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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县太爷一起吃饭?对于段新民来说都是头一遭,更别说裴家的几个人了。裴二的紧张与不安还可以掩饰,毕竟他是大人。裴子慧倒也大方得体,毕竟她身体里也有一个成熟的灵魂。
可是其它几个孩子却红着脸,推推拉拉的不敢上前了,不知道和县太爷一起吃饭怎么拿着筷子,又怎么张嘴。好在顾青城为人随和,他对几个孩子招了招手,笑着说道:“今儿这顿饭就算是家宴,你们莫要拘束,我已经和你们的妹妹拜了把子,认了义兄妹,你们几个也就是我的弟弟,这哥哥和弟弟们一起吃饭有什么怕的?”
别人没说话,裴子唐倒是乐了,他疵着牙说道:“知县大老爷,您是说我们可以叫您大哥?”他美滋滋地想着,若是能叫知县大老爷一声大哥,那回村之后,在小伙伴面前岂不是可以大大地吹嘘一番了。
“怎么不可以?”顾青城笑了笑,整个人看上去春风满面,丝毫没有知县大老爷的架子。
这倒是让裴子唐不那么紧张了,他一激动,迈步上前就喊了声:“那我可就叫了啊,大哥!”
这一声大哥叫得极为响亮清澈,直叫得顾青城眉开眼笑,连声说好。裴子墨到是读过书的人,他没有像裴子唐那样莽莽撞撞只会大声的喊,而是彬彬有礼地走上前去,行了一揖,这才沉声沉气地叫了一声:“大哥!”
顾青城点了点头,对这位“弟弟”很是刮目相看。
最后轮到了楚牧,他没有裴子唐声音响亮,也没有裴子墨那么知书有礼,只是缓缓叫了一声:“大哥。”
“好!”顾青城笑着一抚掌,自身边的锦盒内取出三个十两的银元宝,说道:“来,来,来!今儿我做了这么多人的哥哥,心中真是高兴,每人一个,拿着买你们喜欢的东西去。”
叫“大哥”的时候倒是没太为难,但是顾青城把金元宝往出这么一拿,几人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伸手去接。楚牧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那元宝,裴子墨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唯有裴子唐那是两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但又不敢上前的表情,整个人绷在那里倒是有点滑稽。
顾青城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拿着那元宝在裴子唐眼前晃了晃,笑道:“若是不要,我可要收回去了。”说罢做势就要将元宝又放回锦盒里。
这下裴子唐面上可绷不住了,一把抓住那元宝就捞了过来,口中连呼:“要,我要,大哥,我要!”
这一动作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裴子唐接了元宝,裴子墨和楚牧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在了手里。接着顾青城又拿出一个二十两的,说道:“听说家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弟弟,这个二十两就给他吧!”
他说罢,伸手一扔,将那个二十两的银元宝也扔进了裴子唐的手里。
裴子唐捧着这三十两银子,心里砰砰那个跳,就如一只小兔子在怀里蹭来蹭去一样,不但让他整个人不安生起来,就连眼前的美食他也失去了兴趣。
裴二带着几个孩子连声道谢后,就算是开了席。
有了刚才叫大哥赏银子的事,似乎是瞬间缩短了大家之间的距离。所以,在顾青城的要求下,这一桌人也没分什么规矩,七七八八的挤在了一起。
席间,顾青城眉飞色舞地和段新民讲着他认了裴子慧做义妹的事,并且力邀段新民做见证人,段新民自然是表现得乐得成此好事,于是就笑着说道:“子慧,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哥哥,而且还是做县太爷的哥哥,等你和那姓葛的成亲的时候,可要多一个哥哥给你添些嫁妆喽!”
裴子慧眨了眨眼睛,只是报以微笑,不做任何回答。
段新民和裴二侧面观察着顾青城的表情,倒也没觉得不妥。他神态自然地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问道:“怎么?妹妹她已经定了亲吗?”
“是啊!已经定了亲了。”裴二笑着答道:“是她才一岁的时候,我的母亲给她定的,是邻村的一个姓葛的。不过现在已经搬到京城去了。”RS!。
第102节:拉拢
“噢!原来如此!”顾青城朗声一笑,很豪爽地说道:“既然搬到了京城,那未来的妹夫自然是个有出息的。你们没看到吗?妹妹她小小年纪,却聪慧过人,行事稳重,而且行路无声,裙幅不动,真乃是福相,我本以为只有京中的大家闺女才有这等风范,没想到我小小年纪的义妹,竟胜于京城闺秀百倍!”
这样赤裸裸的夸奖,裴子慧本已承受不起,再加上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低着头吃饭的脑袋,真真是不敢抬起来了。
裴二和段新民听顾青城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也就算放回了肚子里。于是借着酒劲,段新民就当了这对义兄义妹的见证人,省去了各种繁琐的结拜过场,这义兄义妹的关系就算成了。
饭罢酒毕,已是未时末的时辰。
裴二赶着马车,拉着几个孩子,离开了凤阳县,走在路上他还在琢磨。怎么好端端的就拿了顾青城的五百两银子,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的女儿就成了县太爷的义妹。
一边走着他一边琢磨,世间之事果真变幻无常,真是可以好好让他回味一番了!
一家人赶着马车出了凤阳县,他们没有直奔兰家沟,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苏和镇,目地就是找到裴子慧说的那位,在钱记布庄做伙计的五龙。
裴二先是找了个位置将马车拴好,又将几个孩子安排进了钱记布庄对面的一个茶馆,这才独自走进了钱记布庄,准备会一会裴子慧口中所说的机灵人物。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布庄内很是昏暗,除了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伙计,再没有其它人。那伙计本来正在忙着,转头看见有客上门,赶紧笑脸迎人:“哟!大叔,你这是要买布料吗?”
其实对于裴二这个年纪,五龙叫他大叔也可以,叫他大哥也没错,只是这大叔是尊称,让人听起来舒服一些。
裴二看着眼前的伙计,倒是和裴子慧所描述的人有些相似,于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请问你是叫五龙吗?”
“是啊!”五龙一歪脑袋,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大叔,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裴二呵呵一笑,说道:“你且先不用问这个,你这是准备收货关铺了吗?”
“是啊!关铺了!”五龙答道。
“那好!”裴二见铺内无人,指着对面的茶楼说道:“五龙,我姓裴,在对面茶楼包了个桌,你收了铺之后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在那边等你,有事相商。”
五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疑道:“我和大叔未曾相识,现在四下无人,大叔何不有话直说,去那茶楼还要花上几个铜板当茶钱,岂不是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裴二摇了摇手,说道:“你来就是,我等你!”
五龙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裴二离开钱记布庄,大步进了对面的茶楼,见自己的几个孩子正在那里吃花生豆,就独自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水,一边饮着,一边等五龙过来。
功夫不大,五龙果然来了。
裴二起身招呼他过来坐,亲自给他倒了茶,并且先向他请教大名。
五龙有礼地说道:“在下姓尤,大名尤五龙。”
“噢!原来是尤兄弟”裴二又问道:“尤兄弟府上住哪?”
五龙笑了笑,说道:“就住在凤阳县,您直接叫我五龙就行了。”
“噢!那五龙兄弟可成亲了?家里有几口人?”裴二很感兴趣地问着。
“还没成亲,家里父母都还在堂,不过父亲身体不好,母亲要常年照顾着。还有一个妹妹已经出嫁了,一个弟弟还在门g馆里读书,准备后年参加科考试一试。”
“原来如此,看来五龙兄弟是家里的长子,肩上担子重啊!父亲卧病,弟弟读书,确实家累不轻!”
尤五龙长叹一声,深有同感地说道:“是啊!”
于是二人先是谈身为长子的重任,又谈他弟弟读书的辛苦,裴二又谈自己如何教大儿子裴子墨读书,最后甚至谈到了历年科考。裴二就这么海阔天空,滔滔不绝,直把尤五龙说得莫名其妙,好几次想拉回正题,问他有何见教?但是裴二总是敷衍一句,接着又把话题扯了开去,倒像是长夜无聊,有意找个人来听他谈天说地一般。
尤五龙越来越觉得困惑,甚至有些懊恼,但他也是极坚忍的性格,所以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他找我来到底做什么,念头一转,反而心清平淡,更能够忍耐了。
而裴二就是要考验他的耐性,空话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