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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萧媛动用手中权利,招集了府里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来到康溪镇,一为得到豆子,二为得到密制卤味料的配方。
听罢理由,青舒将两个名字记到心底,一个是萧蓉,一个是萧远。她狠狠地拿手指往狼狈的萧媛额头上点了五六下,“傻子,白痴,好好的大家小姐不当,却轻信他人之言,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蠢。”
萧媛眼泪汪汪地道:“你才傻子,你才白痴,你才蠢。”
青舒冷冷地道:“你的好姑姑一定没有告诉你,她曾联合葛家小姐暗害我,差点让我淹死在荷花池内。她为什么鼓动你来对付我,因为她担心我哪天回去了会找她算帐。”
萧媛一脸的不信,“你胡说。”
青舒又道:“你的好姑姑也一定没有告诉你,本姑娘不是好惹的。在京城,本姑娘大闹蔚然书院,将一位权贵的亲戚打的抱头鼠窜而扬名。不信,等你老子赎了你回去,你好好找人打听打听本姑娘在京城的的作为。”
萧媛词穷。是的,她的姑姑没有告诉她,古青舒不是一般的姑娘,一点都不好惹,而且一点都不丑。看了今日古青舒的表现,又是拿枪又是甩方凳打人,让她不得不相信,古青舒没有骗她,古青舒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她觉得很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青舒没好气地道:“哭什么?只不过被小人算计了而已,只要你以后多长一个心眼儿,别再被人当枪使不就结了。”
萧媛哭的凄凄惨惨的,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讨厌,讨厌,讨厌,姑姑坏,二哥坏,全是坏人,都是混蛋。”
青舒愕然,突然怀疑起萧媛的智商来。或者,萧媛这是在演戏,想骗她心软?
最先替萧媛挡凳子的那个大丫鬟爬过来,一个劲儿给青舒磕头,“古小姐开恩,古小姐开恩,我家小姐她,她还是个孩子,她没有坏心眼儿,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听了二少爷的话……”她突然想到不能说主子的坏话,便将一些内容吞下,“古小姐,请您别为难小姐,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青舒觉得烦,“闭嘴。”
那丫鬟立刻消了声。
哭的正起劲儿的萧媛也停下来,咬着嘴唇,只管吧嗒吧嗒掉眼泪。
小小的康溪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再加上青舒先前就让乞丐们去四处宣传,这事便迅速传出去老远。
青舒在等,想知道萧府是怎么想的,居然放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姐出来这么闹腾。
☆、No。97萧知县
一场战斗结束,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解决。青舒不敢大意,让人卸了萧府带来的华丽马车,将套车的两匹马牵出来,然后一匹交给了张大,一匹交给了吴小山。囤积的豆子一半在庄子上、一半在府里的仓库里。既然对方是冲着豆子来的,那就不得不防。
青舒的安排是,古强照旧坐镇府里,保证一家老小安全的同时,还要保护好府里的财物。
卢先生得带上小古家村前来帮忙的村民们去庄子上,指挥吴管事他们护卫庄子。
张大的差事是,骑着马在庄子和铺子之间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让青舒知道。
吴小山的差事是,骑着马在府邸和铺子之间跑,让青舒知道府里一切安好,没有出任何状况。
宁四带来的人,卢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招集来的十五人,青舒全部留在身边。
青舒又让人在铺子的隔间弄了板床、铺好被褥,将伤势较重的韦铁锤和宁四的一个兄弟安排进去,让他们躺下休息。还有身上挂彩的五个客人,青舒同样让他们躺到隔间里。其实客人的伤并不严重,可人是在她的铺子里出事的,她得负责到底。大夫已经给他们看过伤,需要包扎的也已经包扎过,陈虎子的媳妇忙着一个方子一个方子地熬药。
打架嘛,哪个不受伤,参与的人,多少身上都是挂着彩的。青舒吩咐人辟出另一个隔间让大夫坐诊,让男人们轮流进去擦治跌打损伤的药酒。
等自己人都照顾到了,厨房开始做大家的饭食的时候,青舒又让几个大夫过去给萧府人把脉,需要包扎的包扎上,需要擦药酒的就擦药酒,亟需用药的,让大夫开了方子抓了药也给熬上。这事儿有古元河盯着,账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厨房的饭食做好了,全部用上大碗,为每人盛上一大碗的猪肉炖酸菜,菜碗上又夹一个肉包子摆上,这才叫大家自己端过去吃。然后一大盆的苞谷面烙饼和一大盆的豆沙包摆上,谁吃谁自己拿。风味小吃铺的苞谷面烙饼与别家的不同,面磨的很细,皮都筛出去了,烙的时候锅上还抹了油,自然就好吃了。
铺子里,一群大男人或站或蹲地抱着碗埋头吃,有人嘀咕这菜咋是酸的,还挺好吃的。宁四撞了那人一下,“算你小子有口福。你知道你手里端的菜值多少银子吗?”
那人吃的头也不抬,口齿不清地问:“能值多少银子?”
宁四咬了一口豆沙包,“在一品楼,就这一碗菜,一两半银子。”
那人喊了一声我的娘,傻了。
旁边短衣打扮的一人听了,十分淡定地拿过傻住的这人的碗,将人家的半碗酸菜倒自己碗里,然后空碗往地上一放,埋头继续吃。原来,这人是个识货的,以前他没吃过,却见过主子为抢这么一碗菜把人给打了。没办法,他的主子就是个吃货,为了吃,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等傻住的那位反应过来,气的不行,然后抢过宁四手中的半碗酸菜埋头猛吃。
宁四没好气地踢了那人一脚,无奈地拿了苞谷面烙饼吃。
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被绑在柜台里的椅子上的萧媛努力不让别人发现自己饿了的实事,可丢人的是,她的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铺子前绑成一串的萧府人等,闻着自铺子里传出的食物香气,也是个个饥肠辘辘的,很是不好受。
白县辅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再有半年他就到任了,原以为能够升迁成县令,没想到却天降横祸,中间出了这么一档事儿,他的前程这下可全毁了。去年那个案子因为古府没有追究下去,他好不容易保住了职位,没想到,到头来半路杀出个萧府的小祖宗,彻底把古府给惹毛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作为康溪镇的父母官自然看的清清楚楚。与古府有来往的,不是兵部尚书府的公子,就是步大将军府的公子,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不说这来自京城的,就说他们整个辉州的父母官陈知府,那可是明里暗里的放过话,忠武将军之后是他陈毅勋护在羽翼下的晚辈。
如今萧府和古府对上,这事肯定不能善了。白县辅想到惨淡的未来,头发都要愁白了,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衙役们饿的不行,可见了白县辅的脸色后,个个闭紧嘴巴谁也不提饿肚子的事。
正这时,锣声响。
风味小食铺对面,瘫坐在一把旧椅子上的白县辅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边正了正官帽,一边喊着让衙役们快点站好。
不多时,手举“肃静”牌的衙役打头,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顶轿子到了他们跟前。
白县辅带着自己的手下,腰弯成九十度喊着恭迎知县大人。
萧知县下了轿子,左右这么一看,好么,整条街的铺子都关了门,窗子上了板子,唯有出事的风味小食铺开着。风味小食铺前沿着窗根下坐着一溜人,这些人有男有女,被串糖葫芦似地绑成一串,个个鼻青脸肿的。还有几个衣服上明显带着血迹,有两人肩膀上绑着白布条。
铺子的门坏成几半躺在地上,铺子的四扇窗子只有一个是全乎的,其它不是断了一截就是整个像破布一样耷拉着要掉不掉的。
萧知县黑了张脸,沉声问:“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白县辅十万火急地派了人去德县请他,只说出了大事,天大的事,必须得知县老爷才能断的大事。
萧知县不敢怠慢,带了人出发往康溪镇上赶,半路上见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脸神秘地讨论着什么,派人去问,百姓们却见官就跑。后来衙役好不容易抓住了两人问,那两人就说康溪镇出大事了,全镇人都打起来了。细问,百姓就说镇子上的风味小食铺惹了权贵,权贵率兵打进了康溪镇,风味小食铺的东家带领全镇人跟权贵打上了。
萧知县半信半疑地加快赶路的速度,越临近康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