小公子也会没事的,连太医说了夫人底子好,只要好好养着,并无大碍。”
戚太后叹息,“希望如此吧。”
苏晗一路回府,急色匆匆的回了府里,凌氏居然又严重了。
苏晗眉尖蹙紧,“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宜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婢没看住,叫人钻了空子,夫人的药里被下了美人泪,连太医还在里面。”
苏晗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急的在外面打转,心里忐忑不安不停的祈祷,凌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连太医脸色有些苍白,脸上都是汗。
苏晗忙上前,连太医点点头,苏晗倏然松了口气,转身推门而入进了里间。
凌氏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只穿着白色里衣,苏三爷在一旁陪着,面带愠色。
凌氏沉沉的睡着,发丝紧贴着额角,脸色宛若透明。苏晗心疼的眼眶红了,她的母亲到底得罪谁,孩子是无辜的。
“晗姐儿。”苏三爷硬是挤出一抹微笑,牵强又难看,“没事的,别害怕你母亲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苏晗点点头,娇娇软软的叫一声,“父亲,这件事就交给女儿吧。”
苏三爷颌首,“唔,你长大了,也罢,迟早有这一天你要出去飞,多学一点也好。”
之前苏三爷一直不建议苏晗接触这些后宅阴私,但经此一次,苏三爷想开了。苏晗迟早要出嫁,做父母的护的了一时,护不住一世,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苏晗陪着凌氏呆了一会,凌氏幸亏身子不爽有呕吐的反应,吐出了大半的药,经过连太医连续几个时辰的针灸护脉,总算保住了孩子,这个孩子还真是命途多舛,来之不易,将来一定是个坚强的人。
苏晗一转身小脸阴沉,宜人还跪在门外。
“去把所有接触过药以及熬药的人统统给我带过来。”
宜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以为凌氏已经滑胎,咬着唇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
很快,主院聚集了七个丫鬟婆子两个小厮,有熬药的,还有抓药的,都是常年跟在凌氏身边伺候的。
苏晗站在廊下,黑如点漆的双眸满是愠色,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眼不敢出声,谁不知道五小姐脾气出了名的不好。
“今天是谁熬的药?是谁抓的药,身边都有什么人都说一说吧,想必你们也知道主院里发生了什么,主动交代的可以从轻发落,倘若被揭发,可就不是发卖那么简单了,你们可以相互指责,撇清关系,撇不清的另论。”
底下的人顿时就急了,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连招两次连太医,苏晗面色罕见的凝重,莫不是夫人腹中孩子不保?
“小姐,老奴是负责熬药的。”一个婆子站出来,李婆子道,“老奴一直守在药罐子跟前,不敢假手于人,身边还有满枝作证。”
满枝点头道,“奴婢是和李婆子一起的,从未离开过半步,抓药的是紫莘,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
“小姐明鉴,奴婢是按照连太医给的方子抓的药,方子也是连太医交给奴婢的,奴婢从未离手,不可能会出事的。”紫莘唬了一跳,连忙解释。
苏晗静静听着,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揪出这个人。
苏晗下巴一抬,“你呢?是做事什么的?”
人群里有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小厮立马道。
“小姐,奴才是砍柴的,熬药的柴是奴才送的,可不止是夫人的药,还有翠姨娘和白姨娘的都是奴才砍的柴。”
“翠姨娘得了风寒好一阵子了,每日都会吃药,白姨娘是养身补气身子有些不爽,也在吃药。”芳草小声的在苏晗耳边说。
苏晗自打重生以来,最不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
冲着青书使了个眼色,青书立马会意转身退下。
这些大部分都是跟在凌氏身边的老人,要真的是她们,苏晗觉得防不胜防,有些可怕。
美人泪,名字好听毒性十分强,一旦服用会每一天都见红,一点点的流尽,孩子不保大人更是掏空了身子,轻则缠绵病榻,重则会大出血而亡。
实在是太歹毒了,就这么巧,凌氏就出事了。
苏晗招来卫津,“派个可信的人去连阳查查,凌氏一族近日跟什么人往来,务必要仔细。”
这个关头,凌氏一族来的太巧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多想。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卫津也是一脸凝重,在眼皮子底下凌氏出了这样的事,卫津不得不重视起来。
苏晗没有意识到,现在她很信任青书还有卫津,一点也不排斥,偶尔瞥见红豆簪也不觉得别扭,甚至有一点点涟漪在心头荡漾,说不出的奇妙。
这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晗忽然捕捉到满枝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其他人虽然害怕但目光清澈,不像满枝局促不安的拽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眸。
“今天,你们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亦或者没有人肯招认,明儿个全家发卖,当事者,仗毙!来人啊,都送下去关在一个屋子里,好好的想一想,明天一早尽快想清楚了再说。”
苏晗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么凌厉残忍的话,全部仗毙,全家发卖,九个人一惊。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伺候夫人八年了,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马虎,求小姐明鉴,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李婆子跪在地上一直磕头。
“小姐,奴婢/奴才冤枉啊。”
……。
“带走!”苏晗命令道,“静书,把两位姨娘身边伺候的都带过来!”
“是。”
不一会,翠姨娘身边的朱鹮还有白姨娘身边的琴燕都来了。
“一起关!”
两人懵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婆子抓起来。
“五姑娘,为什么抓奴婢?奴婢犯了什么错?”
“五姑娘!”
苏晗冷哼,“去了自然就有人告诉你们。”
“五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的丫鬟?”白姨娘一路跟来,她是老太爷赐给苏三爷的其中一个妾,一直不得宠,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凌氏有孕,苏三爷只去了几回翠姨娘房里,至于她和媚姨娘,一次都没来过。
白姨娘沉浸了这么多天,性子也变得有些急躁,她还这么年轻就要独守空闺,一个个伺候的下人也敷衍她,她觉得有必要闹出来,让苏三爷看清楚。
搬家后,白姨娘的院子离主院远,白姨娘一直以为是凌氏故意的,好让自己霸占苏三爷,不要脸的贱人!
许是苏三爷忘了她们姐妹,所以白姨娘趁这次机会,搏一把。
白姨娘长得确实柔美,气质娇小玲珑,一股弱不经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很容易吸引人的保护欲望。
苏晗回眸,“白姨娘,我要做什么还轮不着你一个姨娘指责吧?姨娘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白姨娘语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质问道,“五姑娘这是要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吗?”
“白姨娘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姨娘反应这么大,是心虚了不成?还是白姨娘也想进去?”
“你!”白姨娘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苏晗正儿八经的嫡姑娘,哪里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