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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六色的滑翔伞。不远的海面上,有人滑水、有人冲浪,有人乘坐皮筏艇出海游玩……欧韵致好久没有出门旅行,见得这样的景象,不由得就高兴起来。
两个人自码头下船,周世礼便带着她一路向上,往一处高耸的悬崖爬去。夫妻俩皆是一身运动打扮,大大的太阳墨镜罩在眼睛上。周世礼身强体壮,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欧韵致的体力却有些不如从前,人还未到山顶,已有些力不从心。她弯腰站在山道边喘气,周世礼见状,不由得笑道:“怎么,这就不行了?”他说,“有人不是说过,欧韵致是打不倒的吗?”
欧韵致的脸色有些白,弓着脊背呼呼喘气,但闻言却笑起来,忽而直起腰身,奋力往上爬去!
耳朵边有模糊的尖叫声传过来,越往上听得越清晰。等到欧韵致好不容易登上崖顶,周世礼已站在悬崖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害怕?”
悬崖的另一侧,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正由教练带领,倏地一下坠落悬崖去,女孩那高亢尖利的叫喊仿佛要穿破苍穹,欧韵致“咯咯”笑,抬手搭在额头上,仰望着天空中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点,忽然间回头道:“‘怕’是什么?我欧韵致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这个字!”
周世礼的颊边就浮上了一抹满意的笑!
两人做足准备工夫,那身材精壮、皮肤黝黑的当地教练看上去一脸焦急,他担忧地在他们的身边打着转,不停地跟周世礼确认:“你们能行吗?没有我能行吗……”
周世礼笑眯眯的,一直望住欧韵致的眼睛,那模样,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看到她的心里去。可是欧韵致面色如常,连一丝惊惧的神情都没有,她甚至还带着甜美的笑,仿若昨夜那个在他怀中睡着的安琪儿,恬静安详。
周世礼忽而笑起来,转头对那个教练用英文说道:“能行!”他又自信满满地补充,“你就是给我架直升机,我也能给你开到天上去!”
欧韵致闻言“哈哈”大笑,从悬崖上俯冲下去的时候,她心里头还想着,不知周大少当年又有着怎样狂野的青春!
欧韵致半点儿害怕的模样也没有,事实上她兴奋得尖叫,周世礼见状故意调整了风力加速下坠,欧韵致不仅不怕,反而还放声长啸。
下坠过后,又再升高,渐渐的,离地越来越高,海面越来越远,连地面上的人影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小黑点。又过了一会儿,整座小岛都仿佛变成了太平洋上的一粒珍珠,周世礼回头,笑问身边的欧韵致:“怎么样,刺激吧?”
欧韵致回头冲他热烈地点头。目光所及,天蓝海阔,海上风平浪静,世界美不胜收,一切都还是美好的。半个钟头后他们在附近的沙滩上安然着落,双脚触及地面的那一刻,欧韵致竟有一种恍若重生的感觉。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自己以后一定还要努力地生活,非常非常努力地、狠狠地生活!
她站在沙滩上畅快地笑,那笑声银铃一样,令他感到由衷地快乐,他走过去拥住她,实在忍不住低下头,狠狠、用力地吻她!
两人在蔚蓝的天空下热情地拥吻,有滑翔伞从头顶飘过,半空中传来人们善意的哄笑声,他们毫不在意,抬起头笑眯眯地挥手致意。
她的确是不知道“怕”为何物。又或者,她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冒险主义者。此后的几天,她一直跟着他四处探险,他们到不远处的悬崖下攀岩,又到海上滑水、冲浪,他开着飞快的摩托艇拖着她,激起的无数水花碎落在她周身,她兴奋得放声笑,令他潜藏在心底的一点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第四天,他们到离岛很远的一处著名的悬崖下潜水。那里有一条深深的海沟,常年聚集着各式各样稀有的鱼类,偶尔还会有性情温和的鲸鱼鲨路过,欧韵致对这个世界简直着迷,她惊叹不已地绕着一个个美丽的鱼群游走,渐渐向下探去,周世礼急忙阻止。她浮在平静的海水中央,不下去,但也不肯上来,他到底还是拗不过她,潜过去牵了她的手一点点地向海底探去……
他们从水中上船,换过衣服到附近的村落里参观、顺便吃午饭,待乘船回到小岛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欧韵致回到房中沐浴休息,周世礼则还站在沙滩上,和一个工人说着话。
睁开眼已是红霞满天,身边没有周世礼的踪影,欧韵致走到露台上向下望,周世礼正在沙滩上愉快地冲着她招手。
傍晚的风有些凉,欧韵致披上披肩,又给周世礼带了件长衫,这才走出去,顺着海岸线一路往前。
他站在夕阳下静静望着她,两只裤脚高高卷起,赤足立在沙子里,若不是模样依旧惹眼,简直似一个渔夫。她忍不住笑起来,不等那外套递出去,却见他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捧火红的玫瑰花来,然后,“咚”一下就跪在了沙滩上!
欧韵致被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几乎是立即地、迅捷地伸手拦道:“别这样,快起来。”
周世礼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动作竟把欧韵致吓成这样!事实他也觉得好别扭,毕竟,这还是头一次向女人下跪求婚!他有些尴尬地自我调侃道:“别害怕,欧小姐,本人就只是想向你求婚而已。”
欧韵致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么久以来,周世礼所做的一切已远远超过了一个丈夫应当承担和付出的,她内心早已是感动不已,又怎么会忍心见他在自己面前弯下膝盖?
周世礼一生都没有向人低过头。
“我知道,但是,”她突然间哽咽道,“傻瓜……”
周世礼连忙从沙滩上跃了起来。
他的本意可不是想逗她哭。
他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别哭,别哭宝贝,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说着就去吻她的脸。
欧韵致反而感到不好意思。
这段日子以来,她就像重新做回了十几岁的小孩子,遇到事情就只知道躲在他的怀里哭,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眼泪汪汪地趴在他的怀里问:“世礼,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周世礼有些无语,又有些心疼。
事实她对自己的要求是太高了,明明已经很坚强,却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他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没有,你已做得足够好了宝贝。”
她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想起刚刚他那几乎笨拙的一跪,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地打击道:“下次别再做这种事,看上去好傻……”
周世礼几乎要无语问天。
他哭笑不得地解释:“还是为了逗你开心!”又补充,“别人家妻子有的一切,我都希望你有。”
一句话说得欧韵致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明明都已经给了。
夕阳渐渐西坠,当最后一丝金线在天边收紧,她低头吻了吻自己指间的戒指,又踮起脚尖去深深吻他。
他们在暮色沉沉的海滩上长时间地拥吻,分开时,她突然说:“世礼,回家吧,我想女儿了。”
周世礼想一想,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太晚了;就没更;一觉睡醒居然已经十点了。早就说好周六要带宝宝去游乐场的;也泡汤了。希望下午可以补给他
☆、第72章
周世礼的预感并没有出错。当远在东南亚的小岛依旧风平浪静,此时的翟家却早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国主年迈,且久病在床,这原本就是逼宫篡位的大好时机,旁人暂且不提,对其父心怀愤恨的东宫太子翟从嘉就第一个不会放过这改朝换代的绝好机会。
翟九重所承受的第一波冲击正是来自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翟从嘉买凶杀害欧峥嵘母女的阴谋暴露以后,欧韵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决,周家的势力庞大,为了维护儿子,翟九重苦心孤诣地将他送到了自己在德国的一个朋友那儿寻求庇护,但很快的,翟从嘉就在其母及亲姐的鼓动下秘密返回了香港。
原因就正如其母所说的:“……朝中无人,形势不稳,一旦发生变化,还不知这继承人的位置究竟要落到谁的手上!”
从这一点上来讲,不得不说,岑叶爱到底是正经的侯门女出身,还真是很有几分真知灼见。只是,将丈夫的生死这样置之度外,叫翟九重知道,不知该是怎样的齿冷心寒!
翟九重的确是悲愤欲绝的。这种愤怒在他这天早上接到自己的御用律师岳峙山打来的电话后迅速地被点燃,然后很快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据岳峙山的消息,翟从嘉及其母岑叶爱今晨曾到过他的律师楼尝试打探他遗嘱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