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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今天幸亏有你在,不然……”李芸感慨地拍了拍雪球的脑袋,心想,莫不是它能预感她要出事,所以才非要跟来?
雪球舔了舔嘴边的鲜血,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毫不犹豫地举刀将那矮胖子也拍昏,抽掉二人的裤腰带,背靠背地将他们绑在一颗树上,又脱了二人的袜子塞到各自口中,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冷笑道:“你们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一直往前走到看不到官道,李芸才让他停下。
那矮胖子一脸苦相,却不敢不从,只得吃力地背着高个子,在李芸和雪球的监视下,进了一旁的林子。
李芸伸手一指:“背到林子里去。”
那矮胖子被盯得冷汗直冒,哪敢多说一个字,连忙摇摇晃晃爬起来,背起昏睡中的高个子,一脸讨好地看着李芸:“我背上了。”
雪球往前迈了一步,也死死盯着他。
李芸不说话,后退一步,只冷冷盯着那矮胖子。
矮胖子期期艾艾啊道:“姑娘,小的什么都告诉您了,您大人大量,就把小的们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起来,把他背上。”
这其中,恐怕有别的原因。
但是,春晖堂毕竟是有雄厚的资金支持,就算生意大不如前,也不至于这么快便要关门。即便是因此要关张,就算是因此记恨与她,也不至于如此恶毒,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自从文夫人知道春晖堂的谢大夫暗中对她做的事之后,便开始暗中打压春晖堂。而她在李芸的牵线下,成了德仁堂的座上宾,因此,德仁堂在平镇的名气越来越大,如今早已压过春晖堂一头。
李芸陷入沉思。
“因为姑娘的原因,春晖堂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差,快要关门了,因此李掌柜怀恨在心,才会如此对待姑娘。”那矮胖子声音惊恐,“我都说了,姑娘你就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不要让你的狗过来!”
李芸面色沉寂,喜怒不辨,追问道:“原因?”
矮胖子满头大汗:“是……他说……最好卖到窑子里去……”
李芸一教踢过去,喝道:“说!”
说到这里,他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说,我说!”矮胖子快速说道,“他说要绑了姑娘卖给人贩子,最好是……”
雪球立即起身,目露凶光朝矮胖子走来,让人毫不怀疑,它会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李芸也不逼他,只是唤了一声:“雪球。”
“他……”矮胖子有些不敢说出口。
“李忠?”李芸冷哼一声,“他让你们做什么?”
“是、是春晖堂的李、李掌柜。”
淡淡的一个字,却令那矮胖子打了一个哆嗦。
“说。”
李芸挥了挥手,雪球立即收敛了神色,乖乖顿在一旁。
矮胖子哪知眼前看来柔弱的小姑娘下手竟然这么狠辣,又见那忽然暴起伤人的大白狗朝他嗤着牙齿低声咆哮着走来,不禁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我说,我、我说!你、你先让你的狗走、走开些。”
李芸反手,一刀将高个子拍昏,又把刀架在矮胖子脖子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高个子高声叫道:“不准说!”
李芸这才慢腾腾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那矮胖子的伤口,见他并无性命之忧,一脚将他踢醒,拿过大刀架在他脖子上,淡淡道:“现在可以说是谁让你们来的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闪电闪过,只听一声惨叫,那矮胖子便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喉间冒出汩汩的鲜血。那高个子一惊,举刀便要砍,但他动作哪有雪球快,不过几个回合,便被雪球咬伤了双腿,倒在地上,浑身发抖,恐惧地看着眼前嗤着森森白牙的雪球。
李芸依旧神色不动,眼看着那只又肥又脏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才一拍雪球的背,淡淡地道:“去。”
他将大刀别到腰后,一脸狞笑朝李芸逼近。
矮胖子见雪球一动不动温顺乖巧的样子,根本不知它是一匹凶悍的头狼,顿时心生蔑视之心:“不就是一条狗,怕什么?”
那高个子道:“小心那条狗。”
那矮胖子神色肃了肃,随即又不以为然地狂笑起来:“哈哈,就这小妞一个人,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给办了,怕什么?”
高个子皱了皱眉:“叫你别多嘴,万一坏了老板的好事,有你哭的!”
那矮胖子闻言一乐:“呵,这小姑娘倒挺聪明的!一会儿陪爷好好乐乐!”
雪球拱起背,呲牙咧嘴就要攻击,李芸拍了拍它,示意它稍安勿躁,冷冷道:“谁让你们来的?”
另一高个子低声制止:“别废话。”
矮胖的那人色迷迷地打量着李芸,狂笑道:“哈哈,果然是个标致的小姑娘!这单生意果然……”
她话音刚落,突然从竹林中冲出两个彪形大汉,手提明晃晃的长刀,生生将马车拦下。
“怎么了?”李芸被惊醒,举目四周望去,只见马车到了一处山坳中,两边,是茂密的竹林。正是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忽然,雪球坐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四周,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吼。
马蹄声答答,接连几日没有休息好的李芸有些昏昏欲睡。
马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李芸拥着雪球,静静的看着风景后退,嘴角浮上一抹温柔的笑。
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的离别,并不是故事的终结,他终将带着另一场繁华归来。她能做的,并不是站在原地等待,而是要尽她最大努力前行,成为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比肩的人。
即使再觉寂寞,再觉孤独,那也是她必须承受的。
只是,她也知道,所谓人生便是如此。
曾经,她以为她不怕寂寞孤独。其实她错了。她曾经的不害怕,是因为以前从未曾尝过那一场有他的繁华滋味。
他在的时候,她觉得他话太多,每每吵得她头痛。直到他离开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他的日子,虽然人来人往,但却寂寞得可怕。
这些天,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眼前便处处是他的影子。从村口到村尾,从家里的小院到山坡树林,处处都有他走过的足迹。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每每夜风吹过,她都忍不住凝耳倾听,怀疑那是他的笑声。
李芸低头摸着雪球的脑袋,长长叹了口气。
雪球伸出舌头,轻柔地舔了添李芸的手背,眼神温柔。
“雪球,你是怕我寂寞吗?”
雪球从车厢里出来坐到车夫位,身子紧紧的靠着李芸,不时用头去拱她。
到平镇的路来往多次,马儿早已熟悉这条路,因此不用李芸驱使,便迈开步伐往前小跑。
马车终于走远,李芸回头去看,只见徐氏依旧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心中只觉得暖暖的。
“好!”
“到了就写信回来!”
“哎,知道了。”
李芸驾着马车缓缓离开,只听徐氏在背后喊道:“路上小心些!”
李芸见徐氏始终忐忑不安,便道:“好吧,我就带它一起去。娘,我们走了。”
李芸弯腰便要去拖雪球,徐氏开口道:“它想跟,你就让它跟着吧。你一个人出门,有雪球陪着你,娘这心里也好歹安心些。”
李芸皱了皱眉。她知道雪球黏她,可是她以前也经常坐马车出门,雪球也没这样过。
一向听话的雪球非但没有下去,反而钻进马车厢里趴了下来,一副死活赖着不走的样子。
李芸轻声呵斥:“雪球,别闹了,下去,好好看家,乖乖等我回来。”
李芸上了马车,一旁的雪球也跟着跳了上去。
“知道了。”
“路上小心些。”
“好。娘,我走了。”
徐氏心知女儿倔强,虽然担心,却也没法说通她,只得嘱咐道:“那到了镇上马上飞鸽传书,让娘知道你平安到了。”
“没关系,去镇上又不是很远,我又熟路,不会走丢的。”在现在,李芸一个人天南地北的出差,六合村到平镇,不过是小儿科,“这几天家里的事多,阿福跟我去也帮不上我的忙,还不如留在家里帮忙。”
李芸第一次独自出门,徐氏总觉得不放心,不知第几次说道:“芸儿,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让阿福跟你去吧!”
李芸将地里的事分别交代给刘小花、李芳和小刀,将处理好的灵芝和柴胡放到马车上,又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便准备独自出门。
等灵芝收完,一百亩地已经开出来了,地里的柴胡也正好可以开挖。等柴胡挖完,便开始了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