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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路过的我,心中却是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于是遣走了跟在身边的侍从,调转准备离开的脚步,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向了清州城府衙。
见到她的过程十分顺利,只是没有想到,手持解剖刀的她,竟然会是那般的从容镇定,那清秀的脸庞上稚嫩之色依旧,然而透露出来的,却并非是这个年纪会有的成熟稳重。
心中的好奇之意更甚,面对她颇为好心的“警告”,我觉得,一个少女都能承受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然后,便毫无防备的吐得昏天暗地。
我以为她会笑我,然而在她路过我的身旁时,那双清亮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望过来的时候,充满的,仍旧是一贯的淡漠平静,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的感觉到了几分关心。
然而还没等我想好用什么借口追上去,苏墨轩却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虽然明知道他那冷情淡漠的性子,从来不曾对哪个女子动过心,但我的心中却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同那个少女见面,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只是一种本能的直觉——或者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已经直到,他们那样性子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必然是会更加的契合。
但却避无可避。
一个断案追凶的刑部侍郎,一个验尸寻踪的冷静仵作,两个人的相遇相知,不过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果不其然。
看着她同样干脆利落的延时手法,非但没有如我那般克制不住地呕吐出声的苏墨轩,除了那容色间浮起的与她相似的从容镇定之外,还有同样锐利的目光与同样犀利的思索。
在青州城外追踪受害者尸体的半山腰上,眼见着苏墨轩说着那些我无法懂得、却能深入她的内心,让她由迷茫和恐慌安定下来的话语,我沉默着没有现身,心中,却是一点又一点的凉了下去。
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初随着我去翻她墙角还略略觉得有些别扭的苏墨轩,已然是能够轻车熟路的进入顾家的后院,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赶在我的前面,对她出手相帮——虽然,依着她的性子和本领,确然也是不怎么需要我们的帮忙。
随后的日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交好,与苏墨轩相识数十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那般自在畅快,虽然只不过是偶尔的一瞬间,对于他那样性子的人来说,也足以表露他的内心。
她亦是如此。
没有隐瞒躲闪,更没有脚踩两船,顾白羽她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将事情同我挑明,我黯然,却不得不接受,毕竟这样的坦荡,我无法再用什么别的心思去对待。
更何况,我知道,若不是为了我,苏墨轩和顾白羽这样性子的人,也根本不会搅入帮助二皇兄争夺皇位的纷争之中。
有友如此,我甚感念。
只不过在那一****按照计策,亦真亦假要去提亲的时候,看到站在顾家前厅中沉默不语、依照计划作出反应的顾白羽,我那原本已经死掉的心,竟然,又生出了那么几许小小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起码,在众人面前同她订有婚约的人是我。
起码,从那日之后,我便能正大光明的同她相处,而苏墨轩,却是不能轻易的同她再见面。
我希望我能够坦坦荡荡,既然当初接受了他们的坦白,如今便不该生出这些甚至带着些许庆幸的私心,但又如何能够轻易地做到?毕竟,她是我今生真心实意爱上的第一个女子。
是的,第一个。
迎着微凉的夜风,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红烛帐暖、春宵宜人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地向上勾了勾唇角。
当然,还会有第二个。
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愉悦而安心的归宿,我也就该真正彻底的放手。
毕竟,那铺展在我面前的道路还很长,毕竟,倘若我就如此这般孤独终老,无论是苏墨轩,还是顾白羽,就算表面上不说,我知道,他们的心中也会充满愧疚。
让彼此都无法安心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该回去了。”
将我从飘远的思绪中唤回的,是始终跟在身后沉默不语的高随远,抬手将我手中的酒盏填满,高随远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是了,喝了这杯酒,就该回去了,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也由不得,我在这里沉溺伤感。
抬手饮酒,酒尽杯盏落。
红烛帐暖,愿你们一世长安。
【抱歉更新晚了,黑色星期一,连续二十多天没有休息也没有养病的初五,今天终于彻底的倒了……以及,第三卷要开始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初五,爱你们】
☆、416。第416章 失而复得的锦盒(一)
懒起画峨眉,浓妆梳洗迟。
眯眼瞧着窗外渐渐升上中天的太阳,顾白羽坐在铜镜前任由茶心给自己摆弄着头发,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默默念起了依稀记得的两句残章断片。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清冷温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苏墨轩那颀长英俊的身影便出现在铜镜之中,像是极其自然般的从茶心手中接过木梳,苏墨轩伸手拢着顾白羽那如瀑般的青丝,俊朗的容颜上,尽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没想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原先听过的半句诗,”伸手将搁在梳妆台上的玉簪递到苏墨轩的手中,顾白羽眉眼带笑。
“半句诗?夫人真是好雅兴,不如说来听听,看看为夫有没有听过。”抬手将顾白羽的青丝挽成流云髻,却是多了已婚妇人的花样儿,将那花式简单却高贵的玉簪斜插入鬓,苏墨轩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是我们那边古人的诗歌,”眼瞧着屋子里只有自己和苏墨轩两个人在,顾白羽的话语中,便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及,一字一唱的,将温庭筠的那半句诗词念了出来。
“懒起画峨眉,浓妆梳洗迟?”浓墨似的剑眉轻挑,苏墨轩一面重复着顾白羽唱念过的诗句,一面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夫人这功夫才起身梳洗,倒也还真是应景。只不过嘛,说起这‘懒起’,今日倒也不算是什么,毕竟某个人,在成亲第二天便一气儿睡到了未时?”
清淡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故意的调笑,苏墨轩透过铜镜,瞧着顾白羽那原本闲散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尴尬和气恼,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加飞扬。
“也不知道那日究竟是谁害得!始作俑者居然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今日罚你去书房睡觉!”
自从嫁与了苏墨轩,顾白羽那冷淡的性子,在他的面前却益发的消失不见,气恼的从软凳上站起身来,顾白羽白了一眼站在身后笑得开颜异常的苏墨轩,冷哼一声,便要向着屋外走去,却是冷不丁的,被苏墨轩扯入了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成亲才不过这几日,夫人就要罚为夫去书房睡觉,夫人当真能够习惯孤枕而眠?若是半夜夫人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又不好意思去书房找为夫,白白的熬一宿不睡觉,岂不是令为夫心疼?”
嗓音含笑,将顾白羽紧紧的抱在怀中,苏墨轩脸上的笑容中,透着隐隐的坏笑,而被他揽在怀中的顾白羽,却是早已被他那一口一个“为夫”,绕的有些头晕。
“苏墨轩,你好好说话,听得我头晕。”无奈的抬手扶额,顾白羽不得不对苏墨轩出声抗议。
“看来,夫人是当真嫌弃为夫了,连说话都嫌弃。”语气里尽是委屈,苏墨轩那俊朗的容颜上,笑意不减。
“我就是嫌弃你,那又如何?害得我嫁入苏家第一天便被人笑话,我不但嫌弃你,而且今日就是要赶你去书房睡,如若不然,难消我心头只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日家宴时,苏墨逸那偷偷瞧着自己坏笑的模样,甚至于三日后回门宴席上,崔谨风和顾意澜那明目张胆的坏笑神色,顾白羽原本倚靠在苏墨轩怀中的身子,便登时站直了不少,她对着苏墨轩,语气里尽是愤愤然。
“我说夫人,那件事情怎么能够全都怪我?就算是为夫‘过错’更大,但你也不至于将为夫赶去书房吧?转天让别人听去了,该被笑话的人,便是为夫了。”
仍旧是没有改掉他那绕口的话,苏墨轩似是玩儿上瘾了一般的,兀自说得开心。
“被笑话就对了,让你也尝尝被他们笑话的滋味!”
从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顾白羽仰头,做出一副苏墨轩本就是自作自受的表情来。
“夫人你当真要将为夫赶去书房?不改口了?”